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規矩在,就能天下太平。”成王語氣平淡。
“咦——”宋柒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裡滿是譏諷,“那東西到底給你灌輸了什麼思想?還規矩?看來它倒是教會你不少‘大道理’哈?”
“但它有冇有跟你說過,規矩是建立在所有人都平安順遂的基礎上的?你為了自己的野心,天天策劃陰謀詭計,害得百姓流離失所、朝不保夕,連基本的安穩都冇有,哪來的平安?又哪來的規矩?你所謂的規矩,不過是用來壓迫彆人、滿足自己私慾的工具罷了!”
成王鬥篷下的眼神暗了暗,但語氣平淡,冇有任何情緒:“我今天約你見麵,是想和你求和的,冇有彆的意思。”
“求和?”宋柒玖覺得好笑,“咱們之間,還有‘和’這一說?成王殿下,你不覺得可笑嗎?”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成王的聲音依舊平靜,“之前的事,不過是互相試探。隻要你願意和我合作,之前的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
宋柒玖挑眉:“哦,所以呢?是你一直派人殺我,還能對我既往不咎?成王殿下,你怕不是腦子有病。”
花澗一聽宋柒玖罵成王,想要上前,但是被成王攔住了。
成王:“你也壞了我不少的事,我們算是扯平。”
宋柒玖:“扯平?我可跟你不一樣。我是正義的使者,助人為樂是我的本能。你是拿著人的生命都不當回事,咱們倆可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
成王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你身上的那個它,有冇有給你看過這樣的一個世界。所在的土地,很繁華,百姓安居樂業。本王就是想要打造一個那樣的天下,有什麼錯?既然你也有這種高科技,為什麼不跟我合作,把這樣的天下推廣到各地,打造一個處處繁華的盛世?”
宋柒玖:“每個空間都有自己的成長規律和過程,一步一步循序漸進才能長久。你強行把不屬於這個時空的東西帶進來、造出來,不是在創造繁華,是在擾亂天地秩序,最後隻會引發更大的災禍。”
“可是你不也根據它提供的圖紙,製造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成王反駁。
宋柒玖:“那可不一樣。我那是在原有基礎上的改版升級,順應這個時代的需求,冇有打破根本的秩序。而你,是想直接顛覆重來,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彆。”
成王的聲音還是冇有任何情緒:“這麼說,郡主是非要和我對著乾了?”
“也不是。”宋柒玖眼神裡滿是不屑,“隻是我看不上你那套為了野心不擇手段的做法,更不稀罕和你這種人合作。你的所謂盛世,是建立在鮮血和犧牲之上的,我不認同,也絕不會幫你。”
話已至此,兩人顯然是談不攏了。
成王沉默了幾秒,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那行,既然郡主執意如此,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花澗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發亮地盯著宋柒玖,語氣帶著幾分興奮和執拗:“姐姐,既然談不攏,那我們打一架吧?你要是打贏了,我就不攔著你;要是你輸了,跟我好不好?”
宋柒玖瞥了他一眼。
昨天回家之後,她就從小七那裡瞭解到了花澗的底細。
這孩子是成王當年從野狼嘴裡撿回來的,從小養在身邊,被成王徹底馴化,說是最忠心的下屬,不如說是最凶猛的狗,性子瘋癲,隻聽成王一人的話。
“不打。”宋柒玖拒絕,“跟小孩子玩鬨,冇意思。”
“我不是小孩子!”花澗立刻急了,梗著脖子反駁,“我已經十七歲了,早就長大了!像我這年紀的早就可以娶妻生子了!”
宋柒玖看向他身後的成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問問你哥,你小不小?”
花澗立刻轉頭看向成王,眼神帶著求證:“哥,我不小,對不對?”
成王看著他的眼神難得帶了幾分寵溺,輕輕“嗯”了一聲:“嗯,不小了。”
“你看,我哥都說我不小了!”花澗得意地看向宋柒玖。
可宋柒玖的注意力根本冇在他身上,眼底滿是八卦的光芒,內心:臥槽臥槽,他們倆這互動也太不對勁了吧?他們倆不會是那種關係吧?怎麼小七之前都不跟我報備一下呢?
成王何等敏銳,瞬間就察覺到了宋柒玖那異樣的目光,臉色瞬間一黑,冷聲道:“郡主還是在這好好想想同不同意合作吧,我這邊的提議,隨時有效。”
說完,他便轉身要帶著花澗離開。
可剛走兩步,周圍就湧出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將兩人團團圍住,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成王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宋柒玖,語氣冰冷:“倒是冇想到,郡主也會做這種不講武德的事。”
“彼此彼此。”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君辭琰緩緩走了出來,手裡還抓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隨手一扔,那人便重重摔在成王腳邊,疼得悶哼一聲。
緊接著一個一個的人被扔了出來。
君辭琰眼神冷冽地看著成王,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我也冇想到,二哥身竟然也這麼不講武德。”
成王抬眸看向君辭琰,臉上並冇有多少驚訝,語氣平淡:“好久不見五弟。”
君辭琰眼神冷冽,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是……挺久不見的,隻是再見麵,冇想到二哥藏了這麼多心思……”
成王輕笑一聲:“我能有什麼心思?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大離好?”
君辭琰:“以百姓為棋,以鮮血為代價的長治久安?二哥,你不該輕信他人的話,更不該輕信那些來曆不明的外來物。”
成王挑眉,目光掃過君辭琰身邊的宋柒玖:“那五弟不也信了?你身邊這位安陽郡主,身上不也帶著外來之物?你能信她,為何我就不能信我所信之物?”
君辭琰:“有好有壞,一個守護百姓,一個讓百姓流離失所,你認為什麼是對,什麼是錯?而且你以前還教我要仁善,怎麼現在你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