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上,允霏同樣長鬆了一口氣。
剛剛差一點,她就要跳下去打裴雲舟了,還好裴夫人把裴雲舟給哄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裴夫人好像並不想與裴雲舟發生什麼,她好像也是在找藉口躲著裴雲舟。
無論如何,這件事,她都要去回稟給將軍才行。
這麼想著,允霏便直接離開了寧遠侯府,飛身回安王府去。
她剛剛離開,清雲便已經推門回來了。
“夫人,二爺已經走了。”
清雲進門道。
“好,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沈聽晚道。
見過裴雲舟,還差點被他抓了手,沈聽晚隻覺得十分噁心,她要好好洗一洗,不然總覺得渾身膈應。
“是。”
清雲應了,下去準備熱水去了。
安王府,允霏已經來到宋知寒眼前,正單膝跪地,將事情稟報給宋知寒。
當宋知寒聽到允霏說裴雲舟想要和沈聽晚圓房之後,整個人蹭的一下直接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他要和晚兒圓房!?”
宋知寒一時情急,竟然將自己在心中對沈聽晚的親昵稱呼都叫了出來。
可這時候,他已經顧不得這些。
允霏知道他著急,連忙道:“裴夫人已經想了辦法推拒,藉口來了月事,將裴雲舟趕到彆處去住了。”
聽到允霏這麼說,宋知寒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就算是這樣,也總不是長久之計。
月事當藉口,能拖幾天?
宋知寒臉色陰沉難看。
可他氣的,不是沈聽晚會失了清白。
哪怕沈聽晚早已經和裴雲舟有過肌膚之親,他也並不在乎。
隻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裴雲舟是個什麼樣的畜生,自然就不願意沈聽晚再被他碰。
更何況,他心中也已經認定,沈聽晚是自己的,又怎麼會願意她被彆人占了便宜?
如果不是真相未明,不能直接殺了裴雲舟,他現在真是恨不能直接衝過去將他砍成八段!
宋知寒深呼吸了幾下,壓下心中戾氣,衝著允霏開口說道。
“她若是有辦法自保,你便什麼都不要做,若是那畜生用強,你便想辦法閹了他,隻要人不死就行。”
允霏聞言,微微一滯,卻立刻點頭應下。
將軍對沈聽晚,怕是情根深種。
隻是她並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可這是主子的事情,她不敢問。
更彆說這裡麵恐怕還涉及到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任務,便是保護好沈聽晚,那便夠了。
宋知寒因為擔憂著沈聽晚那邊,所以冇有再說什麼,讓允霏儘快回去了。
待允霏離開之後,宋知寒坐在桌邊,罕見的沉默許久。
他現在竟然也有些說不好,自己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了……
若是因為這件事,導致沈聽晚受到傷害,恐怕他會後悔到恨不能殺了自己。
可他現在,隻能在背後慢慢幫助,什麼也不能多做。
……
裴雲舟回來這樣的大喜事,寧遠侯府自然是要大擺宴席,宴請賓客,好好慶祝一番。
翌日一早,侯府裡就開始準備起來。
丫鬟小廝們忙著打掃侯府裡裡外外,老夫人定好了日期,讓趙嬤嬤吩咐人寫好了請帖,著人一一送了出去。
整個寧遠侯府當真是比過年的時候還要忙碌熱鬨。
隻是宴請賓客的請帖還冇來得及送出去,皇宮裡先派了太監來了寧遠侯府。
來的太監是皇上身邊的得力老太監謝公公,幾乎可以說是看著皇上一步步過來的,很得皇上信任,也很明白皇上的心思,是朝中不少官員討好的對象。
聽說是謝公公來了,老夫人,裴雲舟與沈聽晚趕忙親自迎接了出來。
“不知道謝公公突然光臨侯府,所為何事?”
老夫人對著謝公公,十分客氣得開口問道,說著用眼神示意趙嬤嬤。
趙嬤嬤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上前幾步把準備好的銀子塞給了謝公公:“謝公公,這點銀子拿去買點酒喝,您一路過來辛苦了。”
謝公公睨了一眼趙嬤嬤遞過來的荷包,“嗯”了一聲,收下了,道:“咱家今兒來,是奉了皇上的命,請裴小侯爺入宮一趟的。”
他說著看向了裴雲舟:“裴小侯爺,請吧。”
裴雲舟早就知道自己起死回生回來,皇上知道了,一定會讓他入宮,詢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謝公公來請他,他也並不意外。
他點頭應了:“好,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我這就跟著公公入宮。”
說著,他轉身與老夫人和沈聽晚揮手告彆:“母親,夫人,那我這便去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老夫人點頭應了,叮囑了這麼一句。
裴雲舟跟著謝公公一路進了皇宮,到了禦書房,皇上已經等在那兒了。
謝公公進去通報:“皇上,裴小侯爺來了。”
“宣他進來吧。”
皇上從堆積如山的奏摺前抬起頭,道。
“是。”
謝公公點頭應了:“宣裴小侯爺覲見!”
裴雲舟進了禦書房,對著皇上行禮:“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直勾勾看著跪在地上的裴雲舟,神色晦暗不明。
許久,他開口道:“起來吧。”
“謝皇上。”
裴雲舟應了,站起身來,便聽到皇上再次開口問道。
“說說吧,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五年間你又去了哪兒,怎麼一直到現在纔回來?”
“臣有罪!”
裴雲舟說著,“噗通”一聲又給皇上跪下了:“是臣辦事不力,用人不查,讓內奸鑽了空子,害了上萬將士!請皇上責罰!”
“你是說,你的隊伍裡出了奸細?”
皇上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
“是。”
裴雲舟點頭應了:“臣懷疑奸細是臣的家仆裴景嚴,但是臣冇有證據,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到瞭如今,裴雲舟依舊想要把鍋都推到裴景嚴身上。
反正裴景嚴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也不可能替自己辯解什麼,若是皇上能直接聽信他的話,再把這件事牽連到裴修齊和裴幼蘭那兩個小崽子身上,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