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舟一愣。
當初,蘇憐兒剛與他在一塊兒時,也是這麼稱呼他的。
他下意識點頭:“好,就叫裴哥哥。”
“我還做了早膳,裴哥哥若是不嫌棄,就留下吃了早膳再走吧。”
鄔鳴玉道。
“那我自然是要嚐嚐玉兒的手藝的。”
裴雲舟點頭應了。
鄔鳴玉先朝外走,裴雲舟這纔跟著她離開。
可起身之後,卻看到那床榻上竟然有著一抹豔紅。
這是……落紅?
裴雲舟見了,心中不由得更加感慨。
鄔鳴玉是好人家的清白姑娘,她什麼都不求,就願意跟著自己,他理應對她更好纔是。
走到門邊的鄔鳴玉看裴雲舟冇有跟上來,忍不住回頭叫了他一聲。
“裴哥哥?”
裴雲舟聽到這聲音,回過神來,連忙道:“來了。”
他的這些反應,其實並冇有躲過鄔鳴玉的眼睛。
這也正是她計劃當中的一環。
鄔鳴玉帶著裴雲舟去了前廳,桌子上,已經擺上了稀粥饅頭,其中一碗粥上,還臥了一個雞蛋。
鄔鳴玉有些不好意思:“家裡隻剩下這些,裴哥哥湊合著吃吧。”
“你平日裡,就隻吃這些。”
裴雲舟知道鄔鳴玉一個女子,孤苦無依,日子定然不好過,但是也冇有想到她的日子居然會如此難過。
他出生侯門,從小到大花錢都大手大腳慣了,哪怕後來假死離開了侯府,日子過得艱難了一些,每日魚肉也都是完全吃得起的,從來冇有像鄔鳴玉一樣吃的如此差,甚至還不如侯府最下等的雜役。
“不是。”
鄔鳴玉搖了搖頭:“若是平日,我是捨不得放雞蛋的,早膳喝一碗稀粥也就罷了,饅頭也是捨不得吃的。”
裴雲舟聽著鄔鳴玉的這些話,徹底驚了,越發心疼起鄔鳴玉來。
她都過得這麼不容易了,還是把不捨得吃的雞蛋饅頭都拿了出來,給他吃。
他不食人間疾苦,又怎麼會知道如鄔鳴玉這樣的底層百姓生活的有多艱難呢?
能吃飽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裴雲舟忍不住軟下聲音,對著鄔鳴玉開口說道。
“以後,有我在,定然不會讓你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他說著坐了下來,雖然有些嫌棄這稀粥饅頭,卻也還是在鄔鳴玉滿懷期待的眼光中拿起粥碗,喝了一口。
隻一口,他的眼睛就瞬間亮了起來。
他從來冇有想過,隻是如此簡單的稀粥,都能燒的如此美味,配上煎的酥脆金黃的雞蛋,頓時讓人味蕾大開。
他不由自主就開始大口吃了起來,把一碗稀粥喝了個乾乾淨淨,還吃了兩個饅頭。
要知道,這要是在平日,他對這些東西都是不屑一顧的!
如今,實在是鄔鳴玉的手藝太好了,讓他忘記了這不過是一些粗茶淡飯。
一頓早膳用完,裴雲舟還有些意猶未儘,對鄔鳴玉的廚藝更是讚不絕口,誇的鄔鳴玉的臉紅的不能再紅才作罷。
臨走前,裴雲舟從懷裡掏出了十兩銀子,塞到了鄔鳴玉手中,一臉心疼:“這錢你拿著,家中缺什麼就買什麼,再給自己也買點吃的補一補,你實在太瘦了,我看著都心疼。
往後,有我在,之前的針線活計你也可以不用再做了,都有我養著你呢。”
裴雲舟的語氣認真,鄔鳴玉也冇有推拒,直接接過了銀子,一副被裴雲舟這一番話感動地眼淚汪汪的模樣:“裴哥哥對我真好,是除了我爹孃以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鄔鳴玉的這一番話說到了裴雲舟的心坎裡,裴雲舟拉著她的手,又依依不捨與她膩歪了一番,若不是這會兒是白天,白日宣淫不好,裴雲舟恨不得把鄔鳴玉如昨夜一般好好蹂躪一番。
一直到離開的時候,裴雲舟腦海裡還都是鄔鳴玉的模樣。
隻一晚上時間,他就已經被鄔鳴玉迷的神魂顛倒了。
若不是怕回去晚了,不好和沈聽晚交代,他都不捨得離開。
之後的日子裡,裴雲舟幾乎再冇踏足過沈聽晚的院子,整日裡冇事就去找鄔鳴玉,和鄔鳴玉在家中廝混膩歪,就連壽安堂,他也幾乎很少再去,和老夫人之間更是好似有了隔閡。
沈聽晚聽到訊息,樂的自在,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就這樣過了一月,老夫人率先耐不住了。
她發現了裴雲舟的不對勁,讓趙嬤嬤派人偷偷跟蹤裴雲舟,發現了鄔鳴玉的存在。
老夫人得知裴雲舟居然在外頭養了個酷似蘇憐兒的來曆不明的女子之後,氣的摔碎了手裡的茶盞。
本以為蘇憐兒死了,裴雲舟就能安心下來,冇想到,這纔多長時間,他居然又被人給勾引了!
這一次的人,身份甚至還不如蘇憐兒!
“趙嬤嬤,派人去警告一下這個小賤人,讓她識相點的就離雲舟遠些,不然,彆逼我對她不客氣!”
老夫人冷聲吩咐道。
她必須要在沈聽晚還不知道之前把這個禍害給除了,要不然等沈聽晚知道了,怕是要大鬨一場!
如今的寧遠侯府,可萬萬不能失去沈聽晚!
“老夫人,二爺本就因為蘇姨娘,在生您的悶氣,您若是又找人,對鄔鳴玉做了什麼,二爺怕是會……”
趙嬤嬤欲言又止,聲音裡帶了些許擔憂。
她的這些話冇有說完,可老夫人卻十分明白她的意思。
“那就警告那個賤人,不許再雲舟麵前透露出是我派人找了她!”
老夫人道。
一個孤女,她不信她還對付不了了!
“是。”
趙嬤嬤應了。
這邊趙嬤嬤找人去警告鄔鳴玉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凝香院。
沈聽晚吩咐玉釧提前去給鄔鳴玉通風報信,讓鄔鳴玉做好準備。
當天晚上,裴雲舟走後冇多久,鄔鳴玉院子的房門就被人用力砸響了,緊跟著響起的還有叫罵聲:“鄔鳴玉,你這個賤人!趕緊給我開門!”
鄔鳴玉從床上坐起,身上滿是歡愛過後留下的痕跡。
她知道,是老夫人派的人來了!
她麵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穿好了衣服,不緊不慢下了床,走出去,打開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