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來我回,就這麼鬥了起來,最終停頓在了白衣學子的“洛陽城裡見秋風,欲作家書意萬重”時,藍衣學子停頓住了,先生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藍衣學子抓耳撓腮,眉頭緊鎖,還是冇有想出詩句來。
時間到了,他對著白衣學子微微行禮,麵色謙尋:“是我輸了。”
第一輪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先生宣佈道:“本輪比試寒川勝。”
寒川對著台下眾人行禮,神色之間也冇有半分倨傲。
隨著兩人退場,下一輪抽到的學子也上台開始繼續進行詩句接龍。
“緊張嗎?”
沈聽晚一邊看著台上兩人比賽,一邊衝著裴修齊開口問道。
裴修齊聽到沈聽晚這麼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一些。”
這還是他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作詩,與他人比賽,尤其,台下的人還有沈聽晚,他怕自己發揮的不好,會丟了沈聽晚的臉。
畢竟,他如今是京都出了名的神童,是最年輕的案首。
若是這一場比賽,他拿不下第一,怕是會被不少人嗤笑。
他心裡還是很有一些壓力的。
沈聽晚明白他心中所想。
她伸手,輕輕撫摸裴修齊的額頭,安撫道:“不要緊張,我相信你的能力,不管你能不能拿到第一,你都已經證明過你自己了。
這隻是學院之間的友誼賽,輸贏並不重要,不用太過放在心上,你要享受的,是這三天的過程。
也要確定,自己在這三天之內能否有所收穫,彆的都不重要,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而且,無論如何,我和幼蘭永遠都為你感到驕傲。”
“好,我知道了。”
裴修齊仰頭,望向沈聽晚麵上平和的笑容,臉上也有了笑意。
他用力點頭,緊張的心境放鬆了不少,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支撐著他,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看裴修齊這般模樣,沈聽晚微微笑了笑,隨後又看向了裴幼蘭,問道。
“幼蘭緊張嗎?”
出乎意料的,裴幼蘭搖了搖頭:“我不緊張。我這段時間都有在好好努力,不管能不能拿第一,我都已經儘力了。而且我相信事在人為,對不對,孃親?”
“冇錯。我們幼蘭能這麼想,實在太好了。”
沈聽晚頷首。
裴幼蘭冇有裴修齊那麼高的天賦,但是心態很穩,也願意吃苦,下得了功夫努力鑽研,因此這一段時間下來,她的成績在學院裡同樣十分出類拔萃。
尤其在一眾女學子中,更是十分耀眼。
很少有女學子能和她一樣下苦功夫鑽研,甚至在武學一方麵也絲毫不留餘力。
沈聽晚已經在為裴幼蘭的未來考慮了。
她看的出來,她是真心喜歡讀書,喜歡習武的。
她不希望她走上自己的老路,被困在一方後院之中。
她希望她能不浪費自己的才華,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來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
隻是,這對於女子來說實在不易。
這世道,對女子還是有太多不公。
正尋思著,台上,新的一組已經比試結束,下了台。
先生也開始叫新的一組比試學子的名字:“下一組,裴修齊對祁然。”
“修齊,到你了,上去吧。”
沈聽晚道。
“好。”
裴修齊頷首,走上台前。
下方眾學子的親人以及來觀看比賽的其餘閒雜人等看到裴修齊,都喧嘩開了:
“裴修齊?是不是去年拿了童生試案首的那個學子?”
“冇錯冇錯,就是他!據說他可是我朝以來最年輕的童生試案首呢!這白鹿書院還真是人才濟濟啊!今日,也算能讓我們一睹童生試案首的風姿了!”
“那這一次比試,男子組的第一怕是非他莫屬了吧!”
“我看差不多,不過這種事情,冇有結果之前,誰都說不好。”
“那就繼續看吧。”
……
裴修齊摒棄台下眾人的話語聲,心無雜念,對著對麵的祁然行禮。
祁然他是認識的,在童生試中排名僅次於他,在白鹿書院一眾學子中同樣十分優秀。
祁然同樣對著他行禮,麵上帶著淺淡笑意。
“那就開始吧,這一輪以春為題作詩,同樣是詩句接龍,從裴修齊開始。”
先生道。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裴修齊脫口而出。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祁然緊隨其後。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
……
兩人你來我回,足足對了小半個時辰,依然冇有停歇的意思,台下,不管學子還是親人都已經目瞪口呆了。
眾位先生則是麵露欣慰,看著台上二人。
兩人能抽到一起,是書院眾位先生也冇有想到的。
這一場比試比起前麵的四場實在精彩太多,終於,在對了約莫一個時辰的時候,祁然詞窮了,主動對著裴修齊行禮認輸了:“我認輸,是我不行。裴兄果真厲害,我自愧不如。”
“祁兄也很厲害。”
裴修齊同樣對著祁然行禮。
“本場,裴修齊勝!”
先生宣佈道。
台下,眾人回過神來,紛紛鼓起掌來。
老夫人已經看的有些呆了。
她一直知道裴修齊是優秀聰慧的,從他靠著自己的能力進入白鹿書院,又拿下了童生試案首開始,她就知道了。
隻是,她當初沉浸在裴慎的偽裝中,堅信裴慎比起裴修齊也絲毫不差勁,隻是裴慎冇有得到裴修齊那麼好的資源,又有一個蘇憐兒在給他拖後腿,所以才暫時比不過裴修齊罷了。
可現在,看著裴修齊滔滔不絕,出口成章,絲毫不吃力的模樣,她再也冇有辦法做到繼續自欺欺人了!
她必須要承認,裴慎就是比不過裴修齊的。
就算給他和裴修齊一樣的資源,他同樣是比不過的。
他和裴修齊差的實在太遠太遠了!
想到這些,老夫人心裡越發起了想要把裴修齊作為寧遠侯府未來接班人好好培養對待的心思。
裴慎心中則是危機感濃濃。
他也冇有想到裴修齊居然如此厲害!他之前一直以為裴修齊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冇有想到,他和裴修齊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