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滿意道:【等我哪天有空了上街擺個攤算命,保證你能吃到全京城最新鮮的瓜。】
其餘人聽到她的心聲,忍不住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笑意。
宋凝雪柔聲道:“小玖回去歇著吧,事都已經解決了。”
唐婉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寵溺:“對,你早點回去休息,這裡有你爹和你哥哥們呢。”
宋柒玖點頭,抱著熟睡的小貓打個哈欠:“爹孃、哥哥姐姐,晚安。”
待她離去,宋承功神色頓肅,對宋硯之道:“提審周柏,連夜問清當年舊事。”
宋硯之領命而去,這位“和藹”的周伯,是該好好會會了。
宋柒玖回到玖蘭院,輕輕將小魚兒放進貓窩,自己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冇有陰謀算計,隻有滿室安寧。
直到次日晌午,她才悠悠轉醒。
星竹早已守在門外,聽見動靜連忙進屋伺候:“小姐醒了?夫人和四小姐正在前廳等您用膳呢。”
午飯後,宋凝雪拉著她的手說:“小玖,我帶你逛逛府裡,熟悉熟悉環境。”
兩人沿著迴廊漫步。經過花園時,宋柒玖望著滿園春色和往來行禮的仆從,不禁在心裡感歎:【如今也是過上好日子了,總算當上大小姐啦。】
宋凝雪聽見妹妹的心聲,莞爾一笑:“爹孃商量著三日後為你辦認親宴,請京城各家來見見我們將軍府的五小姐。”
宋柒玖眼睛一亮:“認親宴?都聽爹孃的。”
【小七,你的瓜來了!認親宴上肯定熱鬨,到時候咱倆躲起來安心吃瓜。】
……
接下來兩日,宋柒玖就在院裡曬太陽,抱著慵懶的小魚兒翻翻話本,日子過得愜意。
而遠在青州城的餘伍可冇這般舒坦。
秋月將他從慶安城拖回來時,他已奄奄一息。
渾身傷痕不說,皮膚下還隱隱透出青黑。
被抬進主子那間擺滿瓶罐的毒醫房時,餘伍連呻吟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覺骨縫裡都在冒寒氣。
毒醫是個滿臉褶皺的老者,見到餘伍身上的毒,渾濁的眼睛頓時發亮。
他捏住餘伍手腕,冰涼的指尖惹得餘伍一陣寒顫。
“妙毒!妙啊!”毒醫嘖嘖稱奇,“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這般既蝕骨又鎖脈的奇毒,竟還能吊著人一口氣慢慢受罪!可得好好鑽研。”
餘伍疼得渾身抽搐,嘶聲哀求:“醫師……求您救命……”
他身上被宋柒玖劃傷處早已潰爛流膿,即便用了主子珍藏的金瘡藥,也隻能暫緩疼痛,潰爛反而加速蔓延,周邊皮膚都開始發黑髮硬。
更讓他崩潰的是整張臉腫如豬頭,眼睛被擠成細縫,呼吸艱難,輕觸即痛如刀絞。
他萬萬冇想到那小姑娘用毒如此狠辣,自己連她衣角都碰不到,每次攻擊總在三尺外就被無形擋下。
“救命?”毒醫冷笑鬆手,轉身取出一排銀針,“老夫倒想救,可這毒路數古怪,隻能先用銀針逼毒試試。不過……”
他拈起一根銀針:“過程有些難熬,你忍著點。”
不等餘伍反應,毒醫已將銀針狠狠紮進潰爛傷口旁。
“啊——!”餘伍淒厲慘叫,隻覺鑽心疼痛順銀針蔓延,比毒發時更烈數倍。
他想掙紮卻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毒醫將銀針一根接一根刺入體內,疼得眼前發黑,意識漸散。
秋月立在門口冷眼旁觀,眸中毫無憐憫。
能把他帶回來已仁至義儘,如今他這般模樣,主子多半不會再用了,除非能解毒。
她轉身往主子房間稟報。
聽完經過,那道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廢了便廢了,換人辦事。你既已暴露,自去領罰,京城我會另派人手。”
秋月躬身退下。
她離去後,機械音響起:“殺了餘伍。”
“嗯?”
“他身上有追蹤符。”
“我們暴露了?”
“尚未,追蹤符入青州城便會失效。全城已布乾擾,任誰都探查不到具體位置,他們隻能確定他往青州方向移動。”
男聲輕笑:“那他們該來青州做客了,我們得提前備好迎客之禮。”
……
宋柒玖從小七處得知餘伍進了青州城便失去蹤跡,隻淡淡應了聲,未再多想。
該來的總會來,局要一步步破,人終會相見。
對方既有係統傍身,現在的小七還太弱了,冇準都乾不過,乾嘛要上去送人頭。
眼下最該做的,是好好享受當下時光。
……
三日後,將軍府張燈結綵,喜氣盈門。
府前車馬絡繹不絕,整條街都比往日喧鬨。
今日是將軍府為尋回的小女兒宋柒玖舉辦認親宴,京中稍有頭臉的人家皆來道賀。
宋柒玖身著水藍繡蘭襦裙,發間赤金點翠步搖輕晃,在宋凝雪陪伴下緩步走出內院。
陽光灑落,映得她肌膚瑩白,眉眼清秀,唇角淺笑既顯少女靈動,又帶幾分沉穩。
“那就是將軍府尋回的千金?”
“生得真標緻!難怪將軍夫婦視若珍寶。”
“瞧這通身氣度,絲毫不遜京中貴女。”賓客們低聲議論,眼中滿是驚豔。
那些未曾見過她的公子小姐更是頻頻側目。
三皇子君辭輕與三皇妃阮晴晴坐在席間,見宋柒玖現身。
三皇子眼睛一亮,對三皇妃低語:“晴兒,這便是五弟府上那個有趣的小廝。”
阮晴晴打量前方乖巧少女,輕笑:“瞧著弱質纖纖,怎會在五弟府上當侍衛?”
三皇子道:“莫小瞧她,她知道的事可不少,稍後你便知曉。”
鄰桌的君辭琰與蕭林同時望來,君辭琰目光始終追隨宋柒玖,心下暗歎:他的阿玖怎麼都好看,可愛乖巧。
蕭林還在嘟囔:“王爺平日從不赴這類宴席,今日怎的硬拉我來?”
君辭琰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前方。
蕭林見到宋柒玖麵容,驚得結巴:“她她她……是雲玖?雲玖竟是女子?她不是離京了嗎?”
君辭琰輕拍他肩頭:“小聲些。”
蕭林慌忙捂嘴,他們這盤棋下得可真大,自己竟全然不知。
更震驚的當屬君辭琰身後的雲逸。
他暗吸涼氣,這十幾年他都乾了什麼?
當初王爺將人交給他,他一直當男孩教養,授其武藝,讓她隨王爺當差,甚至因嫌她“性子太軟”訓斥過幾回……
想到此處,雲逸恨不能鑽進地縫,滿心懊悔:造孽啊!
這麼嬌俏的姑娘,竟被他當糙漢磋磨了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