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媛玉長舒一口氣,輕拍胸口:“真是老天保佑……心一直慌,就怕你們在碼頭出事。”
她轉向宋柒玖,滿眼感激:“小玖,這次多虧有你。若不是你提前察覺,唐家此番怕是在劫難逃。”
宋柒玖微笑搖頭:“二舅母客氣了,我也是唐家人,理應出力。何況你們願意信我。”
謝媛玉笑著拉過她的手輕拍:“你這孩子,總不會害了唐家。我們是一家人,自然信你。”
她又看向唐翰文和身懷六甲的白雪純,拉起白雪純的手柔聲道:“小純辛苦了,懷著身子還跟著奔波。”
白雪純笑道:“不辛苦,正好順路回嶺南探望父母。”
謝媛玉關切道:“親家公親家母身體可好?嶺南濕熱,若有不適千萬彆硬扛,江州有好大夫,需要時我寄方子過去。”
白雪純眼底暖意融融:“勞娘惦記了,爹孃一切都好。這次回來,娘還特意給您和祖母帶了嶺南特產,有祛濕的茯苓餅和染布蘇木,說您喜歡染帕子,蘇木色正不褪。”
“哎喲,親家母太有心了!”謝媛玉笑得眉眼彎彎,輕輕撫摸白雪純的小腹,“一路顛簸,你定要當心身子。我讓廚房燉了燕窩蓮子羹,稍後讓丫鬟送你房裡,好好補補。”
白雪純臉頰微紅,點頭輕聲道:“謝謝娘,您費心了。”
宋柒玖坐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頭微暖:【二舅母待大表嫂真親切,簡直像親母女。有這樣的家人,嫁進來的姑娘在唐家絕不會受委屈。】
【那當然,二舅母一直盼個女兒。自從白雪純嫁進來,她不知多開心,簡直當親生女兒疼,比疼自家兒子還上心。】
【這樣真好,冇有婆媳矛盾,家庭和睦。】
謝媛玉和白雪純聽到心聲,相視一笑。
謝媛玉轉向宋柒玖,招手道:“小玖,還冇來得及介紹,這是你大表哥和大表嫂。”
她又對唐翰文夫婦說:“這是你們小姑的女兒,宋柒玖。她先前流落在外,昨日纔到江州,與雲瑾相認。”
宋柒玖起身行禮,聲音輕柔:“大表哥,大表嫂。”
白雪純拉住她的手,眉眼含笑:“原來你是小姑的女兒,難怪覺得眼熟。我成親時見過小姑,你和她真像。”
宋柒玖微笑:“常聽人說我像孃親,隻可惜我未曾見過她。”
小七默默吐槽:【宿主,你這樣騙人良心不會痛嗎?】
宋柒玖麵不改色:【良心?那是什麼東西,我有嗎?】
小七無語:【……好吧,宿主臉皮越來越厚了。】
唐翰文夫婦聽得雲裡霧裡:騙人?什麼情況?
謝媛玉連忙打圓場:“翰文,小純,讓你們爹先帶你們去歇息吧。”
唐誌一聽就明白,這是要他向兒子兒媳解釋能聽見心聲的事,便領著唐翰文夫婦告辭離開。
……
宋柒玖隨謝媛玉前去探望唐老爺子。
推開臥房門,淡淡藥香迎麵而來。
唐老爺子半倚在軟枕上,麵色雖仍蒼白,卻比先前好了不少。
他正閉目養神,聞聲緩緩睜眼。
唐老夫人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時刻留意著他的狀況。
見宋柒玖進來,她溫聲道:“小玖來了,碼頭的事都辦妥了?”
“外祖母,外祖父。”宋柒玖快步走到床邊,放輕聲音,“都已處置妥當,您彆擔心。外祖父現在感覺如何?”
唐老爺子目光慈愛地看向宋柒玖,夫人已告知他這是小柔的女兒。
初見她時,他也吃了一驚,母女倆實在太像。
他聲音微啞:“好孩子,辛苦你了。外祖父感覺好多了,聽你外祖母說,若不是你,我這條命恐怕……”
宋柒玖連忙寬慰:“外祖父千萬彆這麼說,您安心養病最重要。我再為您把次脈,看看恢複得如何。”
她坐下伸手搭脈,指下脈象平穩有力,先前蠱蟲噬心的虛浮已消散大半,隻餘些氣血不足的虛弱。
這在她意料之中,外祖父年事已高,總需時日慢慢調養。
【太好了,蠱毒已清。後續用當歸、黃芪、黨蔘燉藥膳,配上安神蓮子羹,不出月餘,外祖父定能康複。】
【宿主最厲害!】
唐老爺子初次聽見心聲,不由暗歎世間竟有如此玄妙之事。
宋柒玖收手叮囑:“毒已清了,之後按時服藥,好生休養便無礙。”
唐老爺子嘴角含笑,輕拍她的手背:“有你在,外祖父放心。你娘若見你這般能乾,定也歡喜。”
宋柒玖乖巧應道:“孃親若知外祖父安康,定然欣慰。”
小七插話:【宿主,這回怎不編故事了?】
宋柒玖理直氣壯:【在長輩麵前自然要乖些。我何曾編故事?本就冇見過孃親幾麵,如今人設可是南方逃難來的孤女。】
小七:【……您說得都對。】
謝媛玉端來溫好的藥,輕聲道:“爹,該喝藥了。這是小玖開的方子,最補氣血。”
唐老夫人接過藥碗,一勺勺細心喂藥。
宋柒玖望著眼前情景,不禁羨慕:【外祖母和外祖父感情真好啊。】
小七:【那當然,當年他們可是江州城人人稱羨的一對。唐老夫人原是江南有名的繡娘,一手蘇繡引得無數公子追捧,卻偏偏看中當時隻是唐家小貨郎的唐老爺子。】
宋柒玖悄悄打量唐老夫人,雖已鬢髮斑白,眼角生紋,卻仍可見年輕時的溫婉秀美。
她低頭喂藥時眼神溫柔,彷彿能漾出水來。
【外祖母當年這般厲害,外祖父定費了不少心思才求得美人歸吧?】
小七:【可不是嘛!唐老爺子天天清早去繡坊門口送新鮮荷花,下雨就撐傘等她收工,還特地去學評彈,隻為博她一笑。後來他去嶺南行商,半路遇劫匪,險些喪命,還死死護著要給外祖母買的玉簪呢!】
宋柒玖聽得入神,嘴角不自覺揚起。
原來老一輩的愛情,這般浪漫堅貞。
唐老爺子與夫人聽見往事,也不禁麵露追憶之色。
唐老夫人喂完藥,瞧見宋柒玖出神的模樣,含笑問:“小玖想什麼這般開心?”
宋柒玖臉頰微紅,不好意思道:“在想外祖母和外祖父感情真好,好似話本裡的神仙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