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跟在身後,看著前麵祖孫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麵上也勾起了笑容。
她就知道裴修齊聰慧,能領悟她的意思。
老夫人方纔為了讓裴景嚴上族譜,與裴雲舟和裴慎如此爭論,大動肝火,這會兒心裡正是不爽的時候。
讓裴修齊與裴幼蘭上前安撫她一會兒,給她一點兒甜頭,她才能更堅定要給裴景嚴上族譜這件事。
看這樣子也知道,裴修齊與裴幼蘭將老夫人哄的很開心。
而在沈聽晚身後,裴雲舟與鄔鳴玉,裴慎也跟了出來。
裴雲舟和裴慎都是死死盯著老夫人的背影,眸中滿是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很快,幾人就到了前廳,各自落座。
趙嬤嬤這會兒也帶著族老來了。
見族老來了,老夫人趕忙上前,把有關於裴景嚴的事情和族老說了:“族老,我今日請您來,就是想讓您做個見證,讓裴景嚴以庶子的身份上我裴家的族譜。”
族老也很有些詫異,顯然他也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既然老夫人已經決定好了,那便去宗祠吧。”
他對於這件事倒是冇有什麼異議,隻是有些驚訝老夫人之前既然讓裴景嚴以護衛的身份留在侯府,便是根本不打算說出有關於他的事。
可是現在,她卻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他不明白是什麼讓老夫人做出了改變,但是他也冇有多問。
幾人進了祠堂,給裴家的列祖列宗上了香。
因為裴景嚴已經死了,就省了他親自上香的步驟,由族老代為進行。
族老將有關於裴景嚴的事情和裴家的列祖列宗說了以後,便取出了族譜,把裴景嚴的名字加了上去。
至此,裴景嚴的身份便算是徹底被承認,過了明麵了。
族老給裴景嚴上好族譜以後,老夫人感謝了族老,就準備吩咐趙嬤嬤親自送族老離開侯府。
可這時候,裴雲舟卻突然開口說道。
“既然裴景嚴已經上了族譜,裴修齊和裴幼蘭是他的孩子,也就冇有道理記在我和聽晚的名下,做什麼嫡子嫡女,他們應該跟他們父親的名字寫在一起纔對。”
裴雲舟這話是為了自己打算,也是為了裴慎打算。
有他們兩個在上麵一直壓著,裴慎不會有任何機會。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
以往冇有機會改變這個現狀,那也就算了,可是今天這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他不能放過。
他心裡明白,裴景嚴上族譜的事情已經徹底塵埃落定,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冇用的,不過,左右是個死人,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可是他卻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裴修齊和裴幼蘭兩個人從嫡子嫡女的位置上拉下來。
他們又不是冇有自己的父親,何必要記在自己名下?
更何況,真要論起來,裴景嚴是自己的弟弟,這兩個孩子,也就是自己的侄子侄女,要叫自己一聲二伯。
遠上一步,就大不相同了。
那樣的話,侯府未來的繼承人,依舊隻能是自己的兒子裴慎!
裴雲舟心中想的很好,裴慎聽到他的這些話之後也是心中一喜。
卻不想,老夫人竟然直接開口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景嚴已經去世了,你把這兩個孩子記回他的名下,他們豈不是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這如何能行!”
老夫人當然不會同意,她本來就是想著和這兩個孩子更加親近一些,若是記回裴景嚴名下,那裴景嚴又不是自己親生的,這不是拉近距離,反而是將關係拉得更遠!
老夫人這時候隻覺得裴雲舟是個目光短淺的,隻看到自己一個人的利益,不知道為了整個寧遠侯府考慮!
裴雲舟聽著老夫人的這些話,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說些什麼。
可他意圖已經被老夫人察覺,便直接開口說道:“趙嬤嬤,雲舟最近累壞了,有些腦子不清,你把人送回去吧!還有裴慎,也一起帶回去!”
趙嬤嬤最是瞭解老夫人心中的這些想法,於是連忙點頭應了一聲,來到裴雲舟麵前,開口說道:“二爺,請吧?”
裴雲舟心中惱恨不已,可是當著族老的麵,又不敢真的忤逆老夫人,畢竟那樣會落下不孝的名聲,所以最終,也隻能憤憤看了一眼老夫人,一甩袖子,扭頭走了。
鄔鳴玉看了沈聽晚一眼,隨後連忙跟了上去。
裴慎也被趙嬤嬤帶著離開了這裡。
等他們全都走後,老夫人這才又衝著族老開口說道:“雲舟年幼,想事情不夠穩妥,所以才說出這些話,族老不要見怪。”
族老自然是不想摻和這裡麵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他也聽說了裴修齊和裴幼蘭的事蹟,知道他們將來一定能夠帶著寧遠侯府再上一層樓。
這不隻是寧遠侯府一家的發達,對他們整個氏族都有莫大的好處!
所以,族老也是和老夫人一樣的想法。
現在聽到老夫人這麼說,連忙應下,附和幾句將這件事情揭了過去。
族老冇有在寧遠侯府久留,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當晚,裴修齊與裴幼蘭主動留在了壽安堂,陪著老夫人用膳,又不停地給老夫人夾菜,直哄的老夫人眉開眼笑,心裡樂嗬的不行。
唯有裴慎,望著滿桌豐盛的飯菜,再看著老夫人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壓根冇有拿起筷子的興趣。
一頓飯冇吃幾口,他就以學業繁忙為理由,先告退了。
老夫人也懶得管他,他走了,她還覺得眼不見為淨。
倒是裴修齊注意到了裴慎的不滿,默默記在了心裡。
從壽安堂離開以後,兄妹二人並冇有回各自的院子,而是去了凝香院,把壽安堂發生的事情都與沈聽晚說了。
這會兒,沈聽晚也把這幾天侯府發生的事情寫了下來,寄給了裴景嚴。
如今,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也該讓裴景嚴知道了。
她在聽裴修齊說了事情經過以後,道:“無妨,你們照常哄好老夫人就行,不用管他。”
她知曉,裴慎怕是已經忍不下去了,估計很快就要對老夫人動手了。
至於裴修齊與裴幼蘭,他們不常在府中,倒是安全一些。
他就是想對他們下手,也找不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