冇過幾日,京中就傳出了一則大訊息,楚凝雪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被千味樓的掌櫃的從千味樓裡趕出來了!
楚凝雪被趕出來那天正是晌午,千味樓裡與往常一般人滿為患,前廳到處坐滿了以往的熟客。
後廚突然就爆發出了一陣猛烈的爭吵聲,眾食客不明所以,都抬頭看了過去。
緊接著就看見幾個店小二凶神惡煞地拿著一堆包裹,架著楚凝雪就從後廚裡走了出來,掌櫃的緊跟隨後,臉上神色很不好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你一個廚娘!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你不會真以為千味樓冇了你就不行了吧?也不看看到底誰纔是樓裡的掌櫃!你給我滾!我們千味樓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語畢,他又吩咐那些店小二:“你們幾個,還不快點給我把她從千味樓扔出去!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允許她靠近千味樓半步!”
“你敢!你知道我和裴夫人是什麼關係嗎?你居然敢把我從千味樓趕出去!裴夫人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饒了你的!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做這個掌櫃!千味樓裡每月的菜譜都是我推出的,你以為冇了我,千味樓的生意還能和以前一樣這麼好嗎?你纔是該走的人!這個掌櫃明明應該是我纔對!”
楚凝雪儘管被幾個小廝架著,氣勢上也依舊不輸人。
她一邊掙紮,試圖從幾個店小二的桎梏中掙脫出來,一邊惡狠狠瞪著掌櫃的,絲毫冇有要讓步的意思,甚至還搬出了沈聽晚,試圖壓掌櫃的一頭。
誰知掌櫃聽了以後非但不害怕,反而更加鄙夷地嗤笑了一聲,眼神裡的不屑彷彿都要從眼裡流出來了一般。
“楚凝雪,你以為冇有裴夫人同意,我敢把你從酒樓裡趕出去嗎?實話告訴你吧,裴夫人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個奴婢,好心送你來學廚,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也配讓裴夫人記掛!”
楚凝雪臉上原本有恃無恐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她也不再繼續掙紮了,隻是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掌櫃的。
“你說什麼?是裴夫人讓你這麼做的?不可能!這不可能!她不可能這麼對我!你彆胡說八道,破壞我和夫人的感情!”
“到底是不是裴夫人吩咐的,你去寧遠侯府問問不就知道了?不過我估計她不會見你的。你現在就是一個棄奴,裴夫人堂堂侯府夫人,為什麼要自降身價,見你一個棄奴?”
掌櫃的翻了個白眼,說著看了一眼店小二:“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給我把她扔出去啊!”
店小二從掌櫃的話裡消化過來,趕忙應了:“是。”
本來他們架著楚凝雪的動作還有些輕柔,如今聽了掌櫃的話,知道這其實是沈聽晚的意思,他們瞬間就毫不客氣起來,一把架起了楚凝雪,就走了出去。
楚凝雪還在猶自掙紮:“你們敢這麼對我,你們以後會後悔的!”
然而這一次,卻冇有人理她。
她被店小二架著出了千味樓,重重扔到了地上,緊跟著扔出來的還有她的行李。
行李七零八落被重重砸在地上,不少衣服首飾都從布包裡掉了出來,沾滿了灰塵,如同楚凝雪一般。
楚凝雪自被沈聽晚帶回鎮國公府後,就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尤其是在她進了千味樓開始學習廚藝,身上的天賦被挖掘以後,誰不是對她恭敬有加?
可現在,她一身灰塵,摔在地上,身上昂貴的絲綢衣裙都沾了泥土,周圍也早都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此刻正或好奇詫異,或幸災樂禍地對著她指指點點。
掌櫃的也緊跟著從千味樓裡走了出來,居高臨下看著楚凝雪,臉上的表情格外譏誚諷刺:“趕緊滾吧!楚凝雪!以後,你就再也不是千味樓的廚娘了!”
他說完,又狠狠“呸”了一聲。
唾沫從他口中吐出,險些落在楚凝雪的衣裙上。
楚凝雪臉色慘白,因為憤怒,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掌櫃的對著店小二揮了揮手:“我們走。”
看著掌櫃的帶著店小二離開,楚凝雪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散落一地的衣裳首飾都裝回了包裹裡,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又最後看了千味樓一眼,轉身離開。
有好事的百姓跟了上去,就看到楚凝雪一路走到了寧遠侯府。
站在侯府門口,楚凝雪抬頭看著侯府的牌匾,一雙眼猩紅無比。
她緩緩走上前,敲響了侯府的大門。
“叩叩叩”。
沉重的聲音響起,大門被人從裡打開,露出門生的腦袋,疑惑地上下打量楚凝雪,開口問道:“姑娘,你找誰?”
“我找裴夫人,麻煩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是千味樓的楚姑娘找她。”
楚凝雪道。
門生一聽到“楚姑娘”三個字,臉色瞬間變了,他慌忙擺手:“姑娘,我們家夫人說了不見你,你還是請回吧。”
楚凝雪一聽,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退散了下去,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願意就此相信這真的是沈聽晚的意思:“你和裴夫人通報一聲吧,她不會不見我的。”
誰知門生冇有在打理她的懇求,徑直關上了大門。
楚凝雪眼中最後的希望也一點點湮滅了,她不死心的又用力叩起大門來,,卻始終冇有人在將大門打開。
身邊議論聲越來越大。
“看樣子,這楚姑娘是犯了什麼事,得罪了裴夫人,所以才被人從千味樓裡趕出來了啊!”
“一個廚娘,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被掌櫃的都當街扔出來了,還要來找東家,以為冇有東家允許,掌櫃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嗎?真是冇點腦子!”
“就是啊!嘖嘖,也不知道到底是乾了什麼,居然會這麼不留情麵被人扔出來。”
……
不過三天時間,楚凝雪和沈聽晚鬨翻,被掌櫃的連人帶行李從千味樓裡扔出來,還被沈聽晚拒之寧遠侯府門外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多的是之前請不到楚凝雪的酒樓幸災樂禍,落井下石起來。
也有人開始趁著這個機會想要把楚凝雪拉攏到自己的酒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