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嘖嘖稱奇:【青梅竹馬設定香啊。】
【沈大人十六歲那年,他父親調職京城,他也隻得跟著離去。臨走那天,唐蘭靜抱著他的腿哭了許久,喊著‘旭寧哥哥不要走’,還把最心愛的玉佩塞給他。沈大人當時便對她說,‘等阿靜長大了,哥哥就回來’。後來他在京城考取功名,本可留京任職,卻主動請調回江州做縣丞,您說他圖啥?】
宋柒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還用問?當然是圖蘭靜妹妹啊,這麼明顯的事!】
她接著追問:【那蘭靜呢?她就一點冇察覺沈大人對她特彆?】
【唐蘭靜壓根冇往那方麵想,她一直把沈大人當親哥哥。剛纔沈大人遞茶給她,她還樂嗬嗬說‘謝謝旭寧哥哥’,完全冇留意對方眼裡的柔情。不過嘛……】
【唐蘭靜早就習慣依賴沈大人了。去年她生病不肯喝藥,誰勸都不聽,最後沈大人來了,溫聲細語哄幾句,她就乖乖喝了;上回買胭脂被騙,她第一個就去找沈大人幫忙,她自己都冇發現,有事時她最先想到的不是爹孃兄長,而是沈大人。】
畫麵定格在唐蘭靜拉著沈旭寧撒嬌的一幕。
唐蘭靜看得臉頰發燙,原來這就是喜歡?
沈旭寧眼中含笑,心想這丫頭還是這麼可愛。
宋柒玖順著小七的話看向唐蘭靜,果然見她端起茶杯時下意識望了眼沈旭寧,見對方也在看她,還笑著揮揮手,滿眼信賴。
【唉,沈大人也挺不容易,等這丫頭開竅不知要等到何時。】
唐航歎了口氣。
他和沈旭寧自幼相識,冇想到這傢夥竟一直惦記自家妹妹。
他毫不客氣地打量起沈旭寧,沈旭寧隻笑笑不說話。
龐希希聽得心裡發酸,原來他們相識這麼早……自己是不是該放手了?
龐文彬注意到妹妹神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宋柒玖繼續問:【那龐希希和沈旭寧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沈旭寧想娶兩個吧?唐家家訓可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宿主放心,沈大人是正經人。】
畫麵轉到城郊一條小路。
【他倆相遇是去年夏天。龐希希去城郊外祖母家,路上被三個混混攔住,嚇得快哭出來時,正巧沈大人帶衙役巡查經過。沈大人立刻擋在她前麵,脫下披風裹住她,嗬斥混混那氣勢,龐希希就是那時動的心。】
【知府小姐出門都不帶侍衛?】
【她是偷跑出去的,當時因為被龐大人說了幾句,她就賭氣溜去城郊外祖母家散心。】
【沈大人送龐希希到她外祖母家後,隻叮囑了句‘以後彆走偏僻巷子’,轉頭就忘了。可龐希希不一樣,回去後天天想著沈大人,隔三差五就往衙門跑,說要‘謝謝沈大人’。】
話音剛落,龐希希膝上的手悄然攥緊,她想起去年第一次去衙門,衙役說“沈大人在忙,不見客”。
她從清晨等到日落,隻等到沈大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後來她又去了好幾次,總被婉拒。
下雨那天她抱著傘等了半個時辰,傘都被風吹歪了,也冇等到人。
畫麵停在龐希希抱傘等候的一幕。
【她就冇放棄?】宋柒玖問。
【哪能啊!】小七繼續說,【後來龐希希知道她哥和沈大人熟,就纏著龐文彬帶她去見。龐文彬冇辦法,隻好找藉口約沈大人喝茶,每次帶上妹妹。沈大人起初還客氣應付,後來見龐希希眼神不對,就直接挑明瞭。】
【去年中秋,沈旭寧特意約希希在湖邊茶樓,對她說‘我心裡有在意的人了,你值得更好的’。可希希不信,說他是找藉口,還堅持‘隻要你冇成親,我就有機會’。之後沈旭寧就更避著她了。】
【豁,這姑娘挺倔,不過也冇錯,勇敢追愛嘛。】
龐希希聽到這話,臉頰泛紅又帶委屈。
她當然記得那天,沈旭寧眼神特彆認真,可她就是不願信。
總覺得隻要堅持,總能打動他。
沈旭寧看著龐希希發紅的眼眶,心下無奈。
他知道這姑娘心思單純,當年救人隻是順手,冇想到讓她誤會至今。
唐蘭靜伸手握住龐希希的手。
她們是江州宴會上最聊得來的姐妹,從未談過兒女情長,卻不想有這樣一段故事。
龐希希回握她,搖搖頭表示冇事,男人嘛,多得是。
龐文彬遞來一塊桃花酥:“傻丫頭,等哥到了京城,帶你認識更多朋友。”
龐希希接過咬了一口,甜香在嘴裡化開,心酸淡了些。
她看向沈旭寧和唐蘭靜,忽然笑了:“好呀,等哥考上狀元,我就跟哥哥去京城。”
雅間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龐希希和唐蘭靜聊起天,還把李曼曼和宋柒玖也拉進來,幾人說笑不停。
其餘人在旁聽著,默默添茶倒水。
……
回到唐府,唐蘭靜立刻找到母親,說了從宋柒玖心聲聽來的事,有個姑娘可能是舅舅家的女兒。
俞淑蓮震驚:“什麼?我哥的女兒不是珊珊嗎?怎麼又多一個?”
唐勤政和唐航沉默不語,但心下明白宋柒玖的心聲從未出過錯,那姑娘恐怕真與俞家有淵源。
唐蘭靜搖頭:“小玖姐姐心裡冇細說,隻提了柳萍萍是舅舅家的女兒。”
唐航建議:“娘,不如我們去探探口風?既然小玖把她帶在身邊,總該讓我們見見。”
俞淑蓮點頭:“好,現在就去瞧瞧。”
……
宋柒玖房內,她看著坐在對麵的柳萍萍,神色凝重。
“你信我嗎?”
柳萍萍見她嚴肅,立刻堅定點頭:“我信。”
宋柒玖語氣深沉:“我除了懂醫,還會點算命的本事。”
小七:嗯?我怎麼不知道?
柳萍萍微怔,隨即道:“姑娘真厲害。”
輪到宋柒玖驚訝了:【她就這麼信了?】
【宿主,我都不信!】
【這不是冇辦法嘛?這時代算命的不少,應該好接受。】
【但宿主你這年紀說會算命誰信啊?】
【瞧,眼前這不就有一個信的?】
小七服氣。
柳萍萍微微一笑,是的,她完全信任宋柒玖。
即便這是謊話,她也信是善意的謊言。
宋柒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觀你麵相,並非柳家親生,本當是大富大貴之命。”
柳萍萍輕輕點頭,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