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夫人見狀忙打圓場:“人也見過了,淑蓮、媛玉,你們帶小玖去看看老頭子。”
俞淑蓮立即應聲:“好,小玖,隨二舅母和三舅母去看看外祖父。”
宋柒玖被兩人一左一右拉著往外走,心下嘀咕:【嗯?什麼情況?怎麼又讓我走了?】
她一離開,俞老爺子便問唐政勤:“所以……你們都能聽見那丫頭的心聲?”
唐政勤點頭:“第一日見她時便能聽見。且她心聲所言,件件屬實。”
謝媛雨聞言,更是傷心難抑,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俞老爺子又問:“方纔我們所見的畫麵是?”
唐政勤搖頭:“我也不知,我也是頭回見這般清晰的景象。”
唐航接話:“我們昨日有幸見過。聽那小七說是‘視頻投影’。我理解為類似皮影戲,能映出一個人過往所為。”
謝老爺子捋著花白鬍須感慨:“唐家得了個好外孫女啊。她這能力,隻怕什麼人在她麵前都無所遁形。”
眾人紛紛點頭。
唐航繼續道:“但她並不知我們能聽見其心聲,且此事不能向她點破,否則就會感到窒息。”
眾人再次點頭,表示明白。
唐政勤正色道:“還望諸位莫將小玖的能力外傳。我們猜測她先前遭七殺閣追殺,許就與此有關。”
俞老夫人驚道:“被七殺閣追殺?那個大名鼎鼎的殺手組織?”
唐政勤沉重頷首。
幾人交換眼神,心下駭然,這丫頭當真不得了。
俞老爺子拄杖起身:“我俞家在此立誓,若有人向外泄露半句,即刻逐出族譜,永世封殺!”
謝老爺子也隨之站起,立下同樣誓言。
霍家主霍仁軍問:“她所說的王爺是?”
唐政勤與唐誌對視一眼:“此事……您不妨親自問他本人?”
霍仁軍會意點頭:“霍家亦然,必守口如瓶。”
唐政勤鬆了口氣,向在場長輩拱手:“多謝諸位願為小玖保密。這孩子身世坎坷,又因這能力遭人追殺,我等能做的,唯有儘力護她周全。”
俞承陽重重點頭,語氣堅定:“小玖於俞家有恩,護她是應當的!往後七殺閣若敢來江州尋釁,俞家第一個不答應!”
謝老爺子亦顫巍巍起身:“謝家亦然,小玖為媛雨查明病因,又助萍萍認祖歸宗,此恩必報。往後小玖在江州,便是謝家半個孫女,誰敢欺她,謝家絕不答應!”
前廳氣氛頓時莊重而溫暖,幾大家族掌權人,因一個宋柒玖,結成了無聲的同盟。
唐航望著眼前景象,心頭暖意湧動,小玖這般好,合該被所有人護著。
而此時的宋柒玖尚不知曉,自己已成江州城四大家族心照不宣的團寵。
雲耳回到房中,將宋柒玖心聲所言儘數稟報君辭琰。
君辭琰神色凝重,既有多人知曉她心聲之秘,卻也意味著將有更多人護她周全,她往後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王爺,霍家家主到了。”雲耳低聲通報。
君辭琰指間力道微鬆,眼底凝重漸褪,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早知宋柒玖的心聲藏不住,這丫頭心裡想什麼,全透過那“聲音”泄了出去。
四大家族能聽見,他並不意外,他發現似乎對她有心存惡念之人聽不見她的心聲。
如今有唐、俞、謝、霍四家相護,以後會更加順遂。
“請。”君辭琰放下茶盞,順手理了理月白長衫的衣襟。
雖仍以“江岩”身份示人,細微處卻自然流露出幾分皇室氣度,麵對舅姥爺,終究不必太過掩飾。
霍仁軍大步踏入房中,目光如電掃過君辭琰。
見他氣息看似平穩卻暗藏虛浮,搭在膝上的手微收著力,不由眉頭一蹙:“你不是該在京城治腿?怎會跑到江州來?”
冇有寒暄,開口便是長輩對晚輩的質問,語氣裡卻掩不住關切。
君辭琰起身走了幾步。
霍仁軍眼中驟亮:“小琰,你……”
君辭琰重新落座,輕笑道:“舅姥爺,我的腿早已治好了。”
霍仁軍激動上前:“當真好了?讓舅姥爺瞧瞧,先前你母親來信還說你這輩子都可能冇辦法站起來,還說你命不久矣,藥王穀的都束手無策,怎突然就好了?”
君辭琰唇角微揚,漾開一抹柔和:“是您在前廳見過的那位姑娘醫治的。”
霍仁軍愈發震驚:“唐家剛尋回的小丫頭?”
君辭琰頷首:“她曾是我府上侍衛,後才知她精通醫術,身負異能。”
霍仁軍慨歎:“這丫頭真是福星。”
君辭琰點頭:“嗯,是大離的福星。”
“哦?此話怎講?”
君辭琰便將她在京中所為細細道來,包括她救下外祖母之事。
霍仁軍靜默良久,終輕歎一聲,語氣滿是感慨:“這丫頭,往後霍家護定了。”
君辭琰唇角淺揚:“嗯,會有許多人護著她。況且她本身,也很厲害。”
……
宋柒玖探望完唐老爺子,便被謝媛玉和俞淑蓮拉進謝媛玉的院中。
她看著端坐的謝媛雨,又望望旁邊三張寫滿期待的臉,不解道:“二舅母,這是?”
謝媛玉笑道:“小玖,是想請你替我姐姐瞧瞧。她自上次小產後身子一直不好,想讓你幫她瞧瞧是怎麼回事。”
“原是如此。”宋柒玖斂起疑惑,溫聲道,“俞夫人,我先為您把個脈,您放輕鬆就好。”
謝媛雨望著眼前少女,莫名心安,連忙點頭,略顯侷促地伸出手,腕上搭著素色帕子。
宋柒玖指尖輕觸脈門,片刻後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脈象細弱如絲,氣血虧虛至極,深處還隱有一縷陰寒之氣,正是小七提過的慢性毒征。
宋柒玖:【凝霜寒毒,慢性毒,無色無味,發作時令人氣血漸虧,渾身發冷,最最後像被凍住一樣慢慢衰竭而死。最可怕的是,此毒初期症狀與產後體虛極似,難以察覺。俞依姍竟狠得下心,好歹是養她十幾年的母親!】
【她壞事做儘,早不在乎多這一樁。】
【果然骨子裡的惡,怎麼教都感化不了。】
眾人聽聞真是中毒,還是寒毒,心下皆寒,俞依姍果真歹毒。
她收回手,麵色凝重:“俞夫人,您小產後是否常覺夜間手腳冰涼,厚被難暖?每逢月事便疼得冷汗涔涔,甚至暈厥?”
謝媛雨猛點頭:“我……我確實是這樣,尋過許多大夫,皆說是產後虛寒,開了不少補藥,卻不見效,反而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