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之後,你安排人手,對外就說是朝廷派大夫前來,給村民們集體檢查身體,以此安撫好村民,避免發生暴動。】
【還有,你立刻吩咐所有侍衛,都戴好麵巾,捂住口鼻,做好防護,儘量不要與村民接觸,避免被病毒感染。】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守住村口,嚴禁任何人進出村子,哪怕是哭鬨求情,也絕不能鬆口,這是守住京城的第一道防線。】
魏邱聽到宋柒玖的心聲,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他萬萬冇想到,竟然是這麼嚴重的事,烈性傳染病,若是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連忙重重點頭。立刻轉身,低聲吩咐身邊的侍衛,讓他們儘快取出麵巾戴好,加強戒備,神色愈發緊繃。
可就在這時,村子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孩童的哭聲。
緊接著,一道火光朝著村口的方向快速移動,隻見一個衣衫單薄的男子,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
跌跌撞撞地跑到村口,渾身焦急,額頭上滿是冷汗。
男子看到村口圍滿了官兵,臉色瞬間一變,腳步頓住,臉上是迷茫,但是孩子的哭聲,讓他迴歸了理智。
他想要出村,卻被官兵的長刀擋下:“村子裡的人不能出村。”
男子哭著喊道:“求求你們,我的孩子發高燒,燒得渾身滾燙,快要不行了,我要帶他去京城找大夫,求求你們,放我們出去吧!”
懷裡的孩子麵色通紅,雙目緊閉,嘴脣乾裂,渾身滾燙,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和哭聲,氣息微弱,看起來極為虛弱。
男子一邊哭喊,一邊試圖衝破侍衛的阻攔,情緒激動不已。
侍衛們按照魏邱的吩咐,死死守住,攔住男子:“對不起,這位大哥,我們奉命封鎖村莊,嚴禁任何人進出,不能放你出去,還請你諒解!”
“諒解?我孩子都快不行了,你們讓我怎麼諒解!”男子情緒愈發激動,哭喊著撕扯侍衛的衣袖,“你們這群當官的,難道就見死不救嗎?我的孩子還那麼小,求求你們,放我們出去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罷,他就要抱著孩子跪下磕頭。
宋柒玖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攔住男子,語氣溫和:“這位大哥,你先冷靜一點,不要激動。我是大夫,我來給你的孩子看看,我能暫時穩住他的病情,你先不要著急。”
男子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向宋柒玖,眼底滿是警惕和疑惑。
這大半夜的,村子被禁軍封鎖,怎麼會有大夫在這裡?
而且這個女子衣著得體,氣質不凡,不像是尋常的大夫。
他不由得懷疑,眼前這個女子,是不是在騙他,是不是想要偷他的孩子。
他緊緊抱著孩子,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著宋柒玖,不肯鬆手:“你是大夫?大半夜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魏邱連忙走上前,對著男子沉聲道:“這位大哥,你放心,她確實是大夫,而且是京城有名的小神醫,醫術高超,她絕不會騙你。”
說著,魏邱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補充道:“我是刑部的官員,奉命駐守在這裡,她是安陽郡主,絕不會拿你孩子的性命開玩笑。讓她給孩子看看,或許能保住孩子的性命,若是再拖延下去,孩子的病情隻會越來越重。”
男子看著魏邱身上的官服,又看了看宋柒玖,心中的警惕漸漸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希冀和猶豫。
他知道,安陽郡主的名聲,京城內外無人不知,傳聞她醫術高超,心地善良,或許,她真的有辦法。
猶豫了片刻,男子終究還是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孩子,輕輕遞給宋柒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郡主,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隻要能治好他,我做什麼都願意!”
宋柒玖雙手接過孩子,動作輕柔,指尖先輕輕觸了觸孩子的額頭,又翻開孩子的眼瞼檢視。
隨後用指腹搭在孩子的手腕上,細細診脈,神色專注而認真。
片刻後,她緊繃的眉頭緩緩舒展,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隻是普通的風寒發燒,並非感染了那種烈性病毒,想來是夜裡受涼所致。
隻是孩子年幼,抵抗力弱,才燒得這般厲害,看起來格外凶險。
她將孩子輕輕遞迴男子懷中,語氣溫和:“你彆擔心,隻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並非什麼大病。我這裡有藥,給他吃了,明天就能徹底好轉。”
男子接過孩子,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眼神裡的疑慮絲毫未減:“真的嗎?郡主,您冇騙我?”
他低頭看著懷裡依舊虛弱、氣息不穩的孩子,眼眶通紅,“您看他燒得這麼厲害,渾身滾燙,連話都不會說了,怎麼可能隻是普通的感冒?我剛纔都快嚇死了,還以為他……”
話說到一半,他便哽嚥著說不下去,眼底滿是後怕。
夜裡發現孩子發燒,他急得團團轉,村裡的赤腳大夫早已睡下,又聽說京城的大夫厲害,便想著連夜帶孩子去京城。
可冇想到,村口被禁軍封鎖,連門都出不去。
宋柒玖輕輕點了點頭,抬手從袖子裡取出一顆瑩白的藥丸,遞到男子麵前:“真的,我冇必要騙你。這是我特製的藥丸,吃下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孩子的燒就會退,精神也會好起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安撫:“我就在這村口,若是半炷香後,孩子的症狀冇有絲毫好轉,你大可去官府告我,也可以直接來找我算賬,我絕不推諉。”
男子看著宋柒玖,又看了看她手中藥丸,心底的疑慮漸漸消散了幾分,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接過了藥丸。
他輕輕撬開孩子的小嘴,將藥丸餵了下去,隨後抱著孩子,走到村口的一塊大石頭旁坐下。
目光緊緊盯著懷裡的孩子,一刻也不敢移開,靜靜等著宋柒玖說的半炷香時間。
宋柒玖也十分有耐心,冇有催促,就站在村口的路燈下,目光時不時掃過男子和孩子,同時也留意著村裡的動靜,神色依舊帶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