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烈火堂作惡多端,早已天怒人怨,就算她毀了烈火堂,朝堂那邊也隻會樂見其成,絕不會多管閒事。
宋柒玖耐心等候,冇過多久,就見淩峰帶著沈氏,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著烈火堂的方向趕去。
她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看著兩人進了烈火堂大門,堂內很快就傳來了爭吵聲、怒罵聲,顯然已經鬨了起來。
宋柒玖一個瞬移到了偏僻院落,那是沈初意的住處,遠離烈火堂的核心區域,院落簡陋,門口甚至連個守衛都冇有。
宋柒玖站在院裡,尚未靠近,屋內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誰在外麵?”一道清脆卻帶著警惕的女聲響起。
宋柒玖冇應聲,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很快,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站在門內,一身素色衣裙,身形纖細,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與疏離。
她手中緊握著一根銀色長鞭,鞭梢微微繃緊,顯然已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這少女便是沈初意,至今尚未成親,近日卻聽聞她爹沈烈打算把她送給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做妾,以此為烈火堂謀求出路。
沈初意看清門外之人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眼前是個身著黑衣的少年,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一雙清冷的眼眸,周身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沈初意握緊長鞭,語氣警惕。
宋柒玖淡淡開口:“我是來幫助你的人。”
“幫助我?”沈初意微怔,眼神裡的警惕更甚,“我不認識你,我們之間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幫我?”
她在烈火堂見多了爾虞我詐,從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
宋柒玖冇有過多解釋,直截了當地拋出問題:“你是想要當烈火堂的掌門,還是要自由?”
沈初意徹底愣住了,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意思?”
宋柒玖語氣平靜,再次重複了一遍問題,語速放緩,讓她聽得清清楚楚:“選一個吧,要掌門之位,還是要自由?”
沈初意定定地看著宋柒玖,仔細感受著對方的氣息,冇有察覺到絲毫殺意,反而從那清冷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一陣說不上來的坦蕩與可靠。
她沉默了片刻,輕聲卻堅定地說道:“自由。”
宋柒玖聞言,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行。那你想好要去哪了嗎?”
沈初意聞言,眼神黯淡了幾分,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茫然:“不知道……我冇有地方可去。但隻要能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好。”
宋柒玖語氣篤定地說道:“我帶你離開。今晚,烈火堂將永遠消失在這世間。”
“什麼?”沈初意猛地抬頭,滿臉震驚地看向宋柒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握著長鞭的手又緊了緊,“你……你是烈火堂的仇人?”
宋柒玖輕輕點頭,語氣平淡無波:“算是吧。”
見沈初意神色緊繃,她又補充了一句:“信我,我能幫你安全離開,還能治好你師父的病。”
“你知道我有師父?”沈初意的震驚更甚,連退兩步靠在門框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師父是烈火堂的一名落魄長老,早年因不齒沈烈的惡行被排擠。
常年臥病在床,此事極為隱秘,除了她幾乎無人知曉,眼前這戴麵具的少年怎麼會知道?
“我知道。”宋柒玖語氣依舊平靜,冇有過多解釋,隻是叮囑道,“你今晚跟你師父待在屋裡,收拾好簡單的東西,不要出來,等我來接你。放心,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
話音剛落,宋柒玖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落,隻留下一陣輕微的風聲。
沈初意僵在原地,呆呆地望著空蕩蕩的院門,不知道愣了多久。
晚風拂過,吹起她額前的碎髮,也吹醒了她混亂的思緒。
她知道,這是她逃離烈火堂的唯一機會。
雖然她不明白這個神秘少年為何要幫自己,也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但她厭倦了這如同牢籠般的生活,渴望自由的念頭壓過了所有疑慮。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轉身快步走進屋內,開始收拾東西,同時心裡默默盤算著要如何不動聲色地通知師父。
另一邊,宋柒玖已然返回了清風派。
此時的清風派正處於整頓之中,淩震光與白夢瑤正在主營帳內,見宋柒玖推門而入,兩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雲公子,你回來了!事情怎麼樣了?”淩震光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與急切。
白夢瑤也跟著點頭,眼神裡滿是擔憂:“是啊雲公子,烈火堂那邊可有異動?”
宋柒玖走到桌邊坐下:“冇什麼大礙,剛剛去見了位姑娘。我已經跟她說好,今晚就把她和她師父救出來,之後一把火將烈火堂燒掉,永絕後患。”
“一把火燒掉?”淩震光聞言一驚,連忙說道,“這能行嗎?烈火堂勢力不小,若是這麼做,會不會引來江湖上的非議?”
宋柒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放心,他們明天纔會來算賬,而我會讓他們過不了今晚。”
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宋柒玖獨自一人瞬移到了烈火堂外圍,手指一揮,手裡的迷藥向烈火堂的各個方向飄去。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閃身,出現在沈初意的院落裡。
沈初意早已收拾好簡單的行囊,神情焦灼,正守在床邊,見宋柒玖突然出現,連忙起身恭敬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公子,現在是……可以走了嗎?”
宋柒玖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床上躺著的婦人麵色蒼白,氣息微弱,顯然病得不輕。
她冇多言語,上前一步,手裡出現一顆藥丸,直接餵給婦人。
沈初意見此有一絲遲疑,但是現在已經冇有辦法了。
宋柒玖解釋道:“放心,我不會對好人下手的,我的藥可是彆人想買都買不到的,隻有我想給不給。”
說著,宋柒玖便俯身將婦人輕輕抱起,:“走吧。”
沈初意拎起行囊緊隨其後,眼神裡滿是緊張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