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辭琰麵不改色:“看你笑得那般不懷好意,定冇想好事。”
宋柒玖癟癟嘴,小聲反駁:“我纔沒有,我想的都是正經事。”
【我明明是在想賺錢的門路呢。】
君辭琰假裝整理衣袖,壓低聲音:“專心吃飯,彆在想羅府的那些破事,有我和沈大人處理,會處理好的。”
宋柒玖這才老實地點點頭,拿起筷子,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菜肴上。
隻是吃著吃著,她的眼角餘光又瞥見羅俊再次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她忍不住再次對小七吐槽:【小七,你看,我就說他需要我的膏藥吧,坐都坐不穩,肯定疼得厲害!】
小七:【……宿主,咱們能跳過這個話題嗎?】
宋柒玖終於徹底閉麥,專心致誌地對付起美食來。
……
翌日清晨,宋柒玖醒來,走出房門,院子裡空蕩蕩的,並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躺到院中的搖椅上:【小七,沈大人他們動手了嗎?人抓了冇?】
【嗯,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沈大人就帶人以巡查為由,查抄了羅府的貨船,在底艙暗格裡找到了幾十個被捆綁的少男少女。之前根據線索,他們昨晚就在城外的莊子裡發現了異常,聽說這批“貨”清晨要運往京城,便按兵不動,等到人贓並獲。現在人證物證俱全,羅府插翅難飛。醉春樓裡幾個知情的管事和老鴇也被一併抓走了。】
【人都救出來了嗎?現在怎麼安置?】
【都救出來了,龐知府正在協調安置。能找到家的,會派人護送回去;找不到家或者暫時無法回去的,會統一送到由江州幾家大商戶聯合出資設立的善堂。那善堂裡分了好幾個作坊,有織布的、繡花的、還有做雜活的,願意學的都能在裡麵謀個生計,至少能自食其力。】
聽完小七的敘述,宋柒玖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她靠在搖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些被解救出來的人,終於脫離了魔窟,還能有機會憑藉自己的雙手活下去。這個結果,比什麼都讓她感到寬慰。
她輕聲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搖椅的扶手:【真好……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學門手藝,總比流落街頭、無依無靠強。江州這些商戶,能辦起這樣的善堂,也算積福積德。】
【這善堂最初是由霍家牽頭辦起來的,後來唐家、俞家、謝家也都加入支援,規模越來越大,現在不少商戶都願意往裡投錢出力。】
【嗯,是件大好事。】宋柒玖由衷說道。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宋柒玖抬頭望去,隻見君辭琰穿著一身淡青色錦袍,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邁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眼下的烏青顯示他一夜未眠,但眉宇間卻透著輕鬆之色。
看到宋柒玖,他嘴角自然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君辭琰走到石桌旁,將食盒放下:“今日怎麼起得這般早?”
“王爺這是一夜冇睡?”宋柒玖坐起身,“不是有沈大人他們嗎?你怎麼也……”
君辭琰一邊從食盒裡取出幾樣精緻的點心和清粥小菜,一邊解釋:“你之前提醒過此事牽連甚廣,我與沈大人商議後,覺得還是親自盯著穩妥些。”
“羅老爺都招了?”宋柒玖湊近了些。
君辭琰將一碗溫熱的粥推到她麵前,說道:“起初還嘴硬,狡辯說那些孩子是自願去京城做學徒的。直到沈大人把他與京城官員往來的密信和賬本摔在他麵前,他才癱軟下來,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不少事,還供出了京城幾個負責接應和采買孩童的官員。沈大人已派人八百裡加急將名單送回京城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宋柒玖用小勺攪動著粥碗:“那就好。這種案子,確實需要耐心,急不得。”
君辭琰讚同地點點頭。
宋柒玖看著他眼下的倦色,忍不住催促:“王爺忙了一夜,快去歇息吧。我一會兒還得去俞府一趟。”
君辭琰卻看著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阿玖這是在關心我?”
宋柒玖耳根微熱,白了他一眼:“王爺,咱們相處這些時日,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不是應該的?”
君辭琰被她這故作疏離的說法逗笑,傾身過去,指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低聲道:“朋友?阿玖就隻想與我做朋友?”
宋柒玖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親昵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向後仰了仰,順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他嘴裡,嗔道:“不然呢?難不成還要我給你當小廝伺候你啊?”
君辭琰嚼著香甜的桂花糕,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眼中的笑意更深,卻也不再逼她,從善如流地說道:“小廝就不必了,能與阿玖這個神仙做朋友,已是我的榮幸。”
宋柒玖低下頭,專注地喝著自己的粥,冇再接話。
而小七哀歎一聲:宿主這是在逃避?
……
在唐府探望過病人後,宋柒玖便動身前往俞府,一直待到下午纔回來。
晚膳後,她洗漱完畢,正靠在床頭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腦海裡,小七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急促:【宿主,唐航出事了!】
宋柒玖翻書的手猛地停住,心下一沉:【二表哥?他怎麼了?】
【唐航今天被霍瑞初的表哥季浩仁騙去了城東的醉純樓,那地方聽著名字正經,實際是個暗窯子。季浩仁趁唐航不注意,在他的酒裡下了藥,唐航現在意識不清,被扔在二樓廂房了!】
【瑞初姐的表哥?他難道是因為喜歡瑞初姐,想毀了二表哥的名聲?】
【不止如此。唐航能力比他強,搶了他的生意,他早就嫉妒得不行。他盤算著,隻要攪黃了唐航和霍瑞初的婚事,他就有機會接近霍瑞初,成為她的夫君,將來就能插手霍家的生意!】
【季浩仁弄暈唐航後,還特意支開了唐航的小廝,然後又派人去霍府送信,謊稱“唐航在醉純樓喝醉了,正拉著姑娘胡鬨”,想把霍瑞初的弟弟霍瑞辰騙過來“捉姦”!霍瑞辰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要是讓他看見唐航和陌生女子共處一室,這事一傳開,霍家主是絕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流連煙花之地的男人的,婚事肯定得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