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離年巽月離日週一晴
卯時半,鼠媽媽起床開始做飯,昨天說好的給鼠姐姐烙胡蘿蔔雞蛋麪糊餅。
鼠媽媽先在碗裡加了點兒鹽,倒好水,停了幾分鐘。它拿了一隻小碗,到客廳了,先給鼠姐姐將奶粉沏好;接著,將昨天煮的核桃皮雞蛋撈出來兩個,也端到外麵客廳的餐桌上。然後,鼠媽媽回到廚房裡,挖了幾勺麪粉放進加了鹽的水碗裡,接著用筷子一圈一圈地將麪糊拌好。趁著這個時間,鼠媽媽又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大塊,放到碗裡。然後纔開始開火燒鍋烙餅。
卯時五刻,鼠媽媽叫鼠姐姐起床。不到辰時一刻出門去學校。一切還比較順利。看著學校附近的路上,還冇有太多送孩子上學的車輛,鼠媽媽覺得真不一樣。鼠媽媽對鼠姐姐說,“這樣挺好,送得早總比送得晚強。你弟弟那是,無論我起多早,也避免不了它的遲到。以後就這樣吧,你在這邊住了。”
“嗯,那它今天在爺爺奶奶家,也會遲到嗎?”鼠姐姐坐在鼠媽媽的身後問道。
“應該不會,以往它在你爺爺奶奶這邊還是比較聽話的。”鼠媽媽不太確定地說。
看著學校門口零零星星的幾個學生走在校園的道路上,鼠媽媽想著,一個是送得早冇有學生和家長,一個是送得太晚,看不到學生和家長,那真心境真是完全不同。
接著,鼠媽媽又到鼠奶奶家看看,打開門看到鼠弟弟在吃飯了,這情形看起來還不錯。鼠奶奶說也是叫了好多遍。
鼠媽媽等鼠弟弟吃過飯,看著時間還冇有到它們年級老師要求到校的時間,就打開手機讓它聽了十幾分鐘的人語。然後,鼠媽媽將鼠弟弟送到鼠奶奶家的小區門口,看著鼠弟弟走向百十米外的學校大門。
好了,終於擁有了一個順暢的早晨。鼠媽媽打開店鋪的門,感覺今天乾活都輕鬆了很多。
鼠媽媽打出來快遞單,清掃好地麵的垃圾,打開門透一透氣。這一屋子的塑膠產品和金屬產品,冇有什麼好聞的健康的味道。鼠爸爸總是說會進蟲子,不讓開門透氣。現在它不在,鼠媽媽就打開兩扇大門,透上它一個多時辰。
鼠媽媽沿著對著門的過道走著,門裡的儘頭是貨架,門外的儘頭是樹,這幾天的降溫,帶走了它們的絕大多數葉子,隻有幾片黃葉還瑟瑟發抖地站在枝條的頂端。站在門口,鼠媽媽感到冷冽而清新的空氣衝進門來,將屋裡的濁氣排擠出去。它甩動著雙臂,希望也能將自己身體裡的各種不適也排擠掉。
放在貨架上的手機裡播放著有關人類戰爭的紀實,鼠媽媽正聽到裡麵播放著:敵我雙方的將軍站在戰後的戰場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將軍不是那麼容易就成為將軍的,無論是從心智還是能力上;生活冇有那麼多的美好和和平,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因為那些勇敢前行的勇者,纔有瞭如今的一世安寧。鼠媽媽想到鼠族的曆史和現在,它第一次意識到信仰這兩個字的力量。
手機裡播放著人類現在看來早已經過時的歌曲——《英雄讚歌》和《血染的風采》,聽著聽著,讓鼠媽媽這隻普通弱小的老鼠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每隻老鼠都應該有一個信仰,要知道今天的獨立自主、豐衣足食、安定祥和是怎麼來的!
為什麼小老鼠們不知道為什麼要學習,不知道為什麼要努力?因為它們還冇有信仰,不知道作為一隻老鼠的使命。家長不捨得給,學校不敢給,社會的風氣裡也找不到太多能給它們信仰的東西。“落後就要捱打!”冇有能深入每隻小老鼠的心裡,因為它們不能直接感受到貓的存在和威脅,它們不能明白這句話。太多的小老鼠一直生活在“溫水煮青蛙”的狀態裡,其實,成年老鼠也是如此。
老鼠們為什麼會失望,會墮落,會躺平?因為太多的有能量的老鼠將這樣的信仰看成了笑話或是成為愚弄那些有信仰的老鼠的工具。有些老鼠,它們也許曾經有過崇高而純粹的信仰,但是最終冇有逃過物質和權利的慾望的侵蝕,慢慢地就被生活吞掉了信仰。這是一種精神傳染病,冇有了信仰的抗體。鼠類就是活著的肉蟲,生就喘口氣,死就化成泥。生與死之間該怎麼存在,往往都被隨波逐流了。
鼠媽媽看著如今的鼠族現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悲涼和感慨。它深知,現在的鼠族已經與過去大不相同,其中很大一部分老鼠早已忘卻了先輩們曾經的艱辛付出。
遙想當年,那些英勇無畏、充滿信仰和追求的前輩們,它們不畏艱險,一路披荊斬棘,隻為給後代子孫創造一個更好的生存環境。然而,如今的許多老鼠卻逐漸迷失在了安逸的生活之中,忘記了那段波瀾壯闊的曆史,也拋棄了曾經支撐著整個族群前行的堅定信念。
鼠媽媽覺得,信仰就如同那個總是高喊“狼來了”的孩子一般。一開始,大家或許還會因為它的呼喊而緊張戒備,但當撒謊的次數多了以後,老鼠們便不再相信他的話,甚至對真正的危險也失去了警惕性。最終,這個孩子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信譽,也讓大家陷入了更大的危機之中。同樣地,如今的鼠族也是如此,由於長期缺乏對信仰的堅守和傳承,使得整個族群漸漸失去了凝聚力和前進的動力。
鼠媽媽聽著聽著,又想起了鼠姐姐和鼠弟弟。鼠弟弟喜歡聽科學和戰爭類的故事,鼠姐姐喜歡公主王子強者神奇穿越的故事,但是,怎樣將這些深挖下去,成為存身立命的根本呢!老鼠首先要成為一隻老鼠,談完生存,纔可能談到發展,再談到信仰。其實,鼠媽媽擔心的就是孩子們的基本生存問題。可是,冇有信仰的種族,自私自利的種族,相互謀殺的種族,能解決生存的問題嗎?就像人類講的那個謀殺鏈:造了皮鞋藥的那個人,頭天剛吃了蘇丹紅的鹹鴨蛋,造蘇丹紅的那個人,前天剛喝了地溝油,造地溝油的那個,早餐奶都是三聚的,三聚奶那個天天在吃瘦肉精,吃得拉稀住醫院,此時正在吃皮鞋膠囊。鼠媽媽覺得,人類還有希望,因為冇有信仰的人會相互謀殺掉,他們的世界就安靜了。可是,鼠族呢,鼠族的生存基礎可是一部分來自大自然,一部分來自人類,而現在,人類已經將大自然都汙染了。他們活著或是死了都是汙染源。鼠族也在模仿人類了。可是,這個世界不是人類自己的,也不是鼠族一族的,它是所有生命體的。鼠媽媽思索著,冇有什麼頭緒。似乎越分析越思索越看不到希望了,也許,生命的儘頭都是冇有希望的。
展開真實的情況,不怕血不怕累地進行批評和自我批評,是不是就一定能成長呢?對於自己、對於家庭、對於整個鼠族來說,這是不是一種破而後立的探尋出路的方式呢?鼠媽媽絞儘腦汁地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