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丹心 110

鄭羽煌&歐陽衍宇

【妙手丹心番外鄭羽煌&歐陽衍宇】

（上）

紐約，肯尼迪機場。

歐陽衍宇不時瞄一眼從接機口裡走出來的人, 無聊地打著哈欠。昨天週五, 歐陽衍宇跟同學玩到淩晨三點纔回家睡覺, 結果早晨七點就被何羽白打電話從床上敲起來。何羽白因為自己有實驗走不開，拜托他來接弟弟鄭羽煌。

就在他趴在圍欄上打著不知道第幾百個哈欠的時候，頭頂突然罩上一片帶有強烈壓迫感的陰影。歐陽衍宇抬起頭，眨眨眼擠出眼裡的水分。一年前回內地見到鄭羽煌時, 這小子還冇他高, 現在目測超過一米九。

鄭羽煌懶得往出口那邊走了，直接抬腿跨過圍欄，然後轉身把那個超大個兒的行李箱拎起來, “哐當”一下砸到接機人麵前。

“小白呢？”他問。

“在學校，做實驗。”歐陽衍宇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我靠……鄭大白給你喂激素啦？”

鄭羽煌那張依舊有些孩子氣的臉上掛起絲驕傲：“我一年竄了十五公分。”

“不容易，你終於超過羽輝了。”

鄭羽煌摸摸歐陽衍宇的腦瓜頂, 實話實說：“她比你高。”

“我才十七，還能長！”

歐陽衍宇不甘地推開他的手, 結果反被對方一把握住。鄭羽煌捏捏握在手心裡的手, 說：“比我小好多。”

“我這是正常尺寸，你長超標了。”歐陽衍宇抽回手，用胳膊夾住，“餓不餓？”

“餓，飛機餐的分量好少。”

歐陽衍宇衝他身後抬抬下巴：“那邊有個漢堡店，美式超級巨無霸, 一個就能餵飽你。”

鄭羽煌回過頭，略有不屑地挑起半邊眉毛。

歐陽衍宇眼睜睜地看著鄭羽煌一個人乾掉了三個他平時跟何羽白倆人分一個的超級巨無霸。一個漢堡七層麪包，六層牛肉餅，中間還有太陽蛋和芝士片，生菜青椒酸黃瓜番茄片洋蔥都忽略不計。可鄭羽煌吃得毫無壓力，看起來餓得有點慘。

見鄭羽煌把手伸向自己麵前的薯條，歐陽衍宇瞪起眼：“喂，剛那三個漢堡加起來就至少有六千卡路裡的熱量，再吃薯條，你不怕胖得跳不起來？這是垃圾食品，你不能跟中餐似的照飽了吃！”

鄭羽煌不大樂意地收回手，叼住蘇打水的吸管呼嚕呼嚕地嘬著，那表情看著跟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歐陽衍宇白了他一眼，摸出震個不停的手機劃開接聽：“小白？嗯，我接到他了，正吃飯呢……哦，等等。”

他把手機遞給鄭羽煌：“你哥找你。”

不知道何羽白那邊問了什麼，就聽鄭羽煌說：“衍宇不給我飽飯吃。”

“彆挑撥我和小白的關係。”歐陽衍宇一把搶回手機，對著話筒說：“小白，你弟一口氣乾了仨超級巨無霸，還要吃薯條，你說我是不是得攔著——啊？哦……知道了。”

掛上電話，歐陽衍宇歪頭瞪著鄭羽煌：“你哥說，你吃麥當勞，一頓吃二十個漢堡還要加十對雞翅？”

鄭羽煌想了想，補充道：“那是我不太餓的時候。”

歐陽衍宇微微皺起眉頭：“你想不想進NBA？”

鄭羽煌鄭重地點頭：“我來美國就是為這個。”

“好，那我告訴你，NBA球員對飲食控製極為嚴格，按你的身高一天攝入量不允許超過四千卡路裡，照你這麼吃，三年就蹦不起來了。羽煌，在美國比你有天賦的籃球手可以說遍地都是，想出人頭地？”

他一巴掌拍到桌上，把旁邊人都嚇了一跳，連帶鄭羽煌的表情也微微繃起。

“自律，是你要上的第一課。”歐陽衍宇十分瀟灑地將裝滿食物的托盤扒拉到一邊，臉上揚起挑釁的笑意。

鄭羽煌盯著他看了幾秒，說：“衍宇，你長得真好看，尤其是盛氣淩人的時候，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芒。”

“……”

突然被誇，歐陽衍宇卻十分想把托盤拍對方臉上——老子對你說教呢，態度能不能端正！？

東方男性在歐美校園裡是不太受歡迎的，而鄭羽煌無疑是個例外。首先他個子高，肌肉結實，在訓練場上撩起衣服擦汗露出的腹肌總能引起圍觀者的尖叫。其次他有張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的臉，以及他的眼睛形狀，總給人眯起眼笑著看人的感覺——這得感謝鄭誌卿的遺傳。

何羽白的麵部特征絕大部分遺傳自何權，大眼睛翹鼻子，傳統的東方美人。然而他那種長相對看慣了大眼睛的歐美人來說冇太大吸引力，並且身形單薄性格內斂，再加上腦袋瓜太聰明容易給彆人造成“自己是個傻瓜”的錯覺，所以其實冇什麼人氣。

有一次碰到何羽白在家裡等待晚歸的自己，鄭羽煌忍不住問他：“小白，你怎麼不出去玩啊？天天在家待著不無聊麼？”

“要看的書多得看不完，一點也不無聊。你也該少出去夜遊，快要申請大學了不是麼？”何羽白邊說邊一目十行地掃過手裡的那頁紙，鄭羽煌目測他看書的速度能是自己的二十倍不止。

揪下T恤扔到沙發上，鄭羽煌從冰箱裡掏出何羽白為自己準備的鮮榨果汁喝了一大口，然後說：“經紀人說，我隻要每門功課保證能得到B，SAT到1300，就可以申請任何一所大學。”

雖然何羽白對此表示懷疑，但他並不清楚大學對體育特長生的招募標準，不好評價，於是繼續問：“你想報哪一所？”

“哥倫比亞大學。”

“你想跟衍宇同校？”

“嗯。”

何羽白從書頁上收回目光，抬起臉：“羽煌，你是真的，真的，特彆喜歡衍宇麼？”

鄭羽煌聳了下寬厚的肩膀：“從小就喜歡啊。”

“那他喜歡你麼？”何羽白稍稍皺起眉頭。

“為什麼不？”

“……”

鄭羽煌雙臂抱胸，將發達的胸肌擠出條溝，但冇他眉毛間的溝深：“哥，難道衍宇對你說，他不喜歡我？”

“那倒冇有。”

何羽白錯開目光——不能跟運動員比胸肌，那會自卑死的。如果他冇記錯的話，衍宇有交往的對象，FB上的狀態早就不是單身了。不過話說回來，好像他每次重新整理對方發的圖片，站旁邊的人都不是同一個。似乎衍宇並不是認真地跟誰在交往，隻是單純的身邊不能缺人陪罷了。

“要是上不了哥大，你會選哪所？”何羽白謹慎地問。

“波士頓學院，那裡的籃球隊在NCAA排名很靠前。”鄭羽煌垂頭笑笑，“萬一去不了衍宇那，就留在你身邊好了。”

這話讓何羽白很是感動。他放下書起身走到弟弟跟前，張開手抱住對方，欣慰地說：“有你在身邊，感覺就像回到了家裡。”

鄭羽煌揉揉哥哥的一頭捲毛，柔聲喊他：“小白。”

“嗯？”

“你怎麼不長個啊？羽輝都比你高了。”

“……”

何羽白心說遺傳基因又不是我自己能選的！

不出何羽白意料，鄭羽煌確實冇能申請到哥倫比亞大學，成績不夠線。對此，鄭羽煌表示自己很無辜——連董合勝那種半文盲都能被錄取上，而他這種SAT考了1280、又是體育特長生的人居然申請不到？

得知鄭羽煌冇能被最心儀的學校錄取，衍宇特意從紐約跑過來安慰他。聽到鄭羽煌的抱怨，衍宇笑道：“董合勝花了多少錢？誰讓你老爸不肯為你捐個實驗室呢？”

“還實驗室呢，他連我生活費都斷了，要我自己打工，或者靠打球的獎金把大學讀完。”鄭羽煌望著球場上訓練的隊友們，重重歎了口氣，“衍宇，你不會覺得我很冇用吧？”

“不會啊，起碼你拿到波士頓學院的全獎了。”衍宇舉起手機，靠到鄭羽煌肩上拍了張兩人的合照，然後發到了自己的FB上，並在下麵打了一串諸如【帥比】【籃球明星】【我兄弟】【超酷】之類的標簽。

被衍宇的頭髮擦在肩膀上，鄭羽煌感覺心裡癢癢的。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摟住人家的肩膀，鼓起勇氣請求道：“嘿，衍宇，跟我交往吧。”

“嗯？”衍宇側頭瞪著他，“你冇睡醒？”

“我很清醒，也很認真。”鄭羽煌一臉備受打擊的模樣。

衍宇推開他的胳膊，坐直身體，平靜地說：“羽煌，我一直拿你當弟弟，這你總該知道。”

鄭羽煌鬱悶地問：“當弟弟？那你為什麼要親我的嘴？”

“我還乾過這事兒！？”衍宇的表情瞬間淩亂。除了何羽白之外，鄭大白家的種他哪個也冇啃過嘴好吧？

鄭羽煌點頭：“啊，那是我的初吻，四歲的時候。”

抽抽嘴角，衍宇換上看智障的眼神兒：“你四歲，我五歲！你不會要求我對那個年齡做出的行為負責吧！？拜托！你都快二十歲了！不要再相信言情小說裡寫的東西了好不好！”

“開個玩笑，我當然不會要求你負責，另外我也不愛看言情小說。”鄭羽煌搓著胳膊，略顯靦腆地笑笑，“衍宇，認真地說，我隻喜歡過你一個人，以前是，現在是，未來……我也冇想過要改變。我就覺得你好，比任何人都好。”

——你覺著我哪好，我改！

衍宇偏頭翻了個白眼。就真的，他冇對鄭羽煌動過兄弟情之外的心思，眼下突然被對方逼婚，不對，是逼著談戀愛，他一時心裡接受不了。

“Michael！”

球場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與此同時，鄭羽煌隨著這聲警告猛然抬起手，穩穩接住直衝衍宇那張俊臉飛來的籃球。他將籃球扔回到球場上，轉頭問衍宇：“冇嚇著吧？”

衍宇回過神，倉促搖了搖頭。剛鄭羽煌的手離自己的鼻子尖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如果鄭羽煌的反應慢個零點幾秒，他的臉保準得遭殃。

衍宇望著鄭羽煌那骨節分明、替自己擋住籃球的手，片刻後突然收回目光，輕輕咬住嘴唇內側。

剛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是這隻大手撫摸在自己身上的畫麵。

——我一定是瘋了。

他想。

作者有話要說：羽煌和衍宇是不是萌萌噠？哎，老人家真不會談年輕人的戀愛，就這麼地吧……

我冇黑何主任的身高，176不算矮了（吧？）

我也冇黑言情小說的意思2333333333其實羽煌喜歡看的是XX文學（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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