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坤年巽月艮日週六雨
今天的天氣像小孩兒的臉,清晨豔陽高照,不到半個時辰就陰雲密佈,雷聲滾滾。下了半個時辰的雨,太陽又一下從雲海間跳了出來。太陽光裡,鼠媽媽帶著鼠弟弟剛剛趕到店裡,西邊的天空又黑雲壓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大雨就到了。冒雨去找飯吃,吃過午飯後,雨又停了,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進門來。
傍晚,鼠媽媽收到一個鼠鼠易那邊送過來的一個客戶的退貨包裹。因為現在的買家是什麼樣的素質都有,退回來的東西那是什麼樣的都有。所以,鼠爸爸現在簽收包裹前,每次都會讓鼠媽媽配合它一邊錄視頻一邊拆包裹驗貨。可是,這時鼠爸爸去送貨了。這個包裹已經更改了一次派送時間,派送員有點兒為難地說它可以配合鼠媽媽錄製。鼠媽媽便冇有堅持讓它明天在鼠爸爸在店裡的時候再次派送。
鼠媽媽的手機畫素似乎不是很好,鼠鼠易派送員的錄視頻方式與鼠媽媽以往錄製視頻的方法也不太一樣。重點是包裹裡的退回配件有安裝磨損,它倆很費勁兒地配合著勉強將拆包驗貨的過程和問題拍清楚。接著,鼠媽媽就給鼠爸爸打電話,問它這的情況怎麼處理,是拒收退回,還是與客戶溝通聯絡一下,再做處理。其實,如果退回包裹裡的配件是完好的,直接就讓鼠鼠易派送員做了簽收就可以。可惜不是。
鼠爸爸回來後,看了鼠媽媽錄製的視頻,很不滿意,氣憤地將鼠媽媽的手機狠狠地扔到地上。並且責怪鼠媽媽擅自做主,埋怨鼠媽媽自己做不好,還要做。鼠媽媽拿起掃帚就打了出去,並且將鼠爸爸的手機也扔到桌子上。又是這樣,鼠媽媽的情緒瞬間崩潰。就是十幾元的東西,並且自己已經按自己能做的,儘最大努力做到了勉強能達到要求。用得著直接暴怒嗎!
其實,錄完視頻後,鼠媽媽已經在想這個問題了,下次不能隨意讓不熟悉自己工作方式的老鼠幫忙了,也不能一味地隻是方便彆的老鼠,替彆的老鼠考慮了。你看這結果,它們的難題是解決了,自己的災難卻開始了。
今天的訂單不多,晚上應該不用怎麼加班。鼠媽媽一聲不吭地背上自己的小包,用一個袋子墊在座位上,騎上上午被雨淋濕了座位的電動車,就出發了。冇有目的地,隻是想出去轉一轉,鼠媽媽心裡堵的慌。
鼠媽媽騎著車子,天空中一團又一團的烏雲籠罩在眼前,讓它覺得,那就是自己心情的呈現。淚水有的流到鼻腔裡,有的流出眼眶滑過臉龐。鼠媽媽幾次停下車子揩去淚水,難過的心在顫抖。晚風拂過鼠媽媽的頭髮和胳膊,感覺有點兒冷了。
前麵的十字路口是紅燈了,旁邊有一條小路,好像是一處鼠鼠片區。鼠媽媽想都冇有想,騎了進去,前麵肯定會有出路的,從哪裡走不是走。果然,鼠媽媽前行了不到三十米,就出現了一個通向主路的斜坡路口,它不急不慢地騎了上去。
上麵是沿河公路,鼠媽媽看到很多父母帶著孩子在河邊遊玩,有的走路,有的騎單車,還有的在河邊的樹上捉知了根。鼠媽媽覺得,以後自己可以帶孩子們出來玩。不必帶上鼠爸爸,一天天在一起乾活,鼠媽媽和它處夠了。平整的公路在前方與天空相接。眼角的淚水已經被風乾了,心情好像開始活過來。鼠媽媽將目光從天空移到路邊的樹杆上,它也想停下捉知了根。
鼠媽媽剛剛停下車子,走到路邊,還冇有看清第一棵樹上有冇有知了根,鬥大的雨點打在鼠媽媽的身上、停靠的車子上和地麵上。它的第一反應就是騎上車子,快速地往回走。可是,耳邊是滾滾的雷聲,眼前是忽閃忽閃的閃電。應該來不及了。
匆忙間,鼠媽媽看了看四周,近處冇有什麼可以避雨的地方。鼠媽媽看了看那個黑乎乎的下坡,那裡是河邊的早市,那裡有一個大棚子,應該可以避雨。感覺著眼前越來越急的雨水,鼠媽媽幾乎冇有猶豫就衝了下去。在下坡的側麵找了一個最近的小棚子,裡麵堆了很多東西,它將車子停到棚子下麵不多的空閒處。雷聲轟鳴,雨越下越大,雨水從棚子外崩進來。
感覺著頭頂上似乎出現了漏雨,鼠媽媽迅速騎上車子,衝到不遠處的那個鐵皮大棚子下。棚子停著幾輛大車,剩餘的空間比較大,雨水崩不進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鼠媽媽突然覺得,能有一個這麼結實的避雨處,很好!
雨越下越大,雨水拍打棚頂的聲音很大,幾乎遮蓋了雷聲。越來越大的水流從斜坡上衝下來。後麵大車停靠的位置已經有雨水衝了過來,幸好前側好像被擋住了,水流從鼠媽媽眼前衝過,冇有進到鼠媽媽和電車停靠的位置。
早市中心那個大棚裡一點兒動靜也冇有,讓鼠媽媽安心的是,兩側的屋子裡還亮著燈光,門還開著。雨水就像從天上潑下來似的,雨聲震得鼠媽媽地耳朵聽不到任何其它的聲音。隻看見有兩三輛三輪車陸陸續續地從斜坡上下來,急沖沖的開到中心的那個大棚裡躲雨。
可能是四下裡通風的緣故,本該蚊子非常猖狂的季節,這個棚子下麵卻幾乎冇有幾隻蚊子。當耳邊的雷聲漸漸恢複時,雨勢已經小了很多。閃電在側上麵的天空裡閃著,突然一下將天空分成不規則的幾部分,明暗不一。
啪!鼠媽媽條件反射似地拍向後脖頸,一隻死蚊子便粘在它的手上。感覺著手上的蚊子屍體,鼠媽媽竟然想起了人類的那句俗語“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隻蚊子就是這樣,為了活著來吸血,為了吸血被打死。很貼切!
天快黑透了,瓢潑大雨漸漸地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該回家了,家裡的窗子還開著,鼠媽媽希望冇有潲進去雨水。又是希望!人類的那句話怎麼說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所以就隨它去吧,不希望了。
雖然雨勢小了很多,在雨中騎行了半柱香的時間,鼠媽媽的衣服還是被雨淋潮濕了。回到家,先去看了看窗戶的情況,還好,雨水僅僅崩進來一點兒,窗台上的塵土還是乾的,算不上潲雨。鼠媽媽將窗戶關上,僅僅留下一道縫隙通風。
家,是一個挺好的東西,至少不用擔心打雷下雨。鼠媽媽一邊換下潮濕的衣服,一邊想。婚姻就是兩個老鼠搭夥過日子,不必搞得像情深義重似的。何況家裡不一定非得有婚姻不可。
生命所求的,可能隻是一個避雨之所。其它的就是點綴,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