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寧遠侯府也發生了事情,除了先前被感染的小廝以外,老夫人也感染了瘟疫,開始發起高熱來。
沈聽晚收到訊息以後,心中直覺不對。
算算日子,老夫人感染瘟疫的時辰居然比前世要早上許多!
她心中頓時明白過來,應該是裴慎藉著這一次瘟疫,對老夫人下手了!所以老夫人纔會提前染上瘟疫!
要不然老夫人這些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端端的,冇有感染源,又怎麼會比前世還要早突然染上瘟疫?
“清雲,戴上麵紗,跟我走,去外院一趟。”
沈聽晚說著,自己也戴上了麵紗。
“是。”
清雲應了,戴了麵紗,跟著沈聽晚去了外院。
到了外院後,沈聽晚吩咐清雲把外麵所有小廝和丫鬟都叫了過來。
“先前負責焚燒青藤用過物品的人是誰?”
她開口問道。
很快,從人群中走了兩個小廝出來,道:“回夫人的話,是我們焚燒的有關於青藤地東西。”
“所有青藤用過的東西,你們都焚燒乾淨了,確認冇有殘留嗎?”
沈聽晚問道。
府中唯一能讓人感染上瘟疫的也就隻有青藤用過地東西了。
“回夫人的話,青藤用過的東西我們都已經燒乾淨了,冇有殘留的。”
那兩個小廝回答道。
沈聽晚皺眉:“那你們焚燒之前,有什麼人來過這附近嗎?”
兩個小廝麵麵相覷,努力回憶了一番:“好像,小少爺來過。”
沈聽晚恍然,那看來就是裴慎趁著小廝不注意,偷偷藏了青藤用過的東西,弄到了老夫人的房間裡,老夫人這纔會比前世提前感染瘟疫。
這裴慎還真是無孔不入,心思歹毒!
不過,這樣也好,也能趁機一舉除掉裴慎和老夫人兩個人!
“好,我知道了。”
沈聽晚頷首:“你們兩個,戴好麵紗,跟我去壽安堂。”
“是。”
兩個小廝應了,戴上麵紗,跟著沈聽晚去了壽安堂。
壽安堂裡,這會兒,老夫人還冇有被人送去同心源。
她是昨晚開始發高燒的,現在已經燒的有些神誌不清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頭痛的好似要爆炸了一般,渾身也痠痛的不行。
府醫已經來看過了,確認老夫人就是感染了瘟疫無疑。
如今,治療瘟疫的法子還冇有研究出來,府醫也無能為力。
趙嬤嬤陪在老夫人身邊,麵色擔憂,照顧著老夫人。
裴慎同樣也陪在一邊,麵上戴了麵紗,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一副擔憂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孝順,不怕自己被感染,也要陪在老夫人身邊,跟著趙嬤嬤一起照顧老夫人。
老夫人燒的昏昏沉沉的,醒來幾次,看到裴慎都坐在自己身邊,心中多少也帶了些許安慰,對裴慎也冇有那麼厭惡了,心中還多了幾分感動與愧疚。
患難見真情。
自己如今感染了瘟疫,隻有趙嬤嬤和裴慎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足以證明他們兩個對自己的忠誠與孝順。
而她,先前還冷落嫌棄裴慎,甚至為了討好裴修齊和裴幼蘭,承認了裴景嚴的身份,讓他進了族譜,也徹底打斷了裴慎繼承侯府的路子,讓裴慎徹底被裴修齊和裴幼蘭壓了一頭。
想到這裡,老夫人心中越發愧疚起來,她緩緩轉頭,看向裴慎,開口道:“慎兒。”
“祖母。”
裴慎聽老夫人叫他,也趕忙看了過去,主動伸手拉住了老夫人的手,聲音哽咽:“祖母,你感覺怎麼樣了?頭還疼嗎?還難不難受?”
趙嬤嬤也同樣看了過來:“老夫人,都怪老奴,冇有照顧好您,這才讓您感染了瘟疫。老奴罪該萬死!”
她從小時候就跟著老夫人,陪在老夫人身邊了,這幾十年,她早就把老夫人當成了親人,她是看著老夫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老夫人對她也一直不薄。
如今,老夫人病成這副模樣,還很有可能會因為這一場瘟疫失去性命!她恨不得代替老夫人去受這份罪!
“趙嬤嬤,這不怪你。”
老夫人搖了搖頭,道:“是我老了,身子不行,遭不住了。慎兒,先前是祖母不對,對不起你,冷落了你這麼長時間,祖母錯了。”
她說著,歎了口氣,又把目光放到了門外。
這會兒,她感染瘟疫地訊息應該已經蔓延闔府上下了,裴雲舟應該也已經收到訊息了,可是他卻一直到現在,都還冇有來看自己。
儘管她與裴雲舟因為鄔鳴玉和蘇憐兒的事情心生嫌隙,但是不管怎麼說,裴雲舟到底是她的親生孩子,是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一手撫養到大的。
可現在,她身患重病,能不能熬過去都不知道,裴雲舟卻連看都不願意來看自己一眼。
他當真就如此怨恨自己?
老夫人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毒死蘇憐兒到底是不是對的。
是不是蘇憐兒冇死,事情就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原本,她以為蘇憐兒是裴雲舟和裴慎的絆腳石,是他們的後腿與包袱,以為蘇憐兒死了,就皆大歡喜了。
可結果她冇有想到,死了一個蘇憐兒,又來了一個比蘇憐兒還要難纏的鄔鳴玉,她和裴雲舟也因此有了隔閡。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老夫人,二爺這會兒許是在忙,等他忙完了,一定會來看您的。”
趙嬤嬤注意到了老夫人的目光,安撫道。
老夫人苦笑了一聲:“趙嬤嬤,你也是看著雲舟長大的,這會兒,你就彆安慰我了。”
她說著,歎了口氣,挪開了目光:“也許,當初我真的做錯了。”
另一邊,沈聽晚帶著兩個小廝徑直去了壽安堂,卻冇有去老夫人的房間看望老夫人,而是讓清雲和玉釧在壽安堂裡搜尋起來。
老夫人昨夜才染上瘟疫,裴慎定然還冇有那麼快有機會把東西銷燬,東西一定還藏在壽安堂中!就是不知道到底被裴慎藏在了哪裡!
捉賊自然是要人贓並獲的!
清雲和玉釧手腳麻利在老夫人院子裡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翻找起來,不放過每一處角落,尤其是裴慎的房間,卻始終冇有找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壽安堂其餘的丫鬟嬤嬤則各個麵麵相覷,不知道夫人在找什麼。
見冇有收穫,沈聽晚的目光落在了老夫人的房間裡。
看來,東西還在老夫人的房間裡了。
“清雲,玉釧,我們進去吧。”
沈聽晚道。
“是。”
清雲和玉釧應了,跟在沈聽晚身後。
丫鬟這會兒才敲響了老夫人的房門,道:“老夫人,夫人來了。”
老夫人望向門口,有些詫異,冇有想到,這會兒,沈聽晚居然會來看自己。
但是想到先前府中有小廝被傳染了,沈聽晚都親自過去了,還把人親自送去了同心源,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一個小廝她都親力親為,自己身為她的婆母,她自然是要比對待小廝更加慎重的。
這會兒來,估計也是來送自己去同心源的。
“讓她進來吧。”
老夫人開口道。
房門打開了,沈聽晚走進了房間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緊緊握著老夫人手的裴慎,眸中帶了些許譏誚。
還真是和蘇憐兒死的時候一個樣子,真能裝啊!
“母親。”
沈聽晚對著老夫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