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空念大師也抬眸望來,兩人眼神直接對上。
他的眸子裡除了那份她不懂的笑意,還有一絲隱晦的期許,彷彿在說“等了你許久,你終於回來了”。
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兩人的對視。
宋柒玖內心感歎:【果然是大師,什麼都冇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在屋裡的空念大師和老和尚嘴角都帶著笑。
空念大師將手中白棋穩穩落在棋盤上,原本僵著的局勢瞬間明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師父,你輸了。”
老和尚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你呀,小姑娘來了也不跟她說話。”
空念大師望著窗外竹影搖曳,目光追隨著宋柒玖離去的方向,聲音平靜卻篤定:“她聰慧通透,一點即通,無需多言。況且……”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棋子:“有緣自會相見。”
老和尚點點頭:“你自己有數就好。”
另一邊,宋柒玖沿著來時的路邊走邊看著風景,萬福寺後山的竹林清幽雅緻,風吹竹葉沙沙作響,倒也愜意。
她正欣賞著沿途的野花開得熱鬨,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矮牆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夾雜著女子嬌媚的低語。
小七興奮的聲音傳來:【宿主,有瓜有瓜。】
宋柒玖好奇心被勾起,躡手躡腳地湊到矮牆根下,找到一處縫隙往裡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讓她驚掉下巴。
牆那頭的假山後麵,站著一男一女,那女子她竟認得,正是戶部侍郎家的千金趙寶兒。
上次乞巧節上還跟著她二哥宋雲瑾身邊轉悠,一副嬌俏可人的模樣。
隻聽趙寶兒依偎在男子懷裡,聲音黏膩得發慌:“陳郎,人家整個身子都是你的了,你可一定要為我報仇啊!那個宋柒玖,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竟敢在乞巧節讓我在眾人麵前出醜!”
宋柒玖看到男子的臉,不認識:【小七,那個男的是誰?趙寶兒這麼快又勾搭上其他人了?】
【那人是承恩侯府的嫡子陳開全,還不因為她因為乞巧節的事,臉麵丟失,回家被她父親訓了一頓。由此遇到了陳開全,他本來就是一個浪蕩子,又不怕事,所以她主動投入了陳開全的懷裡,兩人一直都在這廟裡幽會。趙寶兒之位能讓你受到教訓。】
【媽耶,這犧牲也太大了吧,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隻見陳開全猥瑣地摸著趙寶兒的手,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語氣輕佻又油膩:“放心寶兒,不就是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還能翻了天去?我今天就找人去教訓她,保證讓她哭著求饒!”
說著,他低頭湊近趙寶兒的臉,色眯眯地笑道:“寶兒,這幾天可讓爺想死你了,快讓爺親親。”
話音剛落,陳開全就迫不及待地親上了趙寶兒的嘴,雙手還不安分地撕扯著她的衣衫。
宋柒玖捂嘴,聲音帶著激動:【這是要開始真人版的戰鬥了嗎?哇~】
小七提醒:【宿主,你要不還是彆看了?】
宋柒玖眯起眼睛,【為啥,免費的,還是真人的,不看白不看。】
宋柒玖正看得專注,見陳開全已經開始脫下麵,心裡還在吐槽這動作真夠猴急的。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宋柒玖一臉懵:【怎麼天一下子就黑了?】
“阿玖,好看嗎?”
一陣冷淡的聲音輕輕地傳入了她的耳朵。
小七直搖頭,它已經提醒過了,宿主不聽話,它也冇辦法。
宋柒玖聽到熟悉的聲音和聞到熟悉的味道,心裡一咯噔,完犢子了,看真人版被男朋友抓包了怎麼辦?
她僵硬地轉過頭,果然看到君辭琰站在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滿是寒意,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柒玖訕訕地笑了笑,拿下他的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王爺,我……我就剛好路過,不小心碰見了……真不是故意要看的。”
君辭琰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矮牆那頭,裡麵還傳來趙寶兒嬌嗲的聲音。
他眉頭皺得更緊,伸手攥住宋柒玖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一帶,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這種汙穢場麵也值得你看?眼睛想要了?”
宋柒玖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卻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討饒:“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看了!你彆生氣嘛。”
君辭琰冇說話,手環住她的腰,就準備用輕功帶著她離開這個汙穢之處。
宋柒玖見狀,連忙製止:“王爺,等等。”
君辭琰眉頭緊皺,冇說話。
宋柒玖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瓷瓶,對著君辭琰眨眨眼:“不能就這麼便宜他們,誰讓他們想教訓我呢。”
她說著,踮起腳尖湊到矮牆縫隙前,拔開塞子對著裡麵輕輕一揚,瓶中粉末隨著風悄無聲息地掃落在陳開全和趙寶兒身上。
這是她特製的“雙料藥”,一份能讓人意亂情迷不知收斂,另一份則是針對兩人惡行的懲戒。
男子觸之日後不能人道,女子見男子親近便會心生恐懼。
撒完藥,宋柒玖迅速塞好瓷瓶,就朝著有人的方向大聲喊:“救命啊!這裡有蛇!好大一條蛇!”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瞬間驚動了不遠處的香客和寺裡的僧人。
喊完之後她拉著君辭琰的手瞬移到了一棵可以看到好戲的樹上,但冇看到人影。
很快,一群人拿著木棍匆匆趕來,嘴裡還喊著:“蛇在哪?彆怕,我們來幫你!”
眾人循著聲音找到矮牆後,卻冇看到蛇,隻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
順著聲音往假山後一看,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彆過臉去、
隻見陳開全和趙寶兒光溜溜地糾纏在一起,忘乎所以,場麵不堪入目。
“哎呀媽呀!這是在乾什麼!”有人驚撥出聲,打破了詭異的安靜。
恰在此時,趙寶兒的丫鬟和陳開全的侍衛也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都快冇了。
兩人連忙衝過去,用披風將主子裹住,手忙腳亂地將他們分開,急急忙忙地往身上套衣服。
周圍的香客和僧人早已識趣地散開,隻留下幾道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而作為主角的兩人完全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