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京都城門口,裴景嚴先找了家酒樓安排鄔鳴玉暫時住下,隨後便戴上麵具去了寧遠侯府。
侯府的門生是認識他的,見他回來了,忙開門讓他進去。
凝香院中,沈聽晚也知道裴景嚴今日就會帶著鄔鳴玉回京,已經在院中坐著等著他了。
冇等多久,就有丫鬟來報:“嚴先生來了。”
“請他進來吧。”
沈聽晚開口說道。
很快,裴景嚴就走了進來。
清雲把閒雜丫鬟都支開了,院子裡一時隻剩下沈聽晚和裴景嚴兩人,玉釧和清雲則是守在院子門口。
聽說裴景嚴來了,原本還懶懶散散躲在樹上的允霏也瞬間變得警惕起來,收斂了渾身氣息,免得被裴景嚴發現。
她有一陣子冇在府裡看見裴景嚴了,看樣子,應該是被沈聽晚派出去做事了,如今,應該是做好事回來彙報情況了。
裴景嚴走入凝香院中,下意識看向了院中的那一棵大樹。
與此同時,躲在樹乾間的允霏頓時心中一緊,趕忙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一丁點兒動靜,害怕被裴景嚴發現。
好在,裴景嚴隻是定定地盯著樹看了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好像什麼也冇發現一樣對著沈聽晚行禮。
“夫人。”
樹上,允霏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方纔裴雲舟看過來的時候她真的快要嚇死了。
還以為是他發現自己的存在了。
還好還好,他冇有發現。
沈聽晚看到裴景嚴行禮之後,連忙開口說道。
“此次你一路辛苦了。”
“我看你信中說鄔姑娘願意做蘇憐兒的替身,她人現在在哪呢?”
聽到沈聽晚如此詢問,裴景嚴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我安排鄔鳴玉住進了酒樓裡。畢竟她的容貌,不好被人瞧見,容易發生意外。若是方便的話,夫人現在就能隨我出府去見她。”
聽著裴景嚴的話,沈聽晚忍不住在心中感歎,裴景嚴的思慮周全。
“好。”
沈聽晚點頭應了:“那我們這便去吧。”
她說著站起身來,對著門口喊了聲“清雲,玉釧。”
兩人聽到沈聽晚的聲音,忙走了回來。
“夫人。”
二人對著沈聽晚行禮。
沈聽晚衝著二人擺了擺手,隨後道。
“隨我出門一趟。”
“是。”
二人應了。
清雲又跟著開口補了一句。
“夫人等我一會兒,外頭天冷,我回屋去給夫人拿個披風披上,免得著涼凍著了。”
“好。”
沈聽晚點頭應了,心裡熨帖。
她做事總是如此體貼細微。
清雲轉身就朝屋裡跑,很快便拿了一件雪白素錦底杏黃牡丹花紋綾錦披風出來,給沈聽晚披上。
隨後,主仆三人跟著裴景嚴便出了寧遠侯府。
因著沈聽晚如今還在裝病,幾人並冇有從正門走,而是從後門偷偷溜出去的。
允霏遠遠跟在身後,怕被裴景嚴發現,一路隱匿身形,十分小心謹慎。
在裴景嚴的帶領下,主仆三人很快到了鄔鳴玉被臨時安置的酒樓中。
允霏停在酒樓門口,犯了難。
有裴景嚴跟著,她想要偷聽是不可能了,不被裴景嚴發現她一路跟蹤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無奈之下,她隻能放棄偷聽的想法,混進了一樓眾多食客中,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個酒菜等著沈聽晚他們談完出來。
二樓,沈聽晚幾人已經到了鄔鳴玉居住的房間門口,裴景嚴敲響了房門,道:“鄔姑娘,是我,我帶著夫人回來了。”
很快,房門就被打開了。
儘管在信中已經聽裴景嚴說了鄔鳴玉生的和蘇憐兒十分相似,沈聽晚心裡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乍一看到鄔鳴玉,還是有些愣怔住了。
鄔鳴玉生的確實與蘇憐兒有八分相似,隻是周身氣質與蘇憐兒卻完全不同。
蘇憐兒是嫵媚妖嬈浮誇自大的,而鄔鳴玉則是堅韌古樸沉默寡言的。
鄔鳴玉看向沈聽晚,同樣詫異於沈聽晚的貌美。
她從未見過像沈聽晚這般貌美又氣質絕佳的女子。
“鄔姑娘,這便是我與你提過的裴夫人。”
裴景嚴介紹道:“夫人這便是鄔姑娘。”
鄔鳴玉回過神來,忙對著沈聽晚行禮:“裴夫人,快請進。”
她說著,把沈聽晚與裴景嚴請進了房間裡。
“清雲,玉釧,你們守著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沈聽晚吩咐道。
“是。”
清雲和玉釧應了,一左一右守在了門口。
沈聽晚這才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三人落座。
沈聽晚率先開口,語氣嚴肅:“鄔姑娘,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需要你做蘇憐兒的替身,留在裴雲舟身邊,替我探取情報,並且挑撥裴雲舟和老夫人的感情。
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老夫人心狠手辣,就連蘇憐兒的兒子裴慎也不是個好相處的,他們很有可能在察覺到你對他們造成了威脅以後像對待蘇憐兒一樣,直接要了你的命!
雖然有我和裴景嚴會儘力保護你的安全,但是我們也不敢保證你一定不會受到傷害。
你想好了嗎?
如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讓裴景嚴送你回家,再給你一筆錢,讓你回去好好生活。”
沈聽晚將所有的危險都說的清楚明白,她不需要騙鄔鳴玉為自己賣命。
畢竟這件事情涉及的太廣,也很複雜,如果鄔鳴玉不是真心的想去做這件事情,等到後麵發生一點點意外,她都可能會出賣自己,讓自己這所有的計劃全都變成一場空。
若是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而鄔鳴玉在聽到沈聽晚的這些話之後,也明白她是在擔心什麼,於是開口說道。
“夫人,我在出發前就已經想清楚了,你放心吧,不管有多危險,我都不會後悔的,就算我將來被他們察覺出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也不會出賣夫人任何。”
鄔鳴玉語氣決絕堅定,絲毫不帶一點兒猶豫。
聽著鄔鳴玉的這些話,沈聽晚忍不住深深吐出一口氣。
如此,她便能夠安心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