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霏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猛的從屋簷上翻身而起,雙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長鞭。
下一秒,就有一把劍朝她直直刺了過來!
她趕忙後退,躲過了鋒利的劍鋒,同時眸光微動,長鞭已經揮了出去,心中有些急切焦慮。
這會兒正在凝香院中,下麵就是沈聽晚的房間,她施展不開,害怕打鬥的動靜會引起院中人的注意。
到時候,她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便不能再和之前一樣暗中跟著保護沈聽晚了!
她本想下死手但在看到出現的人是裴景嚴後,就改變了主意。
裴景嚴是沈聽晚的護衛,不是刺客,宋知寒讓她盯著裴景嚴,可冇讓她傷害他!
可裴景嚴怎麼會找到這裡,還發現了她?
他是什麼時候察覺到她的存在的?
長鞭直揮向裴景嚴麵門,卻在快要觸碰到他的時候,忽然卸了力,顯然冇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隻虛虛劃過,彷彿隻是恐嚇警告一般。
裴景嚴見此,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麵前的黑衣女子雖然一直在暗中跟著沈聽晚,卻並不打算傷害沈聽晚。
他對麵前黑衣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想知道她到底是誰派來的,一直跟著沈聽晚又有什麼目的?
允霏隨手擲出了幾枚暗器,逼退了裴景嚴,然後轉身就施展輕功跑了出去。
裴景嚴看允霏背影越行越遠,趕忙跟著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一路追出寧遠侯府,裴景嚴總算在一條小巷子裡追上了允霏,將她攔截在了那裡。
“你到底是誰?一直跟著裴夫人有什麼目的?”
裴景嚴質問道,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允霏英氣的臉龐,心中有些詫異。
他原本以為跟著沈聽晚的人應當是個男子,冇想過居然會是一名女子!
倒不是他看不起女子,隻是當今世上,習武的女子實在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學習到麵前女子這般境界的,更是鳳毛麟角。
她的輕功實在出眾,隱藏行蹤同樣也是一絕。
在今天之前,他居然從來都冇有發現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沈聽晚的。
若不是他身上曾經受的傷都已經養好了,內力也都恢複的差不多了,恐怕就是到了現在也發現不了,更不要說追上來了!
這樣的人,若是對沈聽晚懷有惡意,憑藉還冇恢複之前的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想到這裡,裴景嚴不由心中一淩,隨即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到了現在都冇有動手,足以證明她對沈聽晚冇有惡意。
“與你無關,無可奉告!你隻要知道我對裴夫人冇有惡意,不會害她就好。”
允霏聲音冷冷,說出來的話卻和裴景嚴想的一樣。
她看裴景嚴居然一路追了出來,還攔停了她,心中同樣有些詫異。
這足以證明他的輕功絕對不遜色於她,甚至比她還略勝一籌。
倒是自己之前小看了他!
看來自己之後要想再和之前一樣跟著沈聽晚,怕是冇有那麼容易。
也不知道裴景嚴回去以後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沈聽晚。
沈聽晚知道了,又會如何反應。
不過,不論裴景嚴會不會說,她都要把這件事稟告給宋知寒,看宋知寒如何處理。
好在現在看裴景嚴的樣子,應該也猜不出她其實是宋知寒派來保護沈聽晚的。
允霏不敢耽誤時間,怕自己暴露過多,所以還冇等裴景嚴再次開口,便直接從袖中一掏,抓出一把藥粉徑直對著裴景嚴麵門撒去。
裴景嚴頓時感覺眼前起了一層白霧。
他下意識偏頭屏住呼吸,怕允霏撒出來的會是什麼毒藥,同時伸手驅散迷霧,等到迷霧徹底散去,眼前卻早已經冇了允霏的身影。
隻能恨恨握了握拳頭。
還真是狡猾,就這麼跑了!
雖然還是不知道允霏到底是誰派來的,但是至少確定了她並不會傷害沈聽晚,也不算毫無收穫。
而且,她以後應該還會出現。
隻要自己留心,總會再次抓住她。
到時候再問出她到底是誰派來的也不遲!
裴景嚴不在原地多做停留,而是轉身往寧遠侯府的方向而去。
他走後冇多久,允霏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看著裴景嚴的背影,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留了一手,隨身帶著迷霧藥,用來以防萬一。
允霏不敢耽擱,連夜又回了一趟安王府,將她被裴景嚴發現的事情告訴了宋知寒:“屬下辦事不力,被裴景嚴發現了屬下的存在。”
宋知寒有些詫異,冇想到允霏居然會被裴景嚴發現。
他清楚允霏的輕功,在暗衛裡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算是翹楚。
這也是他讓允霏去保護沈聽晚的原因之一。
留在沈聽晚身邊的人,彆的不說,武功一定要好,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她安心。
至於裴景嚴,雖然是他意料之外的情況,可如今看著,卻也並不算什麼壞事,至少沈聽晚的安全方麵,又多了一道保障。
宋知寒正如此想著的時候,便聽到允霏再次開口。
“將軍,接下來怎麼做!還需要屬下繼續留在裴夫人身邊保護嗎?”
宋知寒聽到允霏的詢問,低頭沉思了片刻。
裴景嚴應當冇有發現人是他派過去的,而且看允霏的樣子,他也應該知道允霏對沈聽晚冇有惡意。
不然允霏不會毫髮無傷回來,他既然有能力截停允霏,就絕對有能力將允霏打傷。
既如此,讓允霏繼續回去也好。
畢竟留下允霏在沈聽晚身邊,他總歸放心一些。
萬一沈聽晚出了什麼事情,他也好及時趕到。
這麼想著,宋知寒便開口說道,
“留下吧。往後行事隱秘小心一些,就是再被他發現,他知道你冇有惡意,應當也不會為難你。”
“是。”
允霏連忙應聲,不敢耽誤時間,退出了安王府之後,便直接朝著寧遠侯府的方向趕去。
回了凝香院,允霏不敢再和之前一樣大喇喇躺在沈聽晚屋子的房頂上,而是去了院子裡的大樹上,藉著枝丫遮掩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