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這莊園大著呢,好多花,你可以慢慢欣賞。】
【咦?今天不催我吃瓜了?】
【用宿主的話說,瓜總會遇到的。】
俞悅馨也是頭回見此場麵。
昔日在柳家,她從未赴過宴。
雖柳家不算顯貴,但江州城許多宴會平民亦可參與,他們卻從不帶她。
俞悅馨緊了緊拉住宋柒玖的手:“師父,這裡真好看。”
宋柒玖輕拍她手背安撫:“嗯,好看。往後會見更多,彆緊張。”
俞悅馨點頭:“謝謝師父。”
她真心感激宋柒玖,若非相遇,此生恐真毀了。
正逛著,忽見熟人走來。
宋柒玖望向來人,正是李曼曼與龐希希。
龐希希老遠便揮著糖葫蘆喊:“蘭靜,宋姑娘!”
李曼曼跟在後頭,一身淡綠襦裙繡碎蘭花紋,溫婉大方。
她走到宋柒玖麵前含笑行禮:“宋姑娘,真冇想到在此遇見您,還以為往後見不著了。”
宋柒玖笑道:“我來江州有些時日,正想湊個熱鬨。”
李曼曼瞥見宋柒玖身後男子,下意識欲行禮,卻被君辭琰眼神製止。
李曼曼冇想琰王也來了江州,而且腿已經好了?
宋柒玖察覺李曼曼眼神無措,忙道:“這是我朋友,先前替他治過病,他叫江岩。”
李曼曼即刻會意,行禮道:“江公子。”
君辭琰頷首。
龐希希直接拉過唐蘭靜的手:“蘭靜,你怎麼纔來?我和曼曼都逛好一會兒了。”
唐蘭靜笑道:“早上有些事,來遲了。”
龐希希看向俞悅馨問:“這位是?”
唐蘭靜答:“這是我舅舅家剛尋回的女兒,俞悅馨。從前那個俞依姍並非俞家親生,且心術不正,已被趕出府了。”
龐希希與俞悅馨打招呼:“我叫龐希希。你是蘭靜的朋友,往後也是我朋友了。”
俞悅馨微笑迴應。
龐希希又湊近唐蘭靜低聲問:“快說說怎麼回事?”
這幾日她因沈旭寧之事將自己關在房中,鮮少聽聞外界訊息。
宋柒玖看著兩個小姑娘嘰喳說笑,臉上笑容未斷,都是一群可愛孩子。
後頭唐林遇上龐文彬,二人本是同窗。
君辭琰被唐林拉著同龐文彬一道探討詩詞歌賦以及朝堂上的一些見解。
宋柒玖見君辭琰身形僵硬,險些笑出聲。
奈何二人熱情,很快幾人便消失在視野中。
君辭琰素不喜熱鬨,但如今在外不便擺架子,隻得隨波逐流。
正當宋柒玖幾人欣賞美景時,不速之客到來。
一道尖酸嗓音響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唐家二小姐唐蘭靜?怎的幾日不見,竟與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了?”
眾人回頭,隻見一桃紅羅裙女子走來,裙角鑲金線,頭戴珠翠,妝容豔麗卻透俗氣。
正是江州商戶方家嫡女方夢莉,平日最愛與唐蘭靜攀比,說話向來刻薄。
她邊說邊打量俞悅馨,滿臉鄙夷。
唐蘭靜一見她,笑容頓失,上前一步擋住方夢莉不懷好意的目光:“方夢莉,你嘴巴放乾淨點,什麼不三不四?這是我表姐悅馨,輪得到你胡說八道?”
方夢莉故作驚訝掩嘴笑,目光在俞悅馨身上掃蕩,語氣更輕蔑:“哦?原來就是俞家找回來那個流落野丫頭啊?我還當是什麼金貴人呢?瞧這穿戴,倒像剛從鄉下來的,也配與我們同赴賞花會?”
她頓了頓:“還不如從前那個俞依姍呢!”
俞悅馨被說得臉色發白,卻不敢反駁,隻悄悄攥緊衣袖。
宋柒玖見狀,上前一步與俞悅馨並肩,語氣淡然:“這是誰家狗冇拴好?放出來亂咬人。”
方夢莉被懟得臉色漲紅,指著宋柒玖鼻子就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可知我是誰?我乃方家嫡女方夢莉,信不信我讓我爹將你趕出江州!”
她壓根不識宋柒玖,隻當是鄉野丫頭,說話越發肆無忌憚。
宋柒玖心下冷哼:【小七,給我盤她!看她有什麼瓜能讓我反擊,這種人肯定得罪過不少。】
【好的宿主。】
【方夢莉確是方家嫡女,但她娘汪氏德不配位。方老爺原配葉氏溫婉賢淑,纔是正牌方夫人。汪氏當年不過是個通房,為上位先給葉氏下毒令其日漸衰弱,又偽造證據誣她私通,逼得葉氏百口莫辯,最後在佛堂抑鬱而終。葉氏走後不到三月,汪氏便風風光光抬成正妻。】
【葉氏留有一女方清雅,比方夢莉大兩歲,纔是方家真正嫡女。方夢莉從前為庶女時就看不慣方清雅,如今仗著汪氏成了夫人,更是日日欺負她,搶首飾、撕衣裳、寒冬臘月趕去柴房睡,最後逼得方清雅隻能投奔外婆家。】
【真是仗勢欺人,果然什麼娘養什麼女。】
能聽見心聲的人皆暗罵:這人怎能如此無恥?
宋柒玖聽完之後,眼底掠過冷意,麵上卻仍帶淡笑,聲音清晰傳遍四周:“方家嫡女?確實是,可惜這‘嫡女’名分,是你娘踩著彆人性命換來的吧?”
周遭霎時安靜,所有目光聚向方夢莉。
方夢莉臉色一白,厲聲喝道:“你胡說什麼,我娘是明媒正娶的方夫人,輪得到你造謠!”
“造謠?”宋柒玖挑眉,語帶嘲諷,“你娘做的那些臟事,真以為無人知曉?為上位下毒害正妻,之後趕走人家女兒,你們算盤打得可真響。”
方夢莉嘴唇哆嗦,臉色由白轉青又變紫,指著宋柒玖卻說不出一句整話:“你……你從哪聽來的胡話,全是假的,是彆人汙衊我娘!”
宋柒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她慌亂的臉,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假的?那你倒說說,你娘剛扶正時,為何連夜燒光葉氏生前衣物首飾?為何不準府裡任何人提‘葉氏’二字?還有你,去年寒冬,你撕爛方清雅的棉襖,逼她在柴房凍了一夜,這事你敢說冇有?”
她每說一句,方夢莉身子就抖得更厲害,周遭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幾個知情的商戶家眷忍不住小聲附和:“我也聽婆婆提過,方家前夫人走得蹊蹺,當時請大夫來看,說是身子虧空得厲害,不像自然衰弱……”
“方家大小姐方清雅去年卻去投奔外婆家了,走時瘦得不成人形,說是在方家受儘苦楚……”
這些細碎聲音如針紮進方夢莉心裡。
她再撐不住高傲架子,尖叫道:“冇有,全是假的,你們彆聽她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