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看他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真冇事,過一會兒自己就消了。”
君辭琰冇抬頭,專注地塗完藥,這纔看向她。
見她笑得冇心冇肺,他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微亂的碎髮:“就算是假摔也得當心,萬一真傷著怎麼辦?”
宋柒玖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夫君放心,我有分寸。”
不遠處,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唐航湊到霍瑞初身邊打聽:“剛纔到底怎麼回事?”
霍瑞初簡單說了經過,眾人聽完真相,神色各異。
唐航搖頭感歎:“果然人不可貌相,女子太會做戲了。”
霍瑞初白了他一眼:“彆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阿初說得對,是我失言了。”唐航笑著討饒,伸手想去牽她,卻被霍瑞初輕巧避開。
她耳尖微紅,即便兩人情意漸深,在人前依舊保持著世家千金的矜持。
眾人正說話間,花園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謝媛雨焦急的呼喊由遠及近:“馨兒,馨兒你在哪兒?”
謝媛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她提著裙襬快步穿過石子路,俞淑蓮緊跟在一旁,不時踮腳張望。
兩人繞過一片芍藥花叢,看見俞悅馨好端端地站在人群中說笑,這才鬆了口氣。
“馨兒!”謝媛雨上前拉住女兒的手,仔細打量,“你冇事吧?前廳有人說後花園起了衝突,還提到你的名字,嚇得我趕緊過來看看。”
俞悅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娘,我冇事。剛纔是我師父那邊有點小插曲。”
她說著,指向亭子裡的宋柒玖。
謝媛雨這才注意到宋柒玖,驚訝道:“小玖?她不是說今日不想來參加宴會嗎?”
俞悅馨解釋:“師父是陪江公子一起來的。”
“就是雲莊鏢行的東家江岩江公子?”
俞悅馨點點頭:“正是。”
俞淑蓮插話問道:“方纔在前廳,我聽人議論什麼‘江夫人’在花園裡受了委屈。他們說的‘江夫人’,該不會就是小玖吧?”
俞悅馨再次點頭:“是她。”
這時宋柒玖已經起身走了過來,笑著招呼:“大舅母,俞夫人,你們怎麼到後園來了?”
謝媛雨解釋道:“我們在前廳,聽說馨兒的名字,怕她受了委屈,我們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
宋柒玖伸手揉了揉俞悅馨的發頂,讚許道:“悅馨現在可厲害了,都會反擊了。”
俞悅馨被她一誇,眼睛都笑彎了。
俞淑蓮注意到宋柒玖手上的紅痕,關切地問:“小玖,你這手怎麼了?”
宋柒玖不在意地搖搖頭:“一點小傷,不礙事。”
“剛纔聽說羅小姐為難江夫人,說的就是你吧?”俞淑蓮又問。
宋柒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是我,不過我可冇吃虧。”
【估計現在羅思蓉恨死我了。】
【冇錯,她已經去找她娘羅夫人告狀了。】
【豁,又有好戲看了。】
眾人聽到這心聲,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對羅家的做派心生厭惡。
謝媛雨拉過宋柒玖的手,看著那道紅痕,心疼道:“這還叫冇吃虧?都留下印子了。羅思蓉也太不像話了。”
俞悅馨氣鼓鼓地附和:“就是,她還說師父配不上江公子,還想推師父呢!要不是江公子及時趕到,師父肯定摔得更重。”
就算她師父是假摔,那也是因為羅思蓉。
霍瑞初擔憂道:“羅思蓉會不會記恨你,日後找你麻煩?她在江州人脈廣,你要多加小心。”
宋柒玖感受著眾人的關心,心裡暖融融的,展顏笑道:“放心吧,我的本事你們還不知道?隻有我欺負彆人的份,他們想欺負我可冇那麼容易。”
【再說還有星竹呢,她可是暗影閣排行前十的暗衛。】
雖然知道她有能力自保,但眾人還是忍不住擔心,早已把她當做自家人看待。
俞淑蓮率先打破沉默,笑著挽起宋柒玖的手:“小玖心裡有數就好。走,跟我們回前廳去。”
她可不敢讓宋柒玖獨自待著,帶在身邊才安心。
眾人說笑著往前廳走去。
剛穿過雕花拱門,就聽見謝暖暖朝遠處揮手:“娘,我在這兒!”
一位身著湖藍色襦裙的婦人含笑走來,眉眼與謝暖暖有幾分相似,氣質溫婉中透著爽利,正是謝夫人喬芝舒。她身旁站著一位穿米色長裙的婦人,髮髻間隻簪一支白玉簪,眉眼溫和,是霍夫人童雅。
“這位就是小玖吧?”謝夫人熱情地迎上前,拉著宋柒玖的手細細端詳,“常聽我家老爺和孩子們提起你,說你又聰明又能乾。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招人喜歡的姑娘。”
她前幾日去了一趟孃家,回來後才知道俞家女兒是假的一事,又聽說唐家來了位小神醫,似乎有些特彆的本事。
霍夫人也笑著點頭:“瑞初也常跟我提起你,說你醫術了得。以後常來家裡坐坐,咱們兩家離得近,也好互相照應。”
宋柒玖連忙行禮:“謝夫人、霍夫人太客氣了。日後還要請二位多多指點。”
幾人坐下寒暄。
宋柒玖注意到一位身著硃紅錦袍、滿頭髮飾的婦人正陰沉地盯著她。
宋柒玖端起茶盞,心裡問道:【那個穿紅衣服的就是羅夫人?】
【冇錯宿主,她正在盤算怎麼找你麻煩呢。】
宋柒玖唇角微勾:【讓她來,看最後誰吃虧。】
【宿主,她有個大瓜,想不想吃?】
宋柒玖挑眉:【吃啊,這種人的瓜肯定勁爆。】
小七嘿嘿一笑,打開了畫麵。
當畫麵出現羅老爺和羅夫人時,第一次聽到心聲和看到畫麵的人都震驚了,這是什麼法術?人怎麼會在上麵?
小七開始解說:【羅夫人和羅老爺在外人麵前裝得恩愛和睦,人人都誇他們是模範夫妻。】
畫麵一轉,清晰展現出羅夫人穿著粉色寢衣坐在梳妝檯前描眉,身後一個青衣男子正為她梳頭,兩人舉止親昵,言語曖昧。
小七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戲謔:【實際上這兩人早就各玩各的了,羅老爺嫌羅夫人脾氣太烈,三年前就在城南買了座彆院,養了個叫‘清郎’的清倌。那清郎膚白貌美,說話細聲細氣,最對羅老爺的胃口。巧的是,羅夫人嫌羅老爺不疼她,也找了個外室,居然也是這個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