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有些驚訝:【女子?那她為什麼要殺女子?】
【這凶手的名字叫柔兒,聽著名字都應該是柔柔弱弱的,但是她力氣可大了。她娘是城西“倚紅樓”的青樓女子,當年懷了她,卻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生下她後就把她扔在青樓後院的柴房裡。柔兒從小就在打罵和歧視中長大,青樓裡的姑娘們要麼把她當出氣筒,要麼拿她取樂,連下人們都敢隨意欺負她。在這樣肮臟的環境下,她的心理逐漸變態。】
宋柒玖:【所以她恨青樓女子?才起了殺心?那也不對啊,這不是同一家的青樓女子啊?】
【在她十三歲那年,她就被她娘推出去送給一個老男人,她跪在地上求她娘,說自己還小,讓她再等等,可是她娘眼裡隻有錢,根本不聽。青樓的老鴇也過來幫腔,硬生生把她拉到了老男人的床上。那天晚上,她被下了迷藥,等醒來的時候,身下一片血汙,屈辱和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些日子她活得不像人,直到後來遇到一個叫音竹的姐姐。音竹是倚紅樓裡少有的對她好的人,看到她身上的傷會偷偷給她上藥,還會把自己的飯分給她吃。柔兒從小冇感受過溫暖,漸漸就把音竹當成了唯一的依靠,什麼話都跟她說。】
【可是這是一個騙局,音竹其實是受老鴇指使,故意接近她,就是為了套出她偷偷藏起來的一點碎銀子。等柔兒發現真相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她趁著夜色,拿起柴房裡的砍刀,找到了正在酣睡的音竹,直接砍掉了她的頭。這事剛好被她娘撞見,她娘尖叫著要報官,柔兒紅了眼,連她娘也一起殺了。那天晚上,她放了一把火把倚紅樓燒了個精光,自己則混在混亂的人群裡逃了出去。】
周圍一片安靜,剛剛進來的魏邱也是被這故事聽得震驚了。
柔兒逃到了城外,躲在一個破廟裡養傷。
從那以後,她心裡的扭曲就再也冇好過,她覺得所有青樓女子都是肮臟、虛偽的,都是毀掉她人生的罪魁禍首。
因為從小乾粗活,她的力氣比普通男子還大,傷好後就白天去碼頭扛貨掙錢,晚上就躲在破廟裡啃乾糧。
攢了些錢後,她換上男裝,她每天都扮成富商子弟去青樓喝酒,出手闊綽,很快就和不少青樓女子混熟了。
時間久了,就有女子找上門來,哭著求她幫忙逃離青樓,說願意跟著他做牛做馬。
柔兒看著她們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隻有冷笑,當年音竹也是這樣對她笑的。
她假意答應,謊稱會在郊外給她們安排好逃跑的馬車,卻在約定的地點等著她們。
等到那些女子滿懷希望地趕來,她就會露出真麵目,用提前準備好的砍刀將人殺死,再砍下頭顱扔到一旁。
她選的地點每次都不一樣,作案後又會迅速換回女裝,混在人群裡離開。
誰能想到,那個接連殺害青樓女子的連環凶手,竟然是個女子呢?
能聽到心聲的穆敬和幾名刑部官員聽完之後,心裡都是沉甸甸的。
柔兒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可這般殘忍的殺戮卻更讓人不寒而栗。
誰能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會有那麼大的力氣殺人,還能隱忍十幾年接連作案?
宋柒玖的聲音傳出:【這不是她殺人的理由,就算有恨,她已經把當年傷害她的人都報複了,現在殺的人雖然有錯,但是這也不能無辜殺人。】
她揉了揉眉心:【小七,凶手現在在哪?證據又在哪?不能再讓她繼續作惡了,得趕緊讓人去抓。】
【她現在自己在城東的貧民窟租了間屋子,具體地址是東柳巷三號院最裡麵的那間。證據就在她屋裡床底下,藏著一把帶血垢的砍刀,刀刃形狀和死者傷口完全吻合,還有她從那些受害者身上取下的小物件,有銀簪、繡花荷包,都是她殺人後順手拿走的‘戰利品’。】
宋柒玖眼神一凝,抬眼看向穆敬:“穆大人,叫人去抓人吧。”
穆敬點頭,立即吩咐下麵的人去城東東柳巷三號院抓人。
而在旁邊牢房裡一直垂著腦袋、看似昏昏欲睡的囚犯,聽到“抓人”二字時,眼睛突然睜開,閃過一絲詫異,什麼都冇說,這就抓人了?
等人安排下去之後,宋柒玖又拿起了下一本文書,封皮上寫著“十年前綢緞莊連環失竊殺人案”。
她剛翻開第一頁,小七的聲音就響起:【宿主,這個案子的凶手就是賊喊捉賊。】
周圍的穆敬和幾名官員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裡滿是震驚,什麼?意思是報案人就是凶手?
宋柒玖指尖劃過文書上的記錄,泛黃的紙頁上清晰寫著十年間五家綢緞莊接連失竊、老闆,掌櫃遇害的經過,其中就包括京城如今最大的綢緞莊“錦繡閣”。
她在心中問道:【十年前的案子?連環失竊還殺人?彆告訴我凶手就是他們綢緞莊的人,但是不對啊,文書上寫著五家被盜,那豈不是有幾個凶手?】
【不是的,隻有一個凶手,那就是現在京城最大綢緞莊‘錦繡閣’的少東家杜文東。當年被盜的五家綢緞莊,其實都是他一人所為。】
宋柒玖擰眉,手指停在“錦繡閣”的失竊記錄上:【什麼情況?這上麵顯示他家也是被盜了,而且損失最慘重,他爹和他弟杜文浩也是在失竊當晚被人殺死的,死法和其他幾家老闆一樣,都是被絲綢勒死的。他自己還是報案人,怎麼會是凶手?】
【因為他爹一直偏心小兒子杜文浩,不僅把家裡最好的資源都給了弟弟,還暗中聯合其他五家大綢緞莊的掌櫃,約定好一起打壓‘錦繡閣’的生意。因為那些老闆覺得杜文東性格陰沉,以後接手店鋪肯定不好打交道,想等沈老爺去世後扶持更“好控製”的杜文浩。】
【杜文東無意中聽到他爹和那些老闆的密謀,心裡又恨又怒。他覺得那些人不僅想毀了‘錦繡閣’,還想讓他永無出頭之日,所以才策劃了這起連環案。先接連盜竊並殺害其他四家綢緞莊的老闆,營造出“江洋大盜作案”的假象,最後再對自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