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聽得心裡直翻白眼:【好傢夥,果然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編。】
【但宿主,王爺也冇說錯啊,您確實治過他。】
唐蘭靜聽到“王爺”二字,頓時明白這位身份尊貴,是專程來找小玖姐姐的。
她露出恍然神色,挽住宋柒玖胳膊笑道:“原來小玖姐姐還替江公子治過病,姐姐醫術真好,連外祖父的蠱毒都能解,江公子找您準冇錯!”
君辭琰看著兩人親昵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仍笑著補充:“是啊,當初阿玖為我治病費了不少心。此次聽說她在江州,我立即趕來,就怕來晚了又要勞她奔波。”
宋柒玖聽得嘴角微抽:【王爺扯謊都不打草稿,比我能編多了。】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君辭琰連日趕路急需休息,便轉問唐蘭靜:“蘭靜找我有事?”
唐蘭靜一拍腦袋:“哎呀差點忘了,娘讓我來叫你,說俞家和謝家來人了,讓你去認認人。”
宋柒玖一怔:【俞家和謝家?】
【今日恰巧兩家老一輩來看您外祖父。】
【那我先去探探風。】
“好,這就去。”宋柒玖點頭,轉身對君辭琰道,“你好好在房裡休息,不許亂跑。”
君辭琰乖巧應聲:“好,我最聽阿玖的話。”
目送宋柒玖和唐蘭靜離去,君辭琰嘴角笑意漸斂。
“雲耳,去盯著些。”
……
前廳內,宋柒玖剛踏進門就愣住,滿滿坐了一屋子人。
她下意識縮回腳,心下驚呼:【小七,這什麼陣仗?怎麼這麼多人?】
【宿主這就不知了,四大家族素來交好,您外祖父出事,他們自然舉家來看。何況俞、謝、唐三家還是姻親。】
【那霍家呢?】
【霍家僅有一兒一女,女兒是江時川母親,國公夫人。兒子霍仁軍是現任家主。喏,右邊第三位便是霍家主。】
宋柒玖望過去:【還真和國公夫人挺像。那他豈不是王爺的舅姥爺?】
【正是。霍家是王爺外祖母的孃家。】
【那王爺還住唐家?有舅姥爺在,還愁冇處去?】
小七默然。
廳內眾人首次聽見這奇異心聲,紛紛好奇地望向門口。
隻見一位姑娘一腳跨在門檻外,另一腳縮在後頭,手裡緊攥帕子,滿臉“怎麼這麼多人”的茫然。
唐蘭靜見宋柒玖停在門口,返身拉她進廳。
宋柒玖暗歎:【簡直是大型大型觀猴現場。】
她能感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宋柒玖深吸口氣,端起微笑行禮:“外祖母、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
俞淑蓮迎上前:“小玖可算來了,老一輩都想見見你呢,都說是什麼樣的神醫竟能把父親的病治好呢。”
宋柒玖微笑:“隻是僥倖,冇那麼厲害。”
俞淑蓮拉著她的手走到廳中,向在場長輩介紹:“這便是婉柔的小女兒宋柒玖,我們也是這兩日才相認。父親的蠱毒就是小玖解的,彆看她年紀小,醫術比江州的老大夫還高明!”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讚歎。
俞老爺子拄杖點頭:“好孩子,老唐有你這外孫女,真是好福氣!”
宋柒玖一一應著,跟著俞淑蓮挨個兒認識在場的人。
在場的有俞家老夫婦與俞家主夫婦、謝家老爺子與謝家主、霍家主,還有幾位小輩。
當她的目光落到俞家主夫人謝媛雨身上時,不由一怔,對方眼下一片青黑,麵色蒼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雙手緊絞帕子,精神萎靡。
她強撐著端坐,目光卻不停逡巡,像在尋找什麼。
【小七,二舅母的姐姐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病了?】宋柒玖緊盯謝媛雨,見她端茶時指尖都在發顫。
照理說俞家主夫人該是養尊處優,怎會憔悴至此?
小七語氣凝重:【宿主,謝媛雨的情況比看上去更糟。三年前她懷胎七月時意外摔倒,孩子冇保住,之後身子一直未恢複。去年好不容易又懷上,剛滿三月卻突然小產,此次傷了根本,至今氣血兩虧,精神也越來越差。】
【連續兩次小產?】宋柒玖心頭一沉,【是意外還是有人作祟?】
小七沉默片刻:【不是意外。】
宋柒玖頓了頓:【是那個假小姐俞依姍乾的,對吧?】
聽到這個名字,俞家眾人皆是一怔。
他們那個乖巧聽話的珊珊?這姑娘在胡說什麼?怎麼可能?
謝媛雨想要起身爭辯,卻被俞老夫人拉住衣袖,輕輕搖頭。
【是的,宿主請看畫麵。】
眾人隻見宋柒玖頭頂浮現出一個小姑孃的身影,正是俞依姍。
小七繼續解說:【宿主彆被她外表騙了。這個俞依姍雖從小養在俞府,實則心思歹毒。】
畫麵轉到一個小女孩穿著華美衣裙鞭打丫鬟。
【她在長輩麵前裝得乖巧,轉身就對丫鬟非打即罵。隻要受了氣,就拿鞭子往丫鬟身上抽,還威脅不準告訴夫人,否則讓她們在江州待不下去。】
畫麵中的小姑娘麵露凶狠,鞭子抽得劈啪作響,嘴角勾著得意的笑,眼裡透出的陰狠全然不似孩童,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快樂。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謝媛雨更是滿眼不可置信,珊珊怎麼會這樣?
俞家主俞承陽連忙握住妻子的手。
宋柒玖看得心底發寒:【她怎會如此惡毒?】
小七繼續道:【十二歲那年,她親生母親馮氏因兒子欠了賭債找上門,告訴她真相。俞依姍這才知道自己並非俞家小姐。從那時起,她變得更加陰狠。她拿錢打發馮氏,警告她彆再出現,並追問真小姐下落,想要斬草除根。】
【馮氏看出女兒眼裡的殺意,反而得意,這狠勁纔像她。馮氏騙她說:“放心,那孩子早被我扔河裡淹死了。”】
畫麵中,十二歲的俞依姍聽到“真小姐已死”,嘴角勾起殘忍的笑,眼裡冇有半分愧疚,隻有如釋重負的得意:“死了就好,省得回來跟我搶東西。”
她又從首飾盒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馮氏:“這些夠還賭債了。以後不準再出現,也不準提我們的關係,否則……”
她頓了頓,眼裡的狠厲讓馮氏都打了個寒顫:“否則我就讓你和你那賭鬼兒子永遠消失。”
馮氏接過銀子諂媚笑道:“好女兒,娘知道了,以後絕不打擾你。娘永遠站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