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轉頭看向對麵的黑衣人,語氣依舊散漫,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你們知道我最近殺了多少人嗎?昨天晚上纔剛解決了十幾個北國人,正愁手癢呢。”
話音落,她手腕輕輕一轉,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手中。
帶頭的壯漢看到劍突然出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就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十幾歲少年?還殺人?老子看你怕是連魚都不敢殺!再說了,北國離這邊千裡之遙,你昨天在北國,今天就能到西邊?”
宋柒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冷了幾分:“既然不信,那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排隊送死?”
“找死!”帶頭的壯漢被徹底挑釁怒了,爆了句粗口,“媽的,大家一起上!廢了這狂小子,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狂到哪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七八名黑衣人立刻揮舞著長刀,嗷嗷叫著朝著宋柒玖撲了過來,刀鋒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風聲。
可宋柒玖卻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彷彿冇看到撲來的刀光劍影。
就在長刀即將落到她身上的瞬間,她終於動了。
腳步輕輕一點,身形如同鬼魅般閃過最先襲來的一刀。
手中長劍順勢一揚,隻聽“嗤啦”一聲輕響,第一名黑衣人還冇反應過來,就捂著喉嚨倒了下去,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她的動作看似散漫隨意,卻每一招都精準狠辣,招招致命。
長劍在她手時而橫掃,時而直刺,身影在黑衣人之間穿梭,竟冇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往往黑衣人剛看清她的身影,就已經被一劍封喉,或是被一劍穿心。
淩震光和白夢瑤站在原地,徹底看呆了。
兩人嘴巴微張,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看似清俊的“少年”,武藝竟然如此高強!
舉手投足間就能輕易取人性命,這份實力,簡直遠超他們的想象。
原來她不僅能力出眾,武功竟也如此深不可測!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原本凶神惡煞的七八名黑衣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林間空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麵的落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宋柒玖緩緩收劍,手腕一轉,長劍便憑空消失不見。
她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淺笑,語氣輕鬆地呢喃:“最近殺人,倒還挺快樂的。”
小七的聲音立刻在她腦海中響起:【宿主!這種危險的想法可不能有!殺人是不對的,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享受殺人的!】
宋柒玖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敷衍道:【知道知道,我可是生長在國旗下的好少年,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宋柒玖走到白夢瑤他們麵前,她看著兩人震驚的目光,她忍不住好笑道:“白姑娘,怎麼樣?哥帥不帥?有冇有迷念上哥?”
白夢瑤這才從方纔的震撼中晃過神來,聽到宋柒玖帶著調侃的話,小臉瞬間又紅透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說道:“宋姑娘,你就彆取笑我了……你、你剛纔真的好厲害。”
“哦?宋姑娘?”宋柒玖挑了挑眉,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白夢瑤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小姑娘,看清楚咯,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宋姑娘。你該叫我雲公子,或者喊我雲哥哥也行。”
被她捏著臉頰,白夢瑤的臉更紅了,嘴裡含混地“雲公子”了一聲。
一旁的淩震光看著這一幕,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心中暗自腹誹:安陽郡主還是這麼活潑,不管什麼時候都能雲淡風輕。
宋柒玖捏夠了白夢瑤的小臉,見她快要羞得哭出來,才收回手,臉上的調侃之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認真了些。
她的目光落在淩震光腳邊,問道:“淩震光,你背上的人呢?是你三叔淩啟空吧?他怎麼樣了?”
經她一提醒,兩人這才猛然想起正事,淩震光連忙蹲下身檢視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淩啟空。
此時的淩啟空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白夢瑤語氣沉重地說道:“三叔他中了一種奇毒,毒性霸道又詭異,已經侵入五臟六腑了。我也隻能阻止毒深入身體,我還解不了毒。”
宋柒玖走上前,蹲下身搭了搭淩啟空的腕脈,又掀開他的眼瞼看了看,指尖在他脖頸處的穴位輕輕按了按,心中已然明瞭毒性的來路。
她收回手,拍了拍白夢瑤的肩膀,語氣篤定地說道:“放心,既然我遇上了,就不會不管。這毒我能解,而且清風派那些人對你做的事,我也會替你報仇的。”
“報仇?”白夢瑤愣了一下,滿臉懵懂,她冇想到宋柒玖會突然提起這個,一時冇反應過來。
淩震光卻猛地抬頭看向宋柒玖,眼神裡滿是複雜。
他一聽這話,就知道宋柒玖定然已經知曉了所有事情。
想到自己當初信誓旦旦地說,等當上清風派掌門就給她送重金道謝。
結果不僅冇能成事,反而還要讓她再次出手解救自己和三叔。
他的臉上就泛起幾分羞愧,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宋柒玖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運用內力將藥給淩啟空餵了下去。
不一會兒,淩啟空的臉色就緩和了很多,嘴唇也變正常了。
白夢瑤看到宋柒玖拿出的解藥,眼睛瞬間亮了,剛要喊“宋姑娘”,又想起她之前的叮囑,連忙改口:“宋……雲公子,這是什麼藥?看著好神奇,竟能解這種奇毒。”
宋柒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秘一笑:“妹妹,這藥的成分其實都很普通,尋常藥鋪都能買到。但我用來煉藥的水不一樣,是獨家秘方,所以效果才這麼出眾。”
她說著,又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遞到白夢瑤麵前:“這裡麵是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淩三叔身上還有外傷,你順帶幫他包紮一下。還有淩震光,剩下的傷就交給妹妹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