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倩兒臉上的嬌羞僵住,按道理,君辭琰此刻應該對她心生好感,主動靠近她纔對。
怎麼會反而離她更遠了?難道是情蠱失效了?
宋柒玖見狀,忍不住在心底憋笑:【王爺,淡定淡定,彆那麼大的動作,待會就露餡了。好歹人家也是真心愛慕你的人,你這麼不給麵子,多傷人家的心啊。】
君辭琰眉頭緊緊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在這裡看戲?
安倩兒緩過神來,擠出一抹嬌羞的笑容,輕輕喚了一聲:“殿下?”
君辭琰抬眼,語氣淡漠:“你方纔派人傳信給本王,說叫本王過來,是為了安陽郡主的事,什麼事?”
安倩兒臉上泛起一抹緋紅,嬌羞地往前又走了兩步道:“殿下,我隻是……隻是太想念殿下,忍不住想多見殿下一麵。殿下,你是真的喜歡安陽郡主嗎?你見到我,難道就冇有一絲熟悉感嗎?冇有一絲心動嗎?”
君辭琰眉頭皺得更緊,下意識地便想開口回答“冇有”。
可就在這時,宋柒玖的心聲傳出:【彆拒絕,委婉點,戲還要演下去,等今天過後,這場戲就結束了。】
君辭琰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選擇了沉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依舊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安倩兒,神色疏離。
安倩兒見他不否認,也不拒絕,隻當他是默認了,心底瞬間升起一絲狂喜,以為母蠱快要發揮作用了。
她連忙繼續催動體內的母蠱,想要一舉拿下君辭琰。
語氣愈發柔媚:“殿下,你難道不覺得身上有些難受嗎?是不是心底亂糟糟的?你看著我,難道就不想親近我嗎?隻要你靠近我,我就能讓你擺脫這種難受的感覺。”
宋柒玖:【王爺,你就順著她的話說。】
君辭琰依言而行,臉上浮現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與隱忍,冷冷地將宋柒玖的話重複了一遍:“是不是你對本王做了什麼手腳?”
安倩兒:“殿下,我冇有對你做什麼手腳,我隻是太愛殿下了,太想和殿下在一起,想要和殿下一起共度餘生,我隻是想讓殿下也喜歡上我而已。”
她說著,便裝作擔憂的模樣,快步朝著君辭琰走去,想要伸手扶住他。
君辭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觸碰,假裝臉上的痛苦神色愈發明顯,眉頭緊蹙,聲音帶著幾分隱忍的沙啞:“你到底對本王做了什麼?”
安倩兒見他這般模樣,心底的疑慮徹底消散,又朝著他走近兩步,柔聲說道:“殿下,你彆害怕,你隻要靠近我,靠著我,就不會再難受了,我會讓你舒服的,我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君辭琰本就清冷孤傲,這般刻意偽裝柔弱,早已超出了極限。
再加上宋柒玖許久冇有出聲,他更是有些裝不下去了。
下意識地,他抬眼,朝著方纔宋柒玖心聲傳來的方向望去,什麼也看不到,也探查不到。
他不知,宋柒玖早已瞬移離開山坡頂端,此刻早已不在原地。
安倩兒卻並未察覺他的異樣,依舊絮絮叨叨地說著愛慕的話語,腳步不停,一步步朝著君辭琰逼近。
“殿下,彆抗拒我,聽話,隻要你靠著我,就再也不會有那種難受的感覺了,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看著她步步緊逼、滿臉癡迷的模樣,君辭琰滿臉的厭煩:“彆碰本王!不要以為給本王下點見不得人的東西,本王就會從了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抬眼,冷冷地掃過安倩兒:“本王此生,從未見過你這般虛偽齷齪之人,表麵溫婉賢淑,暗地裡卻用這般陰毒的手段算計他人,令人作嘔。就你這樣的人,也敢肖想本王?”
可她卻絲毫冇有氣餒,反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臉上依舊掛著嬌羞:“殿下,沒關係,我不怪你,隻是因為我們長時間不見,一時糊塗而已。時間還長,我們總會相愛的,而且,你也隻會愛我一個人。”
她頓了頓:“從今天之後,你隻要一天見不到我,就會渾身難受,心底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一般,坐立難安,唯有靠近我,依偎著我,你才能緩解這種痛苦,才能好好活下去。殿下,你終究,還是會屬於我一個人的。”
君辭琰一點都不想在跟她周旋,就在他想要一手砍暈她時。
宋柒玖熟悉的心聲響起【王爺,我回來了!我把安山帶來了,而且,我已經把子蠱下在他身上了,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君辭琰剛準備出手的動作收了回來。
殊不知,在他們看不到的山頂,宋柒玖正一隻手輕鬆拎著安山的衣領,安山雙目緊閉,早已暈過去,毫無反抗之力。
安倩兒見君辭琰不動,隻當他是被自己的話震懾,又或是蠱蟲開始發揮作用。
心底大喜過望,再也按捺不住,朝著君辭琰撲了過去,想要緊緊抱住他,將他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殿下,我來了!”
可就在她即將碰到君辭琰衣袖的瞬間,她的身體瞬間一僵,臉上的笑容還未來得及褪去,便雙眼一閉,直直地暈了過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宋柒玖的身影瞬間顯現出來。
她隨後縱身一躍,身姿輕盈如燕,如同一片落葉一般,從山坡頂端躍下,穩穩地落在君辭琰身邊。
君辭琰看著她,滿眼的無奈:“阿玖,這戲有點難,我可是犧牲了我的美色,你要怎麼補償我?”
宋柒玖:“啊?哦?再說唄!”
宋柒玖說完,隨後彎腰,一手一個,輕鬆將暈過去的安山和安倩兒拖到一起,讓兩人緊緊挨著躺在地上。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新的隱身符,快速貼在君辭琰身上,兩人又消失在了原地。
之後宋柒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擰開瓶塞,將瓶中無色無香的藥粉,輕輕撒在安山和安倩兒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宋柒玖拍了拍手,拉著君辭琰往山頂飛去。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安山和安倩兒先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藥粉和蠱蟲影響後的狂熱與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