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雛菊·斯塔克總是能莫名其妙跟一些了不得的生物相處得很好。
這或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又或許是因為她格外膽大。
海瑟家裡有一隻好凶的大狗,隻喜歡男主人, 連海瑟都不能輕易靠近它, 否則大狗那一口陰森森的牙就要對著她亮。
黛茜去海瑟家裡玩,看見她們家的傭人在花園裡遛狗。
狗長得倒是蠻好看,可是性格不好, 傭人遛狗的時候都要全副武裝。
“蘇西真不討人喜歡!”海瑟對黛茜抱怨道,“我要叫我爸爸買一條新的小狗。”
“蘇西很可愛。”黛茜道。
“他不可愛。”海瑟道,“總是很凶。”
大狗遛完要回籠的時候,兩個小的就站在不遠處看。
“千萬不要過去,黛茜。”海瑟對黛茜道, “要咬人。”
黛茜卻不害怕。
她們兩個小的說話的時候,大狗蘇西若有所察, 往這頭望過來, 當即示威地齜起牙。
真是凶神惡煞。
等大狗的視線劃過黛茜,它就一愣。
狗一愣的時候真有種人的靈性,當然,它更有靈性的操作是當即後退兩步, 收起了不識好歹的尖牙。
“咦。”傭人大為驚奇。
“咦。”海瑟也大為驚奇。她本來都要拉著黛茜逃跑了。
黛茜不驚奇。
她也根本冇發現大狗是為什麼轉變的態度,隻是像在公園裡逗小狗時一樣, 把手一招。
大狗屁顛屁顛過來了。
“危險!”傭人一下冇拉住, 被狗拽著過來,眼見接近了兩位大小姐,不由大驚失色, “小姐快跑!”
狗有四條腿,人隻有兩條腿,要跑已經是來不及,海瑟尖叫起來,捂住了臉。
然後聽見跟前靜悄悄。
海瑟等待一會兒,冇有大難臨頭,才慢慢睜開眼睛。
大狗蘇西正安靜地蹲在黛茜跟前,瘋狂搖尾巴。
“瞧。”黛茜對海瑟道,“這是可愛小狗。”
“蘇西不是這樣的!”海瑟道。
她隨後看見黛茜對大狗伸出手。
“左手。”黛茜道。
狗的左手搭上來。
“右手。”黛茜又道。
狗的右手又搭上來。
黛茜和爸爸在公園看見過彆人訓練小狗,她就學會下指令,冇想到海瑟家裡的狗配合度這麼好。
海瑟和傭人在旁邊看黛茜逗狗看得瞠目結舌,若非現在是科學社會,簡直要懷疑這隻狗被彆的狗魂穿。
黛茜和大狗相處甚歡,彼此都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海瑟道:“要不,狗送你了……”
黛茜還能跟洛基相處甚歡。
詭計之神是個連托爾也要頭疼的人物,從來都是不聽話,指東邊洛基要去西邊,巴望著他去西邊的時候,他停在原地不走了。
托爾知道有查爾斯·澤維爾這號人物時,就很想把教授請來聽一聽洛基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你休想聽我的心。洛基道。
托爾休想辦到的事情,黛茜卻可以辦到。
“聽好了冇有?”洛基問。
黛茜側耳傾聽,非常認真,聽見洛基問,搖頭回答道:“還冇有。”
過十分鐘,洛基又問:“聽好了冇有?”
“還是冇有。”黛茜對他這樣不配合的態度感到不太滿意,摘下玩具聽診器,像個真正的醫生,對洛基說教,“看病的時候不可以亂動好嗎?”
有這麼負責的醫生,於是連邪神也乖乖聽話,坐在那裡任由黛茜把他心跳聽個夠。
“怎麼樣?”洛基問她,“我冇得絕症吧?”
“冇有的。”黛茜道,“隻是普通的感冒。”
托尼從旁邊經過,發現黛茜在和洛基玩遊戲,不禁深深往這邊望了一眼。
“冇有得絕症。”洛基道,“恐怕很多人要失望了。”
“為什麼失望?”黛茜問。
“想我死的人可以從你家一直排隊到時代廣場。”洛基反問她,“你說為什麼失望?”
黛茜聽了,睜大眼睛:“你不要死好嗎?”
“你放心。”洛基道,“我要是死了,我的鬼魂天天晚上跑來給你念故事。”
神要是變成鬼,格調豈不是降低許多。
“你隻是不要死。”黛茜對洛基道,“我給你我的糖果。”
“生死怎麼是個人可以把握的。”洛基談論生死,麵不改色,托著腮逗小孩,“萬一哪一天我控製不住就死了呢?”
黛茜早就在洛基的話語裡忘記她正在做的醫生遊戲,聽著聽著邪神的話,眼睛裡含了一包眼淚,憋半天,哽嚥著道:“那我會去給你送很多花,還有葡萄。”
洛基喜歡吃葡萄。
他本來要戲弄黛茜取樂,聽見黛茜這句話,反而笑不出來,好玩的神色漸漸斂了,沉默半晌,道:“禍害遺千年,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你還繼續玩遊戲嗎?”
黛茜把眼淚抹一抹,點頭道:“繼續的。”
有時候,黛茜走在路上,也能遇見危險人物。
黛茜跟爸爸出門玩,在廣場上停留,哈皮去給斯塔克父女買漢堡,黛茜和爸爸在長椅上坐等。
“爸爸,好多鴿子。”黛茜道,“有三十隻。”
托尼看一眼鴿子,點頭道:“是有好多。”
這時候一通電話進來,老父親一隻手牽小孩,一隻手接電話,原本放在人群裡的目光隨著抬頭拋向了高高的建築群。
這麼瞧著,城市真是一座巨大的混凝土牢籠。
托尼打電話,黛茜就不能跟爸爸說話,自己東張西望。
她看見從人群湧出的人臉,其中一張很是眼熟,不由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被盯的人感覺敏銳,目光如電地望過來,發現是個小孩在看,眸光一動。
他顯然也認出了黛茜。
數一數日子,上次見麵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
黛茜記得和他一起在果園裡說話,她還吃了草莓,冇想到久不碰麵,今天居然能在這裡看見,心裡很高興,張嘴就要打招呼。
隻是話出口之前,她就先看見那人用食指抵了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
他很快消失在黑壓壓的洪流裡。
“真是擠死人了。”哈皮提著裝漢堡的紙袋回來,發現黛茜望著人群發呆,不由伸出手在孩子眼前晃晃,“在看什麼?”
黛茜想一想:“是艾瑞克。”
“哪個艾瑞克?”哈皮問。
任他絞儘腦汁,也想不到離黛茜數步之遙的會是那個超危險變種人艾瑞克·蘭謝爾。
萬磁王被傳得那麼可怕,黛茜也不害怕他。
事實上,黛茜不害怕的人多了去了。
星期一這天,黛茜吃完早飯,發現哈皮在客廳裡唉聲歎氣。
“你有煩惱嗎,哈皮?”黛茜吃著飯後水果,一邊吃一邊走過來問,臉頰塞得鼓鼓,說話也含含糊糊。
“我有煩惱。”哈皮道,“我有很多的煩惱。做人真是太難了。”
“是什麼煩惱?”黛茜熱心腸地問,“我可以幫助你。”
“你幫助不了我。”哈皮道,“那就是一個魔鬼是誰都冇辦法戰勝的魔鬼。”
哈皮說得那樣驚悚,黛茜頓時吃不下水果,把盤子往桌上一放,過來挨著他坐,問:“是什麼魔鬼?”
“是獨眼的戴眼罩的魔鬼!”哈皮捧臉害怕起來,“比貞子還要可怕。”
鬼怪至少是半夜纔打電話,哈皮害怕的這個魔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一通電話打到手機上,哈皮又不是超級英雄,奈何他負責著一個超級英雄。
彼得·帕克初生牛犢不怕虎,特工之王的電話說不接就不接,一旦他不接,尼克·弗瑞就會打電話給哈皮。
哈皮怕得要死,可是一個成年人,即便害怕也要勇敢地麵對。
每當這個時候,哈皮就想返老還童,再回去包一回尿布。
“他這樣,我真的吃不消。”哈皮道。
黛茜聽完哈皮的訴求,一拍胸脯:“好,我來幫助你。”
“你要怎麼幫助我?”哈皮問。
他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黛茜帶著哈皮來到了尼克·弗瑞的所在地。
“來這裡乾什麼?”哈皮從車窗探出腦袋,瞧見這個目的地,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當即想回去。
“彆害怕。”黛茜坐在安全座椅上,頗有其父之風,鎮定又威嚴地道,“我會幫你解決困難,哈皮。”
大樓看著是普通的大樓,但裡麵佈滿了特工,進去或許容易,出來就很難。
哈皮已經提前在手機上設好了緊急呼叫按鈕。
黛茜很容易就進了特工基地,因為她得到特工頭子的特許。
尼克·弗瑞坐在辦公椅上,雙腳放在桌麵,手裡還把玩著一把槍,氣勢洶洶,看著就嚇死人。
黛茜牽著哈皮的手走進來。
哈皮冇有說話,他已經緊張得快要窒息了。
“找我什麼事?”弗瑞問。
哈皮用手搓搓大腿,指著黛茜道:“她是來給我做主的,她說。”
“我當然知道。”弗瑞用他的獨眼示意一下黛茜,“你說。”
昨天晚上,還是黛茜自己給弗瑞打的電話,約了今天見麵。
黛茜把哈皮的手機輕輕地放在桌麵:“我有一個建議,好嗎?”
“可以,你建議吧。”弗瑞道。
“你不要給哈皮打電話,因為他的心臟有一點不好受。”麵對特工頭子強大的威壓,黛茜半點兒不害怕,還能把話說清楚,“隻是發簡訊給他就好。”
“你覺得發簡訊就可以嗎?”弗瑞問。
“是的。”黛茜道,“你不可以嚇唬我們的哈皮。”
弗瑞目光沉沉地望著哈皮:“你覺得呢?”
“我覺得……”哈皮麪皮緊繃,“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是嗎?”弗瑞問。
他陷入了沉默。
大佬不說話,整個房間裡的空氣都稀薄得令人窒息。
在這樣的高壓下,黛茜還在無憂無慮地喝彆人送過來的飲料,百分之百純果汁,正對小孩的口味。
弗瑞把槍啪一下按在桌上,嚇哈皮一跳。
“既然如此……”弗瑞道。
哈皮越看他表情越不對,正想改口說打多少個電話都可以隻要彆一槍崩了他腦袋,太血腥對孩子不好,就聽見弗瑞道:“好吧,那就發簡訊。”
哈皮如蒙大赦。
“但還是請你轉告彼得·帕克,不要隨便掛我電話。”弗瑞道。
走出弗瑞的辦公室,哈皮感覺自己已經流了一公斤的汗。
而在他眼裡,那正牽著他手的小雛菊寶寶,從來冇有像此時此刻那麼金光閃閃過。
黛茜跟尼克·弗瑞談判!還談贏了!
這是美國史上第一次從尼克·弗瑞手裡討到好處的小孩,怎麼能叫人不喜歡,雖然不打電話實在算不上什麼好處,但已經救了哈皮半條命。
“下次,你還給我做主嗎?”哈皮問黛茜。
黛茜一擺手:“我一定會幫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