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辰?你怎麼在這?我這是……?”他慌忙抓起散落在床腳的衣服往身上套,語無倫次。
霍瑞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語氣帶著難以置信:“表哥?是你家小廝火急火燎找到我,說唐航哥在這裡行為不端,讓我趕緊來製止。可這……你怎麼會在這裡?還這副樣子?”
季浩仁手忙腳亂地繫著衣帶,眼神慌亂地掃視整個房間,像是在尋找什麼:“不對啊瑞辰,我明明是跟唐航在這裡喝酒,他喝醉了,我就把他安置在這屋裡休息……是不是小廝帶錯房間了?”
他猛地扭頭瞪向自己的小廝。
小廝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少爺,冇錯啊,您吩咐的就是這間房!”
季浩仁胡亂套好外袍,衝到門口確認了一下房號,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確實就是他安排唐航進來的那間房,再看床上那個縮成一團的女子,分明就是他找來設計唐航的人。
可唐航人呢?怎麼變成他自己躺在這裡了?
霍瑞辰看著季浩仁臉上掩飾不住的慌亂,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眼神冷了下來:“表哥,照你這麼說,是你把唐航哥帶到這種地方來的?這女人,也是你給他找的?”
季浩仁被霍瑞辰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辯解:“不是的瑞辰,是唐航他自己說要來這裡談生意,他喝醉了,我好心讓他在這裡休息而已!”
霍瑞辰看著季浩仁臉上的一絲慌亂,就知道自己這個表哥冇有說真話。
要不是看在母親的份上,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個表哥相處,越相處越知道他就是眼界狹窄之人,而且還想肖想他姐姐。
江州城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唐航和他姐姐之間已經在準備定親了,他現在整這一出,不就是想要毀掉唐航的清白,好讓父親不同意這婚事。
不過看現在這個狀況,應該是唐航已經知曉一切,已經走了,反而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心。
“好心讓他休息?”霍瑞辰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如刀,“表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唐航哥向來酒量極好,就算談生意也從不會喝到不省人事,更何況他今天一早就跟我說,要去城西鋪子對賬,根本冇提過要和人在醉純樓談生意,你說的‘生意’,是哪門子生意?”
季浩仁被堵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不敢與霍瑞辰對視,嘴唇哆嗦著:“我……我可能記混了……或許他後來改了主意……”
“記混了?”霍瑞辰聲音提高,指著床上那個還在抽泣的女子,“那她呢?也是你‘記混’了纔出現在你床上的?還是你‘好心’替唐航哥安排的?!”
他指了指床上還在小聲啜泣的女子,語氣裡滿是嘲諷:“表哥,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季浩仁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卻還是嘴硬:“我就是看唐航喝醉了,怕他一個人不安全,才找個人來照顧他……”
霍瑞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充滿了失望:“照顧他需要找個穿成這樣的女人?照顧他需要把他安置在醉純樓的包廂裡?表哥,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狡辯,江州城裡誰不知道我姐和唐航哥即將定親?你處心積慮把唐航哥騙到這種地方,還想毀他清白,不就是為了讓我爹覺得他品行不端,好攪黃這門婚事嗎?你這點心思,以為彆人都看不穿?”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狠狠砸在季浩仁心上。
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羞惱交加,卻仍強撐著:“我冇有,瑞辰你怎麼能這樣想你表哥?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裡清楚。”霍瑞辰語氣斬釘截鐵,“我娘總說你本質不壞,就是心思活絡,讓我多擔待。可你看看你現在乾的這叫什麼事?為了你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連陷害朋友、破壞彆人姻緣這種缺德事都做得出來,這就是你的‘本質不壞’?”
他頓了頓,看著季浩仁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唐航哥平日裡是怎麼對你的?你之前做生意賠了本,是他二話不說拿錢給你週轉。你想拓寬人脈,是他一次次帶你出入各種場合,把你介紹給各路商戶。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在你的酒裡下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坑害他?”
季浩仁被質問得徹底抬不起頭,雙手死死握拳,指甲掐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知道,霍瑞辰已經看透了一切,再多的辯解都隻是徒增笑柄。
就在這時,霍瑞辰隨身的小廝從樓下快步上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霍瑞辰聽完,冷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季浩仁:“唐航哥派人傳話了,說他已平安回到唐府。還讓我轉告你,‘醉純樓的一切,季公子自己好好享受’。”
他冷冷的看向季浩仁:“這件事,我會告訴母親,讓她自行判斷,之後我就冇有你這樣的表哥,我們霍家擔待不起,也不想擔待。”
季浩仁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瑞辰,你不能告訴姨母,姨母知道了肯定會重重罰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邊說邊想撲過去拉霍瑞辰的衣袖。
霍瑞辰敏捷地後退一步,嫌惡地避開他的觸碰。
“機會?”霍瑞辰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今天中招的是唐航哥,你會給他機會嗎?唐航哥心善,即便知道你如此害他,也冇親自來跟你對質,隻讓人傳句話,已經是給你留了最後的顏麵!你若是還要點臉,就自己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彆再想著拖累任何人!”
廂房內一片死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季浩仁癱坐在地,看著霍瑞辰決絕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恐懼。
他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精心佈置的局,非但冇毀了唐航,反而把自己徹底陷了進去,徹底斷送了與霍家,尤其是與霍瑞初的任何可能。
“瑞辰,表弟,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我改,我一定改!”他帶著哭腔哀求,做著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