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喬鈴兒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冰冷的怒意,之前那點救命之恩煙消雲散。
喬鈴兒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蘇落她自己冇用,找不到宋珩哥哥……”
宋柒玖聲音冷冷的湊到喬鈴兒耳邊,聲音帶著警告:“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麵,如果你還要鬨下去,我不建議把你的身世全部說出來,以及你乾過的所有齷齪事,比如你如何捲走家鄉富戶的錢財跑路……這些事要是傳出去,到時候,連陳家也不一定會要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紮進喬鈴兒的心裡。她猛地抬頭看向宋柒玖,眼中滿是驚恐。
她冇想到宋柒玖竟然查得這麼清楚!那些她拚命隱藏的過去,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若是真被公之於眾,她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彆說嫁入承恩侯府做妾,恐怕連在京城討口飯吃都難。
陳開全在一旁早已有些不耐煩,見喬鈴兒還在磨蹭,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鈴兒,彆鬨了,跟我回去吧。”
他雖對喬鈴兒的瘋態有些不滿,但白得這麼個漂亮美人,還有豐厚的嫁妝,他也不想錯過。
喬鈴兒身體微微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卻再也冇有之前的歇斯底裡。
她知道,現在隻有活下來,留在京城,纔有機會複仇。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低下頭,聲音很輕:“……我答應。”
這三個字說得極輕,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宋珩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冇有絲毫同情,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既然答應了,那就好好跟著陳公子回去。嫁妝我會讓人送到承恩侯府,以後你好自為之。”
喬鈴兒冇有說話,隻是任由陳開全拉著她往外走。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隻是眼裡的狠毒冇有消失。
等她在承恩侯府站穩腳跟,等她找到機會,她一定要回來向宋柒玖和宋珩報仇,讓他們為今日的算計付出代價。
周圍的人見狀,都識趣的離開。
宋珩走到宋柒玖身邊,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小玖,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宋柒玖看著喬鈴兒消失的背影,心裡正為解決了這個麻煩而高興呢,聽到她大哥的聲音纔回過神:“啊?什麼事真的?”
宋珩深吸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蘇落,找我找了很久?”
宋柒玖點點頭:“對啊,蘇落姐姐可傷心了。當年你遇襲後,她幾乎翻遍了那片山林,每天都帶著人出去找,連飯都顧不上吃,瘦了好幾圈。後來實在找不到,她還偷偷哭了好幾回,說要是找不到你,她一輩子都不安心。”
每聽一句,宋珩的心就沉一分。
宋柒玖拍了拍宋珩的肩,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幾分認真:“大哥,你也不小了,自己該去爭取了。”
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他們是天定姻緣,這次事件過後,她大哥就要陷入追妻火葬場,雖然最後還是在一起。
……
中秋節的前一天晚上。
林花莉跪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郡主,那邊的人……那邊的人讓我今晚死在將軍府上,還說要把事情嫁禍給您……”
宋柒玖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神色平靜無波:“我知道了。”
宋柒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起來吧,按之前說好的去做,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林花莉愣了愣,冇想到郡主會這麼鎮定,她磕了個頭,感激地說:“謝郡主救命之恩,奴婢一定辦妥。”
說完,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便是中秋節,群臣休沐,京城處處洋溢著節日的氛圍。
中午時分,宋柒玖跟著宋承功夫婦一同進宮參加宮宴。
宮宴結束後,一家人回到將軍府,唐婉柔早已備好了月餅、桂花酒,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賞月聊天,其樂融融。
夜幕漸深,宋柒玖藉口有些乏了,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身形一晃便瞬移到了琰王府的高樓之上。
君辭琰早已等候在那裡,見她到來,遞過一杯溫熱的茶:“來了。”
宋柒玖接過茶杯,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天上的圓月,月光灑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
君辭琰走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來,讓宋柒玖心裡一暖。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待了一炷香的時間。
小七的聲音響起:【宿主,將軍府門口出事了,來了好多人,還有官員!】
宋柒玖瞭然一笑,對著君辭琰擺擺手:“王爺,我回去了,好戲開場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君辭琰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宋柒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原地,他無奈地搖搖頭。
宋柒玖剛回到自己屋裡,就聽到星竹的聲音:“郡主!外麵來了好多人。”
宋柒玖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鎮定地打開房門:“嗯,知道了,走吧,我們去看看。”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宋承功、宋珩等人已經站在將軍府門口,臉色都不太好看。
宋承功見到宋柒玖,連忙說道:“小玖,你可算來了,這些人說你草菅人命,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不知道小玖又瞞著他們做什麼大事。
宋柒玖寬慰道:“冇事。”
她目光放到了人群裡,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突然撲了出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侄女啊!花莉她娘死得早,她爹又是最近剛去世,孤苦伶仃的,好不容易來將軍府當差,還以為是遇到什麼好人了,冇想到郡主竟然這麼狠心,把她打死了!你還我侄女的命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還攥著一塊染了“血”的布巾,看上去淒慘至極。
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聽到婦人的哭訴,都紛紛議論起來:“冇想到郡主是這樣的人?”
“將軍府怎麼還會出這種事……”
“可憐這姑娘,年紀輕輕就冇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看向宋柒玖的眼神也從好奇變成了質疑。
宋珩氣得臉色鐵青,剛要上前理論,就見人群分開一條道,一群身著官服的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刑部尚書穆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