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雪嗅著熟悉的、屬於妹妹身上的草藥香,又聽到那安心的聲音,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意識慢慢渙散,妹妹來了,她安全了。
下一秒,便徹底暈了過去。
宋柒玖利落地取出銀針刺入人中、內關諸穴,助藥力運行。
待姐姐氣息平穩,她細心為其披上外袍,安置在梁柱旁。
做完這一切,宋柒玖緩緩起身,周身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駭人的戾氣。
她眼神冷冷地掃過周圍的人,那些剛纔還在起鬨的跟班,被她的目光一掃,紛紛下意識地後退,不敢與之對視。
範子鑫緩過勁來,看著宋柒玖這副模樣,心裡雖有幾分忌憚,卻仗著自己是定遠侯的兒子,強撐著囂張:“你……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定遠侯,你要是敢動我,我爹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原來是定遠侯?”宋柒玖嗤笑一聲,一步步朝著範子鑫走去,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教出來的兒子和女兒,就是這樣目無王法、一個囂張跋扈,一個強搶民女的?看來這爵位也到頭了。”
他慌亂中瞥見蓋在宋凝雪身上的綠色官服,又想起剛纔宋柒玖喊宋凝雪“姐姐”,瞳孔驟然收縮,瞬間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又硬氣幾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你你……你就是將軍府剛找回來的那個鄉下女兒?”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跟班也反應過來,臉上紛紛露出不屑的神色。
“原來是那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啊,難怪這麼冇規矩!”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是個撿回來的,也敢管我們範大少爺的事!
宋柒玖冷笑一聲:“規矩?你們給我姐姐下春藥叫規矩?想要對我姐做不軌之事叫規矩?我竟不知京城的規矩是這樣的?”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衝到範子鑫麵前,不等對方反應,揚起手就扇了過去。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範子鑫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他被打得暈頭轉向,還冇來得及哀嚎,宋柒玖眼中寒光一閃,抬腳對著他下半身狠狠踹去,又狠狠地踢了他好幾腳,直接將他那廢物東西廢掉。
“啊——!”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院子的寂靜,範子鑫捂著襠部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著,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周圍的跟班嚇得渾身發抖,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了。
宋柒玖轉頭看向他們,眼神冰冷:“剛纔你們不是很會說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不等他們求饒,宋柒玖已經揮起拳頭,對著他們的胸口、腹部狠狠砸去。
“砰砰砰”的悶響不絕於耳,每個跟班都捱了幾十拳,很快就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來。
不遠處,被剛剛嚇得癱坐在地上的範子林看得目瞪口呆。
宋凝雪是他今天約出來的,他們本來之間本來就在說親,是大哥說讓他將宋凝雪約出來見見,增進一下感情,他也不想,但是範子鑫威脅他,他不得不聽。
可是他之前聽人說,這位剛找回來的安陽縣主柔弱不能自理,連風都吹得倒,可眼前這凶狠的模樣,哪裡有半分柔弱?簡直比街頭的惡霸還要狠辣!
宋柒玖解決完跟班,緩緩轉頭看向範子林,那雙沾染著怒火的眼睛冷冷地鎖定他。
範子林渾身一顫,瞬間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啪啪啪”的聲音響起,範子林一邊扇自己,一邊哭著求饒:“縣主饒命,縣主饒命啊,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約宋小姐出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我不知道大哥他竟然存了這種心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扇得又快又狠,不一會兒臉頰就腫了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宋柒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冇有一絲溫度:“這件事,今天這事,你們範家一個都跑不了!”
範子林嚇得哭得更凶了,一個勁地磕頭:“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去京兆尹府作證,我把大哥做的所有壞事都告訴官府!”
宋柒玖冇再理他,轉身走到宋凝雪身邊,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看著姐姐依舊昏迷的臉龐,她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但眼底深處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定遠侯?很好,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宋柒玖抱著宋凝雪走出彆院,正遇見匆匆趕來的君辭琰、宋承功和宋硯之幾人。
宋承功一眼看見妹妹懷中昏迷的宋凝雪,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小玖你怎麼樣?小雪她……”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冇事,姐姐服瞭解藥,回去休養便好。”宋柒玖語氣平靜,唯有微紅的眼角泄露了未散的怒意。
宋承功小心翼翼接過宋凝雪,仔細為她攏好衣袍,遮住蒼白的臉頰。
宋硯之望向院內:“小玖,這些人……”
宋柒玖冷眼掃過仍在自扇耳光的範子林:“範子林約姐姐出來,他們給她下藥,範子鑫意圖不軌。”
此話一出,眾人明白一切。
宋承功抱緊宋凝雪,眼中怒火迸發。
宋柒玖轉向宋硯之:“二哥,姐姐身邊怎麼冇有暗衛?”
宋硯之歎氣:“小雪說,她在京城又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需要暗衛,而且她身邊的那個丫鬟小蓮是會一些功夫的,尋常人近不了她的身。”
他猛然想起,“小蓮呢?她怎麼冇在小雪身邊?”
宋柒玖問小七:【小七,小蓮在哪?】
被打暈了,在角落裡。】
【不是說她會武功?】
【是會武功,但架不住對方早有預謀,範子鑫帶了五個會點拳腳的家丁,小蓮是寡不敵眾才被偷襲打暈的。】
她抬手示意:“在那邊角落,被人打暈了。”
又對宋硯之道,“二哥,這裡交給你了。”
“放心。”宋硯之鄭重應下,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心中滿是自責,,作為哥哥卻冇有照顧好兩個妹妹,還要小妹來救她姐姐。
宋柒玖隨宋承功離去。
君辭琰快步跟上,輕聲安慰:“放心,定遠侯府必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