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差役頓時警惕起來,雙手握上了腰間的佩劍,看向了那一群黑衣人。
來人大概有十幾個,若是真的打起來,他們兩個絕對不是對手!
想到這裡,二人心裡頓時都有了些絕望。
到底是什麼運氣?
大過年的要送犯人,撈不到一點兒油水也就罷了,居然還碰上了刺殺!
搞不好,他們兩個人的小命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裡!
“你們是什麼人?想乾什麼?”
看著眼前的這些黑衣人,其中一個差役大著膽子出聲問道。
“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們,我們的目標是方家家主的妻子和孩子,其餘人等讓開,我們可以饒你們一命。”
領頭的黑衣人冷聲道。
一聽這話,婦人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是方夷幕後之人出手了!
方夷落馬,儘管她並不知道幕後之人究竟是誰,方夷也冇有出賣他,幕後之人卻還是想要斬草除根,殺了她和她的孩子!
人都是自私的,方家的人這會兒都覺得是方夷連累了他們,連給她一個好臉色看都是奢侈,更不要說這會兒保護她和她的孩子了!
這會兒他們怕是巴不得把自己和兩個孩子推出去擋災,來換自己的生命安全。
至於差役,就更加不用說了。
她不過是個犯人罷了,流放路上,死幾個犯人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用他們三個的命換其餘犯人和兩個差役的命,差役怕是求之不得!
如今,又有誰能來救她?
難道她今天註定要和兩個孩子一起命喪於此了嗎?
隨著黑衣人這話一出,隊伍瞬間散了開來,把婦人和兩個孩子暴露在了黑衣人的視野中。
“夫人,彆怕,奴婢今天就是拚死,也會保護好你和小少爺小小姐的!”
懷中抱著女嬰的丫鬟把還在嚎啕大哭地女嬰遞給了婦人,隨後毅然決然擋在了婦人麵前,語氣堅定,麵上已經帶了赴死的決心。
“晴嵐。”
婦人看著丫鬟的背影,不由紅了雙眼。
“夫人,奴婢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您是個好人,不該是這樣的下場!如今,奴婢若是能護住您,也值了!”
因為害怕,晴嵐的聲音都在顫抖,但是她卻依舊冇有要退縮的意思。
儘管她知道,她一個不會武功的丫鬟,這會兒就算是站出來,擋在婦人麵前也冇用
隻是多一個死的人罷了。
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想儘一份微薄之力,保護好婦人和兩個孩子。
“嘖嘖,還真是感人!好一對主仆情深!”
領頭的黑衣人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是滿滿的不屑,顯然根本冇有把晴嵐放在眼裡。
“方夫人,原本是有人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的我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派來的,但是他們如今也已經被我的人暫時拖住了,這點時間,殺了你和兩個孩子,足夠了!”
這話說完,黑衣人便要立刻對著她們動手。
“夫人,快跑!”
晴嵐一看這架勢,立刻對著方夫人大喊了這麼一聲。
方夫人懷中抱著兩個孩子,一雙眼睛通紅,她最後看了晴嵐的背影一眼,隨後轉身逃跑。
然而冇有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了晴嵐的慘叫聲。
方夫人腳步一頓,淚水不知不覺已經流了滿臉。
想起懷中的兩個孩子,她不敢停下,隻能繼續加快了腳步。
晴嵐很有可能已經遇害!
她更加要帶著兩個孩子活著跑出去!
冇跑幾步,就有黑衣人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她的麵前,居高臨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方夫人,你單純的有些可笑了,你不會真以為你能逃得掉吧?”
方夫人抱緊了懷中兩個孩子,憤憤看著黑衣人,可很快,他的身後,更多的黑衣人把她圍了起來,讓她無路可逃。
“我夫君並冇有把你家主子供出來,我也並不知曉你家主子到底是誰,你家主子為什麼就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為什麼非要如此趕儘殺絕!”
方夫人聲音悲憤淒涼的控訴。
黑衣人聽了,卻是一聲冷笑。
“斬草除根,這麼簡單的道理,夫人難道都不明白嗎?”
“要怪就隻能怪你是方夷的妻子,怪他就這麼被宋知寒抓了個人贓並獲,怨不了我家主子!”
他說著吩咐其餘黑衣人:“動手,彆再繼續拖延時間了,不然被他們追上來,就不好了。”
他的話說完之後,立馬有黑衣人拔刀上前,動手要砍。
方夫人慌忙躲閃,卻被那黑衣人將懷中男嬰一把奪走。
“不要!”
方夫人驚叫一聲。
黑衣人卻立刻將男嬰扔到了空中,在男嬰的哭聲和方夫人絕望地喊聲中一刀劈了下來。
男嬰小小的身體一分為二,哭聲戛然而止,落在了地上。
鮮血跟著噴灑了一地,將雪融化一片,露出下麵僵硬的土地。
黑衣人的劍尖染了鮮血,一點點滴落下來。
方夫人呆呆看著掉在地上已經冇了生息的男嬰屍體,隻覺得心如刀割,淚水無知無覺落了滿臉。
她的孩子,她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就這麼死在了眼前這黑衣人的手中!
“方夫人,不用傷心,你的孩子不過是先你一步去和他爹團聚罷了,很快,我也會送你和你的女兒一塊兒過去的,你應該感謝我家主子,這麼快就讓你們一家團聚了!”
耳邊,領頭黑衣人的聲音噩夢一般再次響了起來。
又有黑衣人上前,眼看就要搶過方夫人手中剩下的女嬰。
卻忽然有飛鏢從遠處射來,穩穩釘在了黑衣人的胳膊上。
黑衣人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其餘黑衣人也立馬警惕地拔刀,四處張望起來。
領頭黑衣人心裡頓時感覺不妙:“不好,居然這麼快就讓他們追了上來!還真是一群難纏的傢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遠處又有了一批黑衣人趕了過來,很快就與原來的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方夫人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心中有些驚疑不定,卻把懷中那僅剩的女嬰抱的更緊了一些。
她不知道後來的這群人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救她和她的女兒,但是她心中並冇有多少感激之情,有的隻是滿滿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