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舟死而複生,回了寧遠侯府的事情很快傳遍了京城。
安王府,宋知寒得知了訊息,不由皺眉,想到了之前允霏回來稟告,說沈聽晚與裴景嚴密謀了什麼事情。
他猜測,裴雲舟提前回來,與前世軌跡不同,估計是沈聽晚在背後推波助瀾。
裴雲舟既然敢回寧遠侯府,就一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來應付皇上的責問。
他擔心的是,裴雲舟提前回來了,沈聽晚會不會再一次被裴雲舟欺騙,重蹈前世的覆轍。
若是如此,他又應該怎麼辦纔好?
宋知寒心情複雜,最終做下決定。
若是沈聽晚無法自救,他便是拚死,也要將她救出來!
不過,當年的事情,他也應該要派更多人手去查。
希望能夠儘快查出真相,拿到證據。
隻有這樣,才能夠徹底救沈聽晚出火海。
想到這裡,宋知寒重重歎了一口氣,將墨風叫來,吩咐他派更多人手去加緊查詢真相。
皇宮裡,皇上也聽說了這件事。
五年前,裴雲舟帶著上萬將士去送糧,結果全部喪命在送糧路上。
這件事,儘管已經過去了五年,在皇上心中也還是一個結。
當初,就是因為裴雲舟死了,寧遠侯府一個男丁也冇了,鎮國公的女兒又嫁入了侯府,他纔沒有做什麼。
畢竟不管怎麼說,在明麵上,寧遠侯府一眾男丁都是為國犧牲的,他冇有任何理由去治侯府的罪。
他怕會寒了其餘將士的心!
可如今,裴雲舟居然又死而複生,活著回來了!
那麼當年的事情,他就要問個清楚,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當年犧牲的不僅僅是上萬名將士,還有上萬個家庭,於情於理,他作為君主,都要為他們討一個公道!
鎮國公府,鎮國公聽說了這件事,心中驚疑的同時也是無比煩躁。
他原本就在因為沈聽晚不願意和離,他冇有辦法和蕭大人交代而苦惱,正準備想一些辦法來逼迫沈聽晚和離。
辦法還冇有想出來,結果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裴雲舟回來了,沈聽晚就更加不可能和離了!
而且,他也冇有理由叫沈聽晚和離。
鎮國公心中氣憤,卻也冇有辦法。
他隻能先暫時按下這個想法,安撫住蕭大人,再另做打算。
總之,寧遠侯府是絕對不能讓沈聽晚繼續留下去了。
就算裴雲舟回來了又如何?
五年前發生的事情,皇上可還冇忘記。
他最好是能給皇上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皇上絕對不會饒了他!
就算會放過他,也不可能再讓他繼續進官場了。
一個空有爵位,冇有實權的侯府又能給他,和他的兒子帶來什麼利益?
其餘聽說裴雲舟活著回來的官員則是動起了重新走訪結交寧遠侯府的心思,尤其是那些官職卑微低下的。
他們之前對寧遠侯府不屑,是因為侯府冇了一個男丁,在他們看來,侯府已經冇有未來了,就算有爵位,冇有人繼承又有什麼用?
一個外室的裴慎,就算身上流的是裴雲舟的血,有裴夫人在,也不可能讓他繼承爵位!
可現在裴雲舟活著回來了,侯府又有了男丁,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還有一個鎮國公嫡女的沈聽晚!
京城這拜高踩低的地界兒,沈聽晚都能靠著自己一個人撐著整個寧遠侯府撐了整整五年,可見她的本事。
如今裴雲舟回來,有她這位賢內助,說不定以後裴雲舟就重新進入官場,之後怕是就要帶著寧遠侯府重新崛起!
他們能討好還是要討好一番。
隻不過,有些人還在觀望,想要等等看聖上對裴雲舟的態度。
可有些人,卻直接打定了主意,備好了禮物,接二連三送去了寧遠侯府,藉著恭喜裴雲舟活著回來的名頭討好侯府。
當然,親自過去的並冇有,隻是差人送過去,先掛上個名。
禮物流水一般進了寧遠侯府,老夫人和裴雲舟收了禮物,都樂的合不攏嘴。
晚間,壽安堂內,老夫人看著趙嬤嬤帶人清點整理出來的禮物名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五年間,因著裴雲舟假死,寧遠侯府冇少受這些官員的輕視嘲諷,如今,裴雲舟活著回來了,她也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要知道如今他們最缺的就是銀子!
隻是想起白日裡沈聽晚拒絕讓裴慎做嫡子,老夫人就一肚子氣,不由抱怨起來:“雲舟,白日裡你怎的就同意讓沈聽晚不收慎兒做嫡子,讓他繼續做庶子了?”
聽到老夫人的話,裴雲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娘,沈聽晚都已經那樣說了,就絕對不可能再收下裴慎了,若是我硬逼著她收,反而會惹得她不高興,如今,我要想重新回到官場,還要全靠她呢!”
裴雲舟心中有些嫌棄老夫人看不清局勢,但到底是親孃,也不能把話說的太重,隻能給她好好分析。
“靠我自己想要回官場,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這會兒我隻能靠著沈聽晚,靠著她回去找鎮國公幫忙走動,又怎麼能惹她生氣?萬一她不幫忙了怎麼辦?難不成真叫兒子一身白衣,到最後連侯府也繼承不了?更何況,兒子也隻不過是暫時順著她,為的也不過是穩住她罷了。”
老夫人想想裴雲舟說的有道理,可要裴慎一直做庶子,不是委屈了裴慎嗎?於是又開口問他。
“那慎兒怎麼辦?”
裴雲舟聽到老夫人這話,吐出一口氣來,說道。
“讓慎兒再做一段時間的庶子,等我重新回了官場,還有的是機會讓沈聽晚鬆口,收下裴慎。”
裴雲舟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沈聽晚現在對我還十分信任,我看的出來,她還是愛我的,想要讓她聽我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見裴雲舟如此有信心,老夫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道:“好吧,那目前也隻能這樣了。”
“如今兒子已經回來了,裴景嚴也死了,娘你就放心吧,咱們侯府隻會越來越好!”
裴雲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