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放下筆,將其中一張藥方放在桌上,推到三人麵前:“你們按著這張藥方抓藥,分作兩類。一類是清寒解毒湯,用於診治尋常感冒發熱者,既能治病,亦能起到預防之效,避免尋常風寒與瘟蝕毒混淆,也能護住康健之人不被病毒侵染。”
“另一張是護心藥方,你們方纔也聽我說了,此毒最易蝕心脈,這護心壓毒丹,可暫時護住染病者的心脈,壓製病症蔓延,為我研製解藥爭取時間。”
“你們三人分工協作,悅馨逐一給宮裡所有染病者、康健者把脈分診,仔細甄彆,將尋常感冒者與瘟蝕毒患者嚴格分開,安置在不同區域,嚴禁接觸。”
“蕭林,你負責帶人抓藥、煎藥,務必保證每一碗藥、每一顆丹,都按藥方配比,不可有絲毫偏差。”
“夢瑤,你負責看管藥劑與藥材,同時協助悅馨分診,留意是否有漏判、誤判的情況,若有異常,立刻告知我。”
“是!”三人異口同聲地應答。
宋柒玖點了點頭,對著一旁待命的楊太醫吩咐道:“楊太醫,勞煩你統籌太醫院的所有人手,全力配合他們三人,務必加快速度,做好分診與給藥事宜,守住太醫院的防線,不可再讓更多人被感染。”
“老臣遵命!郡主放心!”楊太醫連忙躬身應答,隨即立刻召集太醫院所有康健的太醫與學徒,傳達宋柒玖的吩咐。
一時間,太醫院又開始新一輪的忙活。
宋柒玖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轉身走進了太醫院深處一間僻靜的空房,關上房門。
她神色凝重,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房間內,進入了自己的空間之中。
在空間的實驗室裡馬不停蹄的在研究解藥。
天空漸漸泛白,夜色緩緩褪去。
宮外的街巷,已然漸漸蘇,百姓們依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日常活動,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尋常。
唯有皇宮門口,氣氛格外凝重,與宮外的熱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往日此時,早已擠滿了前來上朝的朝廷官員。
今日卻不同,一道禁軍駐守在宮門口,神色緊繃,戒備森嚴,攔住了所有前來上朝的官員。
官員們紛紛駐足,麵帶疑惑,議論紛紛。
往日從未有過這般情況,直到禁軍統領上前,沉聲傳達皇上的旨意。
眾人才得知,今日的早朝被突然下令免去,且無論何人,都不得進入皇宮。
聽聞此言,官員們神色各異,有人暗自高興,難得能偷得一日清閒。
有人頻頻探頭望向皇宮深處,滿心探究,不知皇宮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竟會如此戒備森嚴,連官員都不得入內;還有人心生不安,猜測宮中定是出了驚天動地的變故,纔會這般封鎖訊息。
可無論他們如何詢問,禁軍們都守口如瓶,隻奉命攔人,不肯透露半句。
官員們無奈,隻能紛紛駐足觀望,或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揣測,卻終究一無所獲,隻能悻悻離去。
與宮外的喧囂揣測不同,皇宮之內的太醫院,依舊被緊張壓抑的氣氛籠罩著。
眾人已經連續忙碌了好幾個時辰,從天未黑忙到天漸亮,雙眼佈滿血絲,神色疲憊不堪,卻依舊冇有絲毫懈怠。
好在,分診、抓藥、煎藥的事宜,已然差不多全部弄完,尋常感冒發熱的宮人,都已服下清寒解毒湯,神色漸漸緩和;
而染了瘟蝕毒的病患,也都服下了護心壓毒丹,暫時穩住了病情,靠著這藥丸吊著一口氣,苦苦等待著宋柒玖研製出解藥。
俞悅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眼底滿是疲憊,卻依舊時不時地朝著宋柒玖所在的僻靜房間望去。
她心中暗自嘀咕:師父,您到底研製出解藥冇有?宮裡染病的人越來越多,雖然有護心壓毒丹吊著,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再拖下去,恐怕有些人,再也撐不住了。
她多想上前敲門詢問,卻又怕打擾到宋柒玖研藥,隻能強壓下心底的急切,守在原地,一邊留意著病患的情況,一邊默默等待。
蕭林和白夢瑤也皆是一臉疲憊,兩人靠在牆角,稍稍歇息,目光也時不時地飄向宋柒玖的房間。
另一邊,禦書房內,氣氛也同樣焦灼。
皇上身著龍袍,眉頭緊緊皺起,雙手背在身後,在禦書房內來回踱步,腳步急促,神色凝重,眼底滿是不安與急切,連龍袍的衣角,都有些褶皺,顯然也是一個晚上冇有睡。
太子端坐在下方的椅子上,看著皇上焦躁的模樣,臉上滿是無奈:“父皇,您彆晃來晃去了,安陽郡主已經在皇宮裡了,而且已然在專心研製解藥,您不必太過焦急,要相信她的醫術。”
皇上停下腳步,轉過身:“相信?朕怎會不相信她?可這都幾個時辰了,從深夜到天亮,一點訊息都冇有傳出來,朕能不著急嗎?”
“宮裡那麼多宮人、太醫染了病,還有陽家村的百姓,若是解藥再研製不出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太子輕輕點頭:“之前我和太子妃身患奇病,是安陽郡主出手,輕鬆就治好了我們?她向來言出必行,既然她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隻不過這瘟蝕毒太過詭異,研製解藥需要時間,我們再耐心等一等就好。”
皇上聞言,走到龍椅旁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你說這老二,他到底要乾什麼?朕待他不薄,給了他尊榮富貴,從未虧待過他,他為何非要走到這一步?”
“煉製如此烈性的病,殘害無辜,難道非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為他的野心陪葬嗎?他以前也不這樣啊,小時候多乖的一個孩子,溫順懂事,怎麼長大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提及成王,皇上的眼底滿是痛心與惋惜,他實在想不明白,曾經那個溫順懂事的兒子,為何會變得如此偏執、殘忍,被野心衝昏了頭腦。
太子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平淡:“父皇,時間變遷,人心易變。或許是他心中的執念太深,又或許是被人挑唆,纔會走上這條不歸路。至於他到底為何要這麼做,恐怕也隻有安陽郡主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