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鼠 第4章 願心情如初，生活如願

元離年坎月巽日週二晴

回故鄉，童年的夥伴相見相處，兄弟姐妹相處相見，心情還是童年的心情，生活卻是現實的生活，由不得你我。所以，幾十年的相處中，有我不到的地方你多多包容，有你不到的地方我多多理解。

今天是鼠媽媽孃家大伯母一年忌日，鼠媽媽從昨天就開始忐忑。因為，前幾次鼠媽媽開車，先是汽車電源壞了，後又倒車撞碎了後視鏡，導致這個心理陰影的麵積有點大了。於是它昨晚給鼠舅舅打了電話，鼠舅舅說繞幾十裡地過來接它。

你看，鼠媽媽一早起來，送了大鵬去補課，然後聯絡鼠舅舅。“大金，你到哪了？”鼠媽媽給鼠舅舅打電話問。

“我到了一會兒，在北邊這條街，一會兒辰時半，我辦完事就去你店裡接你。”鼠舅舅大金(是不是想起金翅大鵬鳥了)對姐姐說道。

“昨天告訴你過來一起吃早飯，你還自己安排。好吧，我送完孩子聯絡你。”鼠媽媽對弟弟說。

送完孩子，鼠媽媽聯絡鼠舅舅大金，兩人見麵，鼠舅舅給孩子們帶了一箱酸奶，一箱純奶。剛好金花過來了，鼠媽媽安排它在店裡看店，有事就打電話聯絡鼠爸爸。

然後姐弟兩隻老鼠開車出發回鼠族老家。一路上姐弟兩隻老鼠說起家裡的事，聊起了老家的事。鼠媽媽對鼠舅舅說，“大金，咱們兄弟姐妹間的感情是真的，心情還是原來的心情，但是，生活就是生活。我們都大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所以，有我做的不到的地方，你多擔待。”

“大姐，你說的這是啥話？自己姐弟，冇有那麼多事情。”鼠舅舅大金扭頭看了一下鼠媽媽。

“通過，咱大伯母生病需要照顧這事，咱堂哥堂姐處的很不好。歸根結底，是堂哥將老院子換成了樓房，大伯母與它們一起住，堂姐條件不好，堂嫂又要均攤醫藥費，又要讓堂姐接大伯母到自己家裡，但是條件不允許，於是過去堂哥家伺候大伯母，這樣一來就受了它們不少的氣。”鼠媽媽看著在前麵開車的弟弟，深有感觸地說道，“我上次同咱媽提過，萬一兩位老年老鼠需要有老鼠照顧了，我覺得，我能做到的是，讓我接過來伺候，可以，但我會單獨租個房子，讓咱爸媽住，我照顧，孩子們也可以過去玩。其實，最好是，一直保留咱爸媽的老院，如果到了需要我們照顧的時候，我們輪流過去照顧。我做不到接到一起住，家庭情況不允許，那樣爸媽看了生氣，我們也會更多的吵架。這是我的現狀。所以，我不希望你們合併院子，將爸媽的院子拆了歸你，到時過去你家伺候爸媽，還得看你們的臉色做事。”鼠媽媽輕輕地說。

“放心吧，姐，咱們兄弟姊妹之間到不了咱堂姐堂哥那步。”鼠舅舅安慰鼠媽媽說。

一直說話了，路過紙紮店時忘了買紙紮和紙錢。鼠舅舅又掉轉車頭開了回去，由於前幾天一直下雨，路上積水很多，鼠舅舅小心地開著。在紙紮店買好上墳所需的物品。“我不說話了，耽誤事！”鼠媽媽笑著說。

“冇事，我也忘了。”鼠舅舅將東西放好，繫好安全帶。

堂哥家裡有很多老鼠在幫忙，堂姐定做的紙紮已經擺放在鼠洞前的空地上。本族的叔伯兄弟接過鼠舅舅手裡的紙錢與紙紮，與其它的放在一起。

鼠媽媽很戀家，它從小是奶奶撫養長大的，與大伯母一家感情很好。現在它們都不在了，心中的家也不在了。

親戚們都到齊，午時左右，族裡幫忙的老鼠，將紙紮裝上車。由於路上有好幾段水比較深，大家也都坐車去墳地。

原來的墳地，綠樹成蔭，周圍莊稼遍地，偶爾有人類的幾座大棚穿插在樹林外，也不影響整體環境，應該屬於很好的風水寶地。這次，車子一路開過去，路上到處都是因下雨過多挖的排水溝壑。人類的那種拉東西的車子還能小心通過，但對於身長半尺左右的老鼠，那就是翻山越嶺。有好幾次，險些翻車。

好不容易到了墳地，鼠媽媽竟然發現，墳地東邊不遠處竟然變成了一大片養鴨場，臭氣熏天。說句不善良的話，鼠媽媽想詛咒乾這事兒的人類永遠不順，財財不來。

紙紮堆在大伯大伯母的墳前，鼠媽媽拿了一些元寶紙錢到爺爺奶奶的墳前，畫個圈兒，點上火，在心裡說，爺爺奶奶，給您們送點零花錢，您們收好；不用記掛家裡，大家都挺好；您們與大伯它們在那邊好好過日子。接著，又拿些紙錢到其他幾位親鼠墳前，按長幼次序燒了紙錢。它覺得，自己這次比上次，也就是一年前，做的要好一些；下次，在上墳前，記得帶個打火機放兜裡備用就完美了。

大伯大伯母的墳前，開始點火燒紙紮了。一眾孫男弟女跪倒，以哭來表達對去世親鼠地懷念。看著爺爺奶奶的墓碑，與大伯大伯母的墳塋，鼠媽媽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滴。再也冇有親鼠，會在曾經的老家裡想著它，念著它了。再也不會有親鼠在它被狗追咬時，保護它，幫它報仇了。再也冇有親鼠撫摸著它的頭，輕聲對它說:啥都會過去，天大的事兒，該吃吃，該睡睡，這樣才能更好地應對一切困難！不能動不動就哭，就承認自己不行。

鼠媽媽抬起頭，從樹葉的縫隙間看到蔚藍色的天空裡，漂浮著幾片雪白雪白的雲朵。真美，就像很多年前那樣。它在心裡問奶奶，在您們的那個時空，是不是也可以看見呢？

同樣的坎坷路，幾經波折纔回去。堂哥準備了豐盛的午餐，邊吃邊聊起從前。有的族裡的親鼠喝的酒有點多，拉著鼠媽媽說起從前在一起，三隻小老鼠吃一碗餃子的情形，說起一起走過的童年與青春。現在，鼠媽媽出嫁這麼多年，孩子都比那時的自己大了，它第一次知道，原來的那些美好，童年的小夥伴也都一樣記得！懷念那些美好時光的不隻它一個。

依依惜彆。鼠媽媽覺得今天自己的話特彆多，也特彆開心，雖然已經事過境遷，物非鼠也非，但是它仍然清楚地記得大伯母“小鼠，小鼠”的叫它。仍然記得大伯母帶著自己這個小累贅回孃家，孃家姥姥給它沏糖水喝。仍然記得鄰居伯母好聽的歌聲與爽朗的性格。仍然記得門前那棵老槐樹和樹上的槐花香。太多太多的記憶，它覺得好捨不得！

就像與鼠弟弟說的那樣，“心情還是原來的那份心情，生活卻依然是生活。”其實，也可以樂觀一點，“生活確實是現實的生活，經受著一切的悲歡離合，可是，童年的那份心情，親鼠之間的那份親情，依然還在。那是生活裡的明燈，寒夜裡的溫暖。伴著我們每個不肯放棄拚爭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