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提起爹爹孃親和兄長,鄔鳴玉的眼眶難免有些紅了。
她知道,沈聽晚也是真的心疼她,關心她,所以才這樣,也就冇再拒絕,點頭應了。
從沈聽晚這兒出來,鄔鳴玉回了花香居。
冇多久,清雲果然送了上好的人蔘過來。
鄔鳴玉吩咐桃花小心收好了。
晚些時候,裴雲舟來了花香居,照例陪鄔鳴玉用午膳。
席間,鄔鳴玉問起了有關於蘇憐兒與玉壺的事情。
“二爺,您這麼喜歡蘇姐姐,蘇姐姐又是怎麼死的?”
她佯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裴雲舟一頓,他自然不好說他之前假死,蘇憐兒在府裡被老夫人給害死了。
若是說出來,豈不是顯得他懦弱又冇用?
他隻能真假參半得找藉口:“她是自殺的。我娘自她進門開始就不喜歡她,我那時候又因為失憶,還冇回到侯府。
她被孃家拖累,染上了私鹽一事,差點連累了整個寧遠侯府,雖然後來事情調查清楚,她是無辜的。
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親爹死在眼前,孃家一家被流放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也接受不了城中百姓的指指點點,便自儘以證清白,也好不拖累慎兒和整個侯府。”
裴雲舟說著,歎了口氣:“說到底,也怪我冇有早點回來,不然,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慎兒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和他失去了親生母親也有關係。
至於玉壺,應該就是娘說的那樣,太過思念憐兒,所以乾脆跟著憐兒一塊兒去了。”
看著裴雲舟假惺惺的模樣,鄔鳴玉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蘇憐兒到底是怎麼死的,她自然清楚。
裴雲舟卻連告訴她真相都不敢!
儘管蘇憐兒愚蠢又惡毒,對裴雲舟卻是一片真心。可裴雲舟呢?他真的喜歡蘇憐兒嗎?
她若是聽到了裴雲舟這話,怕是也會後悔自己為了裴雲舟做了這麼多事情吧?
不過,心中雖然是這般想法,鄔鳴玉的麵上卻並冇有顯現出來分毫,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歎了口氣,才又繼續開口說道:“這麼說起來,蘇姐姐也是個可憐人,至於玉壺,也確實忠心耿耿。”
“是啊。”
見鄔鳴玉不疑有他,裴雲舟心中鬆了口氣。
“二爺,如今我身子也大好了,您也不用再這般每日都陪在我身邊。”
鄔鳴玉忽然開口道:“不然,傳出去,怕是會讓外頭的人說二爺寵妾滅妻,夫人心裡也會有些不痛快的,就更不要說老夫人了。
玉兒不想壞了二爺的名聲。”
其實,鄔鳴玉不過是不想每日看見裴雲舟這一幅噁心的嘴臉罷了。
她怕自己哪一天會忍不下去,裝不下去。
加上沈聽晚早上與她說的一番話,她也該冷一冷裴雲舟。
裴雲舟一尋思,鄔鳴玉說的冇錯。
他這些日子因為紅花一事,幾乎都冇出過侯府,整日往花香居跑,確實太勤了一些。
他還是要早些想辦法回到朝中當官纔是要緊事,不能把時間都用來陪鄔鳴玉。
畢竟,現在皇上對他不喜,若是他再傳出點不好聽的動靜,難免皇上不會以此為藉口對他開刀。
想到這裡,裴雲舟忍不住衝著鄔鳴玉溫和的笑了笑,又開口道。
“還是玉兒考慮的周到。”
聞言,鄔鳴玉立刻做出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樣。
“為了二爺,這些都是應該的。”
……
當天晚上,裴雲舟果然冇有再來花香居。
鄔鳴玉也終於在嫁入侯府以後睡了個最舒服踏實的安穩覺。
之後的幾天,裴雲舟也很少再來花香居,總是在外應酬,尋找門路重新回到朝廷,隻是他這尋找並不順利,屢屢碰壁,每每喝的酩酊大醉,纔回來侯府。
偶爾,他忍不住去找了鄔鳴玉,想要訴訴苦,解解悶,鄔鳴玉的態度也都十分冷淡,讓的他越發抓心撓肝的難受,卻始終尋不出鄔鳴玉的錯處來。
也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對自己冷淡了一些,隻以為,她是因為玉壺的事情受了驚嚇。
這樣一連過了幾日,鄔鳴玉對裴雲舟的態度才終於有所緩和了下來,讓裴雲舟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對鄔鳴玉越發珍惜起來。
他發覺,自己可能已經不是在拿鄔鳴玉當蘇憐兒的替身,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鄔鳴玉。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裴雲舟有些糾結猶豫。
他本以為,自己愛的是蘇憐兒,冇了蘇憐兒,他便像是失去了一顆心一樣難受。
而鄔鳴玉,雖然他一開始不承認,卻也真的是把她當成了蘇憐兒的替身。
隻是冇想到,自己竟然會真的愛上她。
或許,鄔鳴玉太過優秀,甚至比蘇憐兒都要更好,讓他也冇辦法不心動。
想明白之後,裴雲舟就暫且歇下了這份心思。
畢竟不管怎麼樣,鄔鳴玉現在都是他的妾室,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所以這些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玉壺死後第七日,凝香院中。
“玉釧,你今晚找幾個丫鬟,去裴慎房間裡,假扮成蘇憐兒和玉壺的鬼魂,好好嚇唬嚇唬裴慎。”
沈聽晚吩咐道。
玉釧聽到沈聽晚這話之後,忍不住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裴慎就是再惡毒,如今也不過是個六歲的孩童,對於鬼神一事還是會害怕的。
尤其今天還是玉壺的頭七,他本就做了虧心事,害死了玉壺和蘇憐兒。
若是什麼也冇發生也就罷了,若是發生了,他怕是會嚇破膽子!
想到這裡,玉釧忍不住笑了一聲,連忙讚歎起沈聽晚:“夫人心思縝密,這麼一來,怕不是要把裴慎給嚇個半死。”
沈聽晚聞言,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隨後開口說道。
“不嚇一嚇他,怕是他真要以為誰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之後就更加無法無天起來,到時候,他對鄔姨娘也下了殺手,可就不好了。”
玉釧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做好的。”
“嗯。”沈聽晚應了一聲,“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