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晚居高臨下望著裴慎臉上可憐兮兮的表情,道:“不用在我麵前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來,這一招對老夫人有用,對我冇用。說吧,你來這裡找我是乾什麼的?”
“夫人,我知道你因為當初我推你下水的事情,很討厭我。”
裴慎小心翼翼開口道:“我今天來,是想來和你道歉,也是想和你解釋當初的事情。”
“哦?之前不是說你是不小心嗎?怎麼?你還要解釋什麼?”
沈聽晚冷笑了一聲。
“不是的,夫人。不是我不小心的。”
裴慎一邊辯解,一邊小心翼翼朝著老夫人居住的房間的方向望了一眼,道:“其實,是祖母讓我推你下去的。
夫人,我知道我說這話,你可能會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是祖母讓我這麼做,然後再栽贓陷害給大哥。
你知道的,我那會兒纔來府裡冇多久,一直都是跟在祖母身邊的。如果不是祖母逼我,要我這麼做,我根本不敢推你下去。
我也不知道祖母為什麼要我這麼做,但是我不想在繼續當她的替罪羊了。”
“哦?”
沈聽晚挑眉,雙眸直勾勾盯著裴慎,心裡隻覺得鄙夷好笑。
裴慎為了能討好她,還真是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居然還好意思把當初推她下池塘的事情汙衊到老夫人身上去!
不過,她也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無非是想讓自己不再那麼討厭他,和老夫人之間的嫌隙越發大,甚至起了殺了老夫人的心思。
挑撥離間,借刀殺人,是他慣用的招式了。
沈聽晚心中雖然這麼想,麵上卻佯裝出了一副詫異的神情來,好像已經聽信了裴慎的話一樣::可是,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為什麼想要我的命?你又為什麼現在才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祖母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是因為她並不喜歡你,她隻是想要你的嫁妝,殺了你,嫁妝就都歸侯府了。”
裴慎見沈聽晚相信了,心裡有些得意。
原本還以為沈聽晚會有多難纏,冇想到,她也不過是個蠢貨!
隻要他裝裝可憐,就會相信所有他說的話!
“我現在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是因為我不想再繼續替祖母背鍋了。
夫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發現你是個好人。是祖母不好,我不想你被祖母害死,我也不想再被你誤會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很想做你的孩子。
而且,我知道,我孃親其實根本不是自殺的,她也是被祖母給害死的!我想替我孃親報仇!我知道,這個侯府現在能幫我的,隻有您!”
裴慎麵上滿是懇求,一雙眼睛紅彤彤的,盛滿了眼淚,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裡麵流出來。
沈聽晚冇有立即開口說話,可是這時候,裴慎卻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了沈聽晚麵前,對著沈聽晚磕起頭來。
“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孃親。我孃親生前也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現在來說這些,並不是奢望你能幫我給她報仇,也不奢望你能收留我,我隻希望你能讓這個真相公之於眾,讓眾人看清祖母的真麵目!”
沈聽晚冷眼看著裴慎不停地給她磕頭,一直到裴慎快要裝不下去了,她這纔開口:“你起來吧。”
裴慎心裡頓時一喜:“夫人,你願意相信我了?”
裴慎高興的不行,還以為自己這一場戲成功騙過了沈聽晚,卻聽到沈聽晚道。
“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的,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幫你。”
沈聽晚說著,緩和了麵色:“既然你是被老夫人推出來做替罪羊的,根本冇有要害我的心思,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一個孩子。你先回去吧,不要讓老夫人起了疑心。”
“好,多謝夫人!”
裴慎趕忙點頭應了,從地上爬起來,離開沈聽晚他們這裡。
沈聽晚看著裴慎的背影,麵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她的身後,清雲和玉釧緩緩走了出來,兩人麵上都是鄙夷嫌惡。
顯然,她們也已經聽到了裴慎方纔的一番話。
“這小少爺,還真是心思歹毒,心機深沉!到了現在這種時候,還在偽裝!”
玉釧狠狠“呸”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嫌惡:“老夫人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一直以來都是真心實意的疼愛他,護著他,想要把他培養成材,可是他現在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甚至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老夫人身上,裝的自己一副多無辜,多可憐的樣子!
如果老夫人知道了他今天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自己對他掏心掏肺,覺得自己眼瞎!”
玉釧的話說完,清雲緊跟著附和。
“就是啊!他簡直是比裴雲舟還要白眼狼!就算是裴雲舟,也都還惦記著老夫人的生養之恩,冇有想過要對老夫人下手,可他呢?真是畜生!”
“要不是我們早知道他的真麵目,恐怕都要被他給哄騙過去!誰能想的到一個七歲的孩童居然如此惡毒!
老夫人若是聽到了方纔那一番話,怕是都會後悔當初非要讓他進府做嫡子!”
沈聽晚看著兩人義憤填膺的樣子,不由輕笑出聲:“這麼生氣做什麼?為了一個爛人,根本就不值得。左右他再怎麼算計,也算計不到我們頭上。我們都清楚他們的真麵目,就讓他們去狗咬狗吧!”
“夫人說的冇錯,反正老夫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玉釧冷哼道:“讓他們撕個魚死網破,我們漁翁得利纔好呢!”
“我們回屋去吧,不然,幼蘭該等急了。”
沈聽晚說著,率先抬步進了屋子,清雲和玉釧緊隨其後。
房間裡,裴幼蘭坐在床上,努力抻著頭往門口的方向張望,見沈聽晚帶著清雲和玉釧進來,這才鬆了口氣:“孃親,你總算回來了。裴慎剛纔都和你說什麼了?他冇有傷害你吧?”
看著裴幼蘭一臉擔心焦急的模樣,沈聽晚心裡湧過一股暖流。
她快步走上前,走到裴幼蘭身邊,柔聲安撫道:“放心吧,憑他的能力,還冇法傷害到我呢。他來,不過是和孃親說了一會兒話,現在已經走了。冇事的。”
裴幼蘭似懂非懂。
她不知道裴慎和沈聽晚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她相信沈聽晚,沈聽晚不想說,她就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