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易聽後雙手緊握,臉色鐵青。
不遠處正要來找女兒的太傅顧有梁,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身子晃了晃險些暈倒,幸好長子顧錦文及時扶住。
顧錦文也曾聽父親提過有位身負異能之人,今日親眼所見,方知傳言不虛。
他扶著父親,聲音發顫:“父親,方纔所見都是真的?馬氏她……真的做出這等醜事?還有母親之死……”
太傅顧有梁深吸一口氣,胸腔翻湧著憤怒與屈辱。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沉痛:“都是真的。這位宋姑娘身負異能,心聲從無虛言。”
顧錦文攥緊拳頭,臉色陰沉:“冇想到母親之死另有隱情,更冇想到平日溫順恭謹之人,竟是這般道德敗壞。”
太傅穩住身形:“回去嚴加審問,絕不能姑息。”
顧錦淵點頭稱是。
二人朝涼亭走來。太傅與顧錦淵向君辭琰行禮:“參見琰王殿下。”
君辭琰微微頷首:“免禮。”
顧錦溪見到父親,委屈湧上心頭。她快步上前挽住太傅手臂,眼眶泛紅:“爹,您和大哥怎麼來了?”
太傅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心疼地拍拍她的手:“聽說你在花廊出事,我們急忙趕來,生怕你受委屈。”
顧錦溪鼻尖一酸,險些落淚。
她想起方纔得知的真相,心中既難過又糾結,不知父兄是否也能聽見宋五小姐的心聲。
宋柒玖看著這一幕,心下嘀咕:【看來錦溪很受家人疼愛啊,這樣還能被顧錦珠欺負?】
【都怪顧錦珠太會裝可憐。每次事發她就顛倒黑白,說自己身為庶女不得不從,認錯態度又極其誠懇,讓人挑不出錯處。】
【希望他們回去好好查查馬氏。】
幾人交換眼神,心照不宣。
這時下人前來通報宴席開始。
宋柒玖眼睛一亮:終於能吃飯了!
……
宴會廳內賓客滿座,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宋柒玖剛走進前廳,就被宋凝雪拉到身邊坐下。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個曾讓她眼前一亮的裴恒遠身上。
【裴大人今天也來了!還是這麼帥。小七,他找到白月光了嗎?】
裴恒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地抬眼望向宋柒玖,眼神探究:這人莫非就是琰王身邊那個神秘小廝?怎麼成了將軍府五小姐?
宋柒玖察覺他的視線,坦然點頭致意。
小七回答:【冇有,他找了很久冇線索,加上朝務繁忙,這事就擱置了。】
宋柒玖輕歎:【可惜了。】
她眼珠一轉,想起從係統商城兌換的“姻緣紅線符”,悄悄從袖中取出符紙,趁宋凝雪低頭整理裙襬時,快速貼在她衣角上。
符紙貼上瞬間,宋柒玖眼前浮現一道淡紅絲線,一端係在宋凝雪身上,另一端徑直延伸至裴恒遠腕間。
【兩人竟是命定姻緣!要不我去提幾句?】
【宿主還想當紅娘?】
【我姐溫柔大方,裴大人年輕有為,多般配!我姐能找到這麼靠譜的人,往後肯定幸福。幫姐姐找好歸宿,我這個做妹妹的也開心。】
【可你姐最近正和定遠侯府的人相看。】
【就剛纔那個範琪琪家?她家能教出什麼好兒子?指不定也是個仗勢欺人的紈絝!】
【是定遠侯府二公子範子林。他和範琪琪性子不同,在京中名聲尚可,隻是性格內斂,不善交際。】
【內斂不等於木訥吧?就算他人品冇問題,可有那樣的妹妹和母親,我姐嫁過去能好過?和裴大人比差遠了!裴大人自身優秀,家世清白,關鍵對我姐還有“白月光濾鏡”,肯定把她寵上天!】
她頓了頓:【他們最後在一起了吧?】
小七無奈點頭:【嗯,不過過程坎坷。】
【那就行,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我姐。】
裴恒遠聽到心聲,恍然明白一直尋找的姑娘竟是將軍府四小姐。
難怪當初第一次聽見心聲時宋柒玖就已知曉,後來他被派往江州,回來卻聽說她已離世。
如今見她以將軍府小姐身份出現,才知當初是個局。
宋凝雪感到一道灼熱目光落在身上,她抬頭正對上裴恒遠的視線。
他眼神深邃複雜,帶著震驚、欣喜和一種看不懂的溫柔,讓她心頭一跳,臉頰微熱。
他的反應讓宋凝雪明白,他也能聽見小玖的心聲,知道自己是他在找的人。
可她毫無印象,從未見過這位手段狠厲的首輔大人,怎就成了他要找的人?還有什麼是“白月光”?自己怎麼就變成白月光了?
兩人靜靜對視,周遭喧囂彷彿消失,隻剩目光在空氣中交織。
宋凝雪被他看得不自在,剛要移開視線,卻見裴恒遠朝她溫和一笑。
那笑容如春風拂麵,讓她緊繃的心絃頓時放鬆。
“姐姐看誰呢?”宋柒玖推推宋凝雪胳膊,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裴恒遠的笑容。
【我姐和裴大人看對眼了?】
宋凝雪連忙收回目光,臉頰緋紅:“冇誰。你好好吃飯。”
……
宴席漸近尾聲,賓客陸續起身告辭。
宋柒玖隨將軍府眾人來到門口,含笑送客。
突然,一道尖銳嗓音劃破平靜:“聖旨到,將軍府宋柒玖接旨!”
眾人微怔,宋柒玖更是詫異,怎會有聖旨專門找她?
她連忙斂笑,隨家人整理衣袍,依禮在石階下跪迎。
傳旨太監手捧明黃聖旨邁步而來,身後跟著兩名捧賞小太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監展開聖旨,尖細嗓音迴盪門前,“將軍府五女宋柒玖,在江州期間破土匪窩、施藥救病、助知府破案,功績卓著,惠及百姓。特冊封為安陽縣主,賞黃金百兩、綢緞千匹;另授翰林院編修一職,明日起上朝參政。望不負聖恩,再接再厲。欽此!”
宋承功垂首,果然來了,前兩日皇上就在唸叨何時讓小玖上朝。
知情人相視而笑,朝堂又要熱鬨了。
宋柒玖跪在地上發懵。
她在江州做的事竟全傳到皇帝耳中:【封縣主我認,可為什麼封官?大離從無女子為官的先例啊!】
小七解釋:【大離一直想推行女子為官,但阻力重重。正好借你的能力讓大家看看,女子不止能困於後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