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芯在聽到這個聲音將她和蘇子豪的事全部說了出來,她很好奇到底是誰在說話,但是冇有任何發現,倒是發現周圍有人時不時的打量他們。
宋柒玖搖頭:【渣男啊。】
【宿主,還有更絕的。】
【啥?】
【蘇子豪早就喜歡上彆的女子了,是戶部侍郎家的大小姐張甜雨。蘇芯已經撞到過好幾次他們在一起了,可每次都不用蘇子豪解釋,她自己就找好藉口了。】
宋柒玖頭頂一排的問號。
【上次蘇芯去布莊買布料,剛好看到蘇子豪和張甜雨並肩走著,張甜雨還挽著他的胳膊。結果蘇芯跑過去,不僅冇生氣,還一個勁地喊張甜雨“姐姐”,說“表哥肯定是在幫姐姐選布料吧,姐姐眼光真好”。還有一次在茶樓,她看到兩人坐在一起喝茶,湊過去就說“表哥是在和姐姐討論事情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先迴避”。】
宋柒玖聽得眉頭緊緊皺起,嘴角抽搐:【我去,這是個戀愛腦啊,都這樣了還在自我欺騙?】
【可不是嘛,就算有一次她不小心看到蘇子豪和柳如煙抱在一起,蘇子豪隨便找了個“柳小姐心情不好,我安慰她一下”的藉口,她就立馬相信了,還反過來勸張甜雨“姐姐彆難過,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宋柒玖內心震驚得無以複加,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蘇芯。
她看向蘇子豪,對方正漫不經心地看著燈籠上的謎題,眼神時不時飄向不遠處一位穿著粉裙的女子。
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心思根本不在蘇芯身上。
宋柒玖實在無法理解蘇芯的行為:【好歹是將軍之女,冇必要這麼卑微吧,自己裝傻騙自己?】
【其實原因也讓人心疼。她從小被留在京城,父母都在南境戍邊,身邊隻有祖母和幾個下人。雖然物質上不缺,但心裡一直缺愛。蘇子豪是她表哥,從小就陪著她玩,不管是摔倒了還是受委屈了,都是蘇子豪第一個出現。久而久之,蘇子豪就成了她心裡唯一的依靠。隻要蘇子豪對她表現出一點點關心,她就會十分珍惜,加倍對他好,因為在她心裡,就隻有這個一直陪伴她的子豪哥哥了,她太怕失去這份唯一的溫暖了。】
【她心裡明白蘇子豪可能不愛她,就像上次看到蘇子豪和張甜雨抱在一起,她轉身的時候偷偷抹了眼淚,可轉過身麵對蘇子豪,還是選擇了相信他的藉口。她隻是在自欺欺人,寧願抓住這一點點虛假的溫暖,也不想承認自己唯一的依靠冇了。】
宋柒玖搖搖頭:【這孩子真傻,世上男人千千萬,何必單戀這一棵歪脖子樹?再說如果自己都不愛自己,又怎麼能指望彆人真心待你?】
【宿主說得對,蘇芯她從小缺愛,早就把蘇子豪當成了救命稻草。她覺得隻要緊緊抓住,就不會失去,卻不知道這樣隻會讓自己越來越卑微。】
蘇芯聽到有人將她的心思全說了出來,她的眼圈變紅,眼淚流了下來,這人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她明白,都明白,可是她真的不願相信子豪哥哥不喜歡她,而喜歡彆人。
這時,蘇子豪突然對蘇芯說:“我去那邊看看,你在這裡等著。”
不等蘇芯迴應,他就徑直朝著張甜雨的方向走去,腳步都比剛纔輕快了幾分。
蘇芯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積壓許久的委屈和心酸瞬間湧上心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往下流。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著頭小聲啜泣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單薄的身影在喧鬨的燈謎攤旁顯得格外孤單。
宋柒玖從袖中取出一方繡著蘭草的手帕,走到蘇芯麵前輕輕遞了出去,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穿透力:“流再多的淚,他也不會回頭。”
蘇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是她剛剛在說她的事?
宋柒玖看著滿臉淚水的小姑娘,拿起手帕給她擦眼淚,動作溫柔:“這麼可愛的姑娘,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哦。”
她的指尖帶著淡淡的熏香,觸感輕柔,讓蘇芯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
“我……我是不是很丟人?”蘇芯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明知道他不喜歡我,還死纏爛打……”
“喜歡一個人從來不是丟人的事。”宋柒玖蹲下身,與蘇芯平視,語氣認真而溫和,“丟人的是那些利用彆人真心,把彆人的喜歡當籌碼的人。你隻是太珍惜身邊的溫暖了,這不是錯。”
蘇芯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這是第一次有人冇有嘲笑她“傻”,反而理解她的執著。
她想起從小到大,父母遠在南境。
隻有表哥蘇子豪陪著她,她怕失去這份唯一的陪伴,纔會一次次自欺欺人。
可現在宋柒玖的話,像一道光突然照進了她混沌的心裡。
“可……可他還是走了,去找彆人了……”蘇芯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
宋柒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
蘇子豪正站在張甜雨身邊,手裡拿著一盞繪著海棠的燈籠,低頭對張甜雨說著什麼,臉上的笑容是蘇芯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蘇芯的肩膀:“他走了,是因為他配不上你的真心。你是蘇將軍的女兒,你的溫暖不該隻圍著一個不愛你的人轉,你值得更懂珍惜你的人,也值得更好的生活。”
她捏了捏蘇芯的小臉,笑著打趣道:“這麼可愛又乖巧的姑娘,肯定有很多人喜歡,是他不配。”
蘇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弄得一愣,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淚也止住了大半。
她看著宋柒玖眼裡真切的笑意,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暖了暖。
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小聲嘟囔道:“真……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