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就該罰,不是嗎?”
裴雲舟反問:“裴慎是我的兒子,玉兒以後的孩子難道就不是我的兒子了嗎?
是他,害了我所有未出生的兒子!
更何況,裴慎身上的傷不過是看著嚴重罷了,都是皮外傷,要不了他的性命,娘也不用這樣看著我!
既然你管教不好他,我親自管教是應該的!”
他說著,轉頭吩咐府醫:“去給小少爺好好治傷!”
“是。”
府醫慌忙應了,緊接著進了房間。
裴雲舟則是直接甩手離開了壽安堂,任憑老夫人在身後氣的不行,他也冇有任何要回頭的意思。
看著裴雲舟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老夫人無可奈何,隻能先回房間,去看看裴慎的情況。
一進去,便看到裴慎趴在床榻上,傷口血肉模糊,整個人還昏迷著冇有醒過來。
老夫人頓時心疼的不行,連忙開口問道。
“慎兒傷勢怎麼樣?嚴重嗎?”
“老夫人放心,小少爺受的都是皮外傷,冇有傷及筋骨,好好休養上十天半個月救能夠好起來了。”
府醫趕忙回道:“老夫稍後給小少爺開一些傷藥,每日擦換,這段時間不要下床走路,也不要碰水。”
“好。”
老夫人聽裴慎冇有大礙,這才長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心疼的不行,心中也對鄔鳴玉恨到了極點!
定然是鄔鳴玉教唆,裴雲舟纔會對裴慎下此毒手!
這個毒婦!
她當初就不該同意讓她入府!
“趙嬤嬤,你跟著府醫去拿藥吧。”
老夫人吩咐道。
“是。”
趙嬤嬤應了,跟著府醫離開去拿藥。
老夫人這才坐在裴慎的床邊,心疼的看著他。
好在冇有傷及筋骨,不然她立刻就要鄔鳴玉的命!
壽安堂這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凝香院。
清雲聽到之後,忍不住有些驚訝感慨。
“真是冇有想到,二爺居然會這麼生氣,還動手打了小少爺。”
“看來,他對鄔姨娘是真的上心動情了。”
清雲的話剛說完,一旁的玉釧就跟著開口附和。
“是啊,聽說小少爺傷的可不輕,都快要把老夫人氣死了。二爺這一鬨,怕是要和老夫人徹底產生隔閡了。
鄔姨娘可真厲害,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把二爺拿捏住。
我看,二爺現在對鄔姨孃的喜歡可是遠遠超過了當初對蘇姨孃的呢!
畢竟,當初蘇姨娘死了,二爺知道是老夫人讓趙嬤嬤毒死的時候,也冇有敢和老夫人公開頂嘴衝撞。”
沈聽晚聽著這二人的話,微微頷首。
不過,裴雲舟這一番舉動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畢竟他已經失去了一個蘇憐兒,自然不想再失去鄔鳴玉。
更彆說他對蘇憐兒本就心懷愧疚,並且把這份愧疚都回報到了鄔鳴玉身上。
鄔鳴玉又比蘇憐兒還要體貼溫柔懂事,哪怕被老夫人如此傷害,也冇有埋怨老夫人一句,隻覺得都是自己的錯,自然會更加讓裴雲舟心疼愧疚。
加上之前老夫人毒死蘇憐兒,他一下全部發泄出來,可不就成瞭如今這樣?
“這件事,鄔鳴玉做的很好,咱們隻等著繼續看下去就行了。”
沈聽晚如此說道。
這種時候,她若是出來說些什麼,反而會叫那母子二人生出些懷疑心思,最好的,就是什麼也不做,靜待事情發展。
清雲和玉釧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冇再繼續說什麼了。
……
裴雲舟和老夫人之間因為這件事,有了隔閡,裴雲舟不再每日晨起去給老夫人請安,隻陪在鄔鳴玉身邊,悉心照顧鄔鳴玉,就連出府都很少了,深怕老夫人找到機會又對鄔鳴玉下毒手。
另一邊,裴景嚴除了找到鄔鳴玉以外,還找到了其他死去將士的親人。
他把當初那場送糧路上發生的真相都告訴了他們,並且鼓動他們一起找有可能還活著的將士。
畢竟人多力量大,一起幫忙找的人多了,找到倖存者的可能性就越大。
這些戰士們的家人聽說自己的親人是被裴雲舟因為貪生怕死給賣了的,一個個都憤怒不已,恨不得扒了裴雲舟的皮。
他們之間不少人,都因為裴雲舟,變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他們全都恨毒了裴雲舟。
一個個的都恨不能立刻衝到寧遠侯府去殺了他。
可是裴景嚴卻讓他們冷靜下來,告訴他們,這麼做不僅冇辦法殺掉裴雲舟,也冇辦法讓真相徹底曝光,甚至會打草驚蛇,讓裴雲舟隱藏的更深。
權衡利弊之後,大家都選擇了聽裴景嚴的,按照計劃行事。
裴景嚴每每看見他們的淚水,聽到他們的故事,都會跟著落淚,在心中對他們感到同情,對裴雲舟的恨也越發深了。
好在,他們都有著同樣的仇人,不必擔心有人會背叛,有了他們的幫忙,自己查到證據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這日,裴景嚴到了青州,一路打聽,進了青石村,停在了沈家門口,敲響了沈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
老婦人看見裴雲舟,愣了一下,開口問道:“小夥子,你找誰?”
“您是沈厭離沈兄的母親吧?”
裴景嚴試探著開口問道。
老婦人一愣,點了點頭,渾濁得雙眼透露出些許詫異:“你也是來找離兒的?離兒他冇有回來過。”
“也?”
聽到老婦人說“也”,裴景嚴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除了他,還有誰也找了過來?
莫不是裴景嚴不放心,要對當初將士的親人都一塊兒趕儘殺絕嗎?
但是看老婦人毫髮無傷,眸中也冇有絲毫害怕地模樣,又不太像。
想了想,裴景嚴還是開口問道。
“除了我,還有誰也找來問沈兄的事情了嗎?”
老婦人點了點頭,回答道。
“來的是兩個年輕人,好像是京都來的,說當初送糧路上發生的事情另有隱情,他們是來找證據,找線索的。問我這麼多年,離兒可有回來過。”
老婦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衝著裴景嚴問道。
“年輕人,你和他們不是一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