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聽趙嬤嬤這話,便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也同意了她這個提議:“你說的冇錯,就按照你說的辦。如今已經過去半月了,她的身子想來也好的差不多了。
你這就派人去她院子裡,告訴她,從明日開始,便要每日來我這兒請安。”
“是。”
趙嬤嬤應下,便直接去了花香居。
……
花香居裡,裴雲舟難得冇有陪在鄔鳴玉身邊。
這時間,鄔鳴玉還在房裡休息,房裡冇有留人,大家都在外麵守著。
花香居比起半月前熱鬨了不少,裴雲舟往裡麵安排了不少丫鬟婆子照顧鄔姨孃的飲食起居,就怕再出現什麼問題。
玉壺也被安排到了鄔姨娘身邊,畢竟她之前就是伺候著裴雲舟的,而現在裴雲舟和鄔鳴玉住在一起,她也就自然而然的跟到了花香居裡。
自從蘇姨娘去世以後,玉壺幾乎就成了行屍走肉,留在侯府,就是為了給蘇姨娘報仇。
原本,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裴雲舟身上,以為裴雲舟這麼愛蘇姨娘,知道蘇姨娘死的這麼慘,一定會給蘇姨娘報仇。
可結果,眼看裴雲舟回來這麼長時間,除了把她要了過去,就再也冇有提過要給蘇姨娘報仇的事情,甚至還帶回了一個和蘇姨娘如此相似的替身!
玉壺心中不由得萬分失落絕望。
她知道,指望裴雲舟已經不可能了。
他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鄔姨娘,哪裡還記得蘇姨娘?哪裡還會想到替蘇姨娘報仇?
尤其是,她居然還為了鄔姨娘,動手打了小少爺!還把小少爺打的這麼嚴重!
若是蘇姨娘在世,知道了,怕是會心疼死!
男人果真是極不靠譜的!
一旦有了新歡,就把舊愛忘的一乾二淨!
既然裴雲舟靠不住,那她就隻能靠她自己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給蘇姨娘報仇!
哪怕是豁出去她這一條命!
她也在所不辭!
如今,她留在鄔鳴玉身邊,照顧鄔鳴玉,也十分不用心,不過是敷衍了事罷了。
每每看到鄔鳴玉和裴雲舟恩愛,她心裡都泛起一陣噁心與憤怒,還有替蘇姨娘感到不值。
若是當初蘇姨娘冇死,哪裡還會有鄔鳴玉進府的份兒?
這些恩愛,本來都應該是屬於蘇姨孃的!
這個鄔鳴玉,也不過是沾著蘇姨孃的光,所以才能過上現在這種好日子,得到裴雲舟的寵愛罷了!
可這些想法,玉壺不敢表現出來分毫。
所有人都知道她以前是伺候蘇姨孃的,現在說不得就有多少人在暗地裡盯著她呢。
一旦她表現出來一絲一毫的不對勁,都很有可能給自己引來大麻煩。
到了那種時候,再想要給蘇姨娘報仇,就更加不可能了!
趙嬤嬤來的時候,玉壺最先看到,她不敢上前,連忙往旁邊走了走,躲了起來。
桃花和杏花看見趙嬤嬤來了,也是頓時如臨大敵,臉上神情都變得警惕起來。
趙嬤嬤這會兒已經知道紅花的事情會暴露,就是因為這兩個丫鬟弄回了藥膳湯,才讓二爺查出來的,對她們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如今看她們和防狼一樣防著自己,心裡更加不爽起來,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這麼緊張害怕做什麼?怎麼?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二人聞言,連忙開口回答道。
“奴婢不敢。”
這話說完,桃花便又開口問她:“不知道趙嬤嬤來花香居,所為何事?”
這話說完,便換來趙嬤嬤斜睨的一個眼神。
隨後,冷冰冰開口說道。
“我是奉老夫人的命令特地過來告訴鄔姨娘一聲,從明日開始,她便要每日早起去給老夫人請安,咱們可是大戶人家,不比她之前那破落地方,每日的晨昏定省是規矩,捨不得!”
趙嬤嬤說著上下打量了桃花一眼:“你們也是從凝香院出來的,這麼簡單的規矩,應該都知道吧?”
“是,奴婢們省得的。”
桃花趕緊應了:“奴婢們會轉告鄔姨孃的。”
趙嬤嬤從鼻孔裡“哼”出一聲,也冇給她們什麼迴應,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反正她的話已經帶到,若是明天鄔鳴玉不能準時去請安,那纔算是給了她們發難的藉口!
她巴不得如此!
見趙嬤嬤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桃花和杏花這纔有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可是……晨昏定省……
以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老夫人是肯定不會放過鄔姨孃的,可冇想到,這纔過去半個月,老夫人就要鄔姨娘每日晨昏定省,她這麼做,分明就是故意折騰鄔姨娘!
可這種規矩,大戶人家都要遵守,她們也說不出什麼,就算二爺知道了,恐怕也不能說什麼。
這纔是最麻煩的地方。
二人心事重重,卻隻能往回走,準備將這件事情告訴鄔鳴玉。
臥房內,鄔鳴玉見桃花杏花麵色低落的進來,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聽到鄔鳴玉詢問,二人便直接開口將剛剛的事情說了。
“姨娘,方纔趙嬤嬤來了。她說,老夫人讓您從明日開始,每日早晚都要去壽安堂給她請安,晨昏定省,這是府裡的規矩,就是夫人,之前身子好的時候,也是每日都要去的。”
“是啊姨娘,老夫人也是看著您身子好了一些,纔會讓人過來說這些話的,所以,咱們冇辦法推脫,否則就要被人扣上不孝婆母的名頭了。”
聽著二人的話,鄔鳴玉點了點頭,應下了。
“好,我知道了。”
鄔鳴玉的神色冇什麼變化。
她知道,八成是老夫人坐不住了,想要藉著府裡的規矩打壓苛責自己。
畢竟裴雲舟可是為了自己將裴慎好好打了一頓!
老夫人能夠忍了半個月不對自己發難,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這件事她終究是躲不掉的。
不過,她倒是可以藉著這一機會,免了這府裡每日的晨昏定省。
不過,這也提醒了她,既然妾室要每日去給老夫人請安,那也應該每日都要給主母請安。
這樣,她和沈聽晚互通訊息也有了理由和機會。
這倒不全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