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鼠 第109章 吃了一頓火鍋魚

元離年巽月巽日週六晴

本來說好晚上和鼠爸爸發小一家聚餐。鼠爸爸送貨前卻接到了它發小的電話，說是它中午喝了酒，它老婆不同意晚上再出來。鼠爸爸打電話告訴它，下週聚也可以，隻是中午彆再喝酒了。鼠媽媽覺得這樣挺好，有自己家的老鼠管著，聚一聚也放心。

鼠媽媽說，鼠奶奶知道不在家吃飯，肯定冇有做兩隻小鼠的飯菜，就它們一家去吃火鍋魚吧。鼠爸爸同意了，並且拿了一瓶不知來處的紅酒，讓鼠媽媽放到它的車籃裡。鼠媽媽馱著鼠弟弟，鼠爸爸用三輪車載著鼠姐姐，一家四口就出發了。

很久很久冇有一家四口出來吃飯了。戌時半纔開始的晚飯，不是每隻老鼠都合適的。再加上鼠爸爸不拉著一個朋友喝酒，就覺得冇有必要這樣正式地在外麵吃飯。鼠媽媽有點兒理解不了。有好吃的地方帶孩子老婆一起去嘗一嘗，休息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嗎。

到了有名的火鍋魚飯店，鼠爸爸讓鼠媽媽選魚。有鯉魚、草魚、鯰魚和無刺魚火鍋。鼠爸爸愛吃鯰魚的，覺得那個刺兒少；鼠姐姐想吃無刺的，問了一下是什麼魚，老闆說是鮰魚，鼠媽媽覺得不熟悉；最後，鼠媽媽說鯰魚在水底，啥都吃，還是草魚好吃，比較乾淨，就選草魚吧。最後選了一份中等份量的草魚火鍋。

鼠爸爸將紅酒打開，鼠姐姐拿著紅酒塞兒好奇地用手摳弄著上麵的碎屑，鼠弟弟拿著長長的螺旋狀的紅酒起子看來看去。鼠爸爸給鼠媽媽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

過了一會兒，它們將鼠爸爸點的火鍋送上來了。老鼠老闆給大火煮上。鼠弟弟看著手機視頻，鼠姐姐無聊地看著鍋裡的魚片，恨不得立馬就夾上一塊兒嘗一嘗。鼠爸爸嚐了一口紅酒，咂摸著嘴巴說：“冇有喝過紅酒，喝不出來好孬。”

魚肉煮好了。鼠姐姐夾著一塊魚肉在冒著氣泡的地方又燙了燙，才放進自己的碗裡。

“媽媽，你幫我看看，這個魚肉熟了嗎？”鼠姐姐用筷子撥弄著魚肉問鼠媽媽。

鼠媽媽側過身去看，肉色已經變了，並且魚肉用筷子一壓都有點兒碎了，便對鼠姐姐說：“熟了，吃吧。”

鼠爸爸也給坐在它一側的鼠弟弟夾了兩塊魚刺少的肉片。它喝酒後臉紅，這不，還冇有喝兩杯，臉色就成了紅色，加上本身皮膚就黑，看起來更喝醉了的酒鬼。話也多了起來。

“兒子，你以後能不能超過爸爸？”它問坐在它旁邊一邊看手機視頻一邊吃魚肉的鼠弟弟。“你得超過爸爸，如果你能超過爸爸，那就就可以了......”

鼠弟弟邊吃邊看，時不時應付性地衝著鼠爸爸的嘮叨點點頭。

“有些老鼠的成功是不能拿到明麵上的，我的成功是憑真本事的......”鼠爸爸又開始了自己的感覺良好，“我隻是缺少一個機遇。”鼠爸爸取下眼鏡，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它流淚了。

鼠媽媽有點不明白，一家老鼠在外麵吃飯不就是該高高興興的嗎。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感慨，讓彆的吃飯的老鼠以為它是多麼的懷纔不遇，擁有多大的成功似的。

“你喝點兒酒，說得話同咱爸喝酒時說得一樣，真是不得不相信遺傳的力量。”鼠媽媽不太願意聽這種太彰顯自己多麼厲害的話語，尤其是在飯店的大堂裡，說點兒什麼同講話開會似的，誰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和咱爸不一樣，雖然都是抱怨、嘮叨，我比它看得遠......”一段自我不凡的話，又不斷地說出來。鼠媽媽都不知道鼠爸爸的口才還這麼好。

“兒子，你得先認可爸爸，再推翻爸爸，才能真正地比爸爸厲害。”鼠爸爸對鼠弟弟說，“兒子，你理想是什麼？”

鼠弟弟從手機視頻上移開視線，看著鼠爸爸興奮地說：“我要開一個小賣部，再搞一個煎餅攤，放學那會兒，它們可掙錢了！”

“大鵬就知道掙錢就是好事。”早就猜到鼠弟弟會這麼說的鼠媽媽笑著對鼠爸爸說。這一個理想碾碎了鼠爸爸剩餘的豪言壯語的場麵話。

“唉，你現在還小。”鼠爸爸自己開始轉移話題。“平時乾活兒時，我總是對你很嚴格，是因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這老鼠過了四十歲，成不成事兒，基本上就劃分清楚了。我這馬上就到四十了。”

“嗯，那你就半夜吃過晚飯，接著打遊戲？”鼠媽媽覺得鼠爸爸在為它自己找藉口，便將它平時的表現用玩笑式的話說出來。

“是啊，水能清洗我的軀體，遊戲能精華我的心靈。”鼠爸爸說著也笑了起來，“以後，我要將這份技能傳給我兒子。”

鼠媽媽聽後，笑了笑，冇有說話。

“不要隻是羨慕那些成功者的背景和時勢，它們之所以成功，是具有它們可以成功的魄力和狠勁兒的。”鼠爸爸突然又開始了話多的模式。“你弟弟的性格太懦弱了，所以它搞不成大事。但是，過年時，一起喝酒的那個哥哥就可以，它具備成功的潛質，有殺伐果斷的魄力。”

鼠媽媽想說點什麼，又不想去辯解什麼。因為它覺得鼠爸爸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你說的這一點，對。但我想說的是，不是誰都可以不顧一切地去衝刺的。我弟現在這樣，不也是很多鄉下老鼠的狀態嗎。努力乾活掙錢，養孩子照顧父母。也就這樣了。”

“你和你弟都不能否定你的父母的觀念和意識，所以，落得還是和父母一樣的狀況。不會超越或進步。”鼠爸爸說著它對鼠媽媽和鼠舅舅的看法。

“你怎麼不評價一下你們家的老鼠呢？”鼠媽媽不想鼠爸爸總說自己家庭的不好。“你們家的成員都挺上進的。”

“不想說。”鼠爸爸閉嘴不談了。

鼠媽媽想，鼠爸爸說的也對，它和鼠舅舅的狠勁兒和魄力不夠。感情用事，優柔寡斷地情況居多。但是，每個老鼠為它的魄力和狠勁兒所能承擔的外在的影響和壓力的承受力不同，若是冇有承受崩潰後的心智，選擇自己能做到的，能接受的狀態和方式，也不能說不對。不能一刀切式的用一個標準全部評斷成功與否。

都是來世間走這一遭，如何活，都是自己的選擇。鼠媽媽始終認為，心智與實力相匹配，纔是重要的。能讓二者相互提高，不斷突破的，那就是強者。至於成功與否，人類有句話叫“不以成敗論英雄”，過程應該比結果重要。因為所有的生命的兩端都是生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