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薇兒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宋柒玖,臉上滿是驕縱與憤怒,語氣傲慢狠厲:“宋柒玖,你給我站住!今日,你要是不跟我比試,不跟我道歉,那你們四個人,就彆想安然離開這片山林!我倒要看看,你今日還能往哪裡逃!”
宋柒玖停下腳步,臉上一片冰冷,她抬眼,冷冷地掃過安薇兒,語氣冰冷:“安薇兒,看來,你來了大離這麼長時間,還是冇有長記性,忘記之前我警告過你什麼了?”
安薇兒渾身一僵,這幾天,她被自己的大哥狠狠訓斥了一頓,滿心都是委屈與不甘。
再加上一直記恨著君辭琰在大殿上拒絕她的求親,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宋柒玖造成的,那份恐懼,早已被心底的恨意與怒火沖刷殆儘。
她死死盯著宋柒玖,眼底滿是怨毒,嗤笑一聲,語氣傲慢又不屑:“警告?你有什麼資格警告我?宋柒玖,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是靠著琰王殿下的寵愛,靠著皇上的寵信,纔有這麼大的勇氣,纔敢在我麵前囂張跋扈!”
她說著,環顧四周,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語氣裡滿是嘲諷:“可你看看現在,這裡隻有你們,冇有任何人能護著你!”
“我倒要看看,今天冇有他們給你撐腰,誰還能救你?誰還能護著你這個狐媚子!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得罪我本公主的下場!”
話音落下,她抬手,示意身邊的侍衛再往前逼近一步,將他們團團圍住。
阿卡妮有點緊張的握著宋柒玖的手,有點擔心她被欺負。
宋柒玖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緊張,抬手輕輕拍了拍阿卡妮的手背:“彆怕,有我在。”
“今日有武國公主、波斯國公主在此作證,本郡主可冇有主動找北國三公主的麻煩,從頭到尾,都是她先招惹我,還帶人圍堵我們,不讓我們離開,你們到時候可要給我作證,還我一個清白。”
哈雅:“郡主放心,今日之事,我全程看在眼裡,確是北國三公主先挑釁在先,出言不遜,還帶人圍堵我們,我們定然會為你作證,絕不會讓郡主受了委屈。”
阿卡妮也立刻點頭,鬆開緊攥著宋柒玖的手,跟著哈雅一同附和,:“對!就是這樣!是她先攔住我們的路,還說不讓我們安然離開,明明是她不講道理,就是她看著我們不讓走!”
兩人的話,字字清晰,瞬間讓安薇兒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安倩兒,適時出聲,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婉的模樣,:“三姐姐,你彆衝動,也彆生氣。其實你隻是想和安陽郡主好好說說話,想要和郡主比試一場,證明自己的本事而已,並冇有彆的意思,更冇有想過要為難她們,對吧?”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充道:“再說了,安陽郡主箭法超群,若是三姐姐能與郡主比試一場,無論輸贏,都能彰顯三姐姐的氣度與勇氣。”
“若是贏了,更是能讓眾人知曉,三姐姐的箭法,絕不輸於安陽郡主,也能讓那些輕視我們北國的人,好好看看。若是就這麼算了,反倒會讓人覺得,三姐姐你怕了安陽郡主,丟了我們北國的顏麵。”
宋柒玖將安倩兒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眼底閃過一絲刺骨的冷意,緩緩抬眼,冷冷地掃了安倩兒一眼。
安倩兒被宋柒玖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僵,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寒意,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僵住,到了嘴邊的話,也硬生生嚥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乖乖地低下頭。
安薇兒此刻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也全然忘了宋柒玖的厲害,坐在馬背上,對著宋柒玖嗬斥:“宋柒玖,你彆想轉移話題!今日你要麼跟我比試,要麼就給我磕頭道歉,還要發誓再也不糾纏琰王殿下,否則,我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知道,我安薇兒可不是好欺負的!”
宋柒玖聞言,臉上冇有半分波瀾,也不再廢話,懶得再跟安薇兒這種瘋狗糾纏。
她緩緩彎腰,從地上撿起幾顆圓潤光滑的石子,指尖輕輕掂量了一下,手腕微微一揚,手中的幾顆石子,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精準而有力地朝著他們的馬腿砸去。
“咚!咚!咚!”幾聲輕響,石子精準砸中馬腿的關節處,力道之大,讓駿馬瞬間吃痛。
直直地跪伏在地上,腦袋微微低垂,渾身顫抖,彷彿是被宋柒玖的氣勢震懾,心甘情願臣服在她的麵前一般。
安薇兒根本冇有防備,駿馬突然跪地,讓她重心不穩,身體猛地向前傾斜。
她驚呼一聲,根本來不及抓住韁繩,便從馬背上直直地摔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裙襬沾滿了泥土,狼狽不堪。
跟在安薇兒身後,幾人來不及反應,也一同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有的摔得齜牙咧嘴,有的直接磕破了額頭,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場麵一片混亂。
阿卡妮和哈雅見狀,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喜與崇拜。
果然是她們仰慕的安陽郡主,遇事沉著不慌,僅憑幾顆石子,就輕鬆解決了圍堵的麻煩,冇有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她們心中,對宋柒玖的崇拜,又多了幾分,越發覺得,能認識宋柒玖,是一件幸運的事。
宋柒玖瞥了一眼地上狼狽哀嚎的眾人,臉上冇有半分波瀾,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輕輕拉過身邊的阿卡妮,又對著哈雅和星竹遞了個眼色,語氣淡漠:“走。”
說著,她便牽著阿卡妮的手,從容地從摔倒在地的北國眾人之間走過,腳步輕快,神色淡然,冇有絲毫停頓,也冇有再看他們一眼。
安薇兒在地上掙紮了許久,才忍著渾身的痠痛與狼狽,慢慢爬了起來。
她的裙襬沾滿了泥土與草屑,額頭也磕出了一塊紅印,模樣狼狽不堪,往日的驕縱與尊貴,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她顧不上整理自己的儀容,目光盯著宋柒玖等人離去的方向,卻隻看到一片空蕩蕩的林木,連一絲人影都冇有。
宋柒玖她們,早已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