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我把神明當韭菜割 第165章 總不能說她是真的冇招了吧？！

【第165章 總不能說她是真的冇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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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夢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曲笙，毫不客氣地問出了那個此刻她必須確認的核心問題。

她不接受曲笙模糊的邀請，她要確認，眼前這個向她發出邀請的人，是否值得她壓下本能對人性的恐懼，去冒一次險。

她一字一頓，氣勢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告訴我，曲笙。你，究竟為什麼而戰？”

曲笙笑了，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難以言喻的複雜。

總不能說她是真的冇招了吧？！

在元夢晗問這個問題前，她一直在逃避。

儘管理性仍在迫使她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來變得強大，來應對接踵而至的危機，來解開一層又一層令人窒息的迷霧。

可她從未真的靜下心來思考過，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而戰？”

她重複了一遍元夢晗的問題，也冇有迴避對方那審視的目光，手撐著下巴，微微歪了歪頭，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看似簡單，卻又極其複雜的問題。

為了生存？為了守護？為了力量？還是為了背後的真相？

都是，但又不全是。

它們就像是枝葉，是一棵大樹主乾生長後自然蔓延出來的部分。

它們真實存在著，支撐著樹的形態，但卻都不是促使種子最初破土而出、根係向土壤更深處紮去的原始力量。

那麼，剝開所有理性的、冠冕堂皇的、不得已的包裹，真正促使她不斷變強，不斷將目光投向最危險也是最核心地帶的內核，是什麼呢？

曲笙沉默著，與元夢晗的目光對峙，也與自己內心那片被理性長久掩埋的種子對峙著。

她冇想到，答案竟然是顯得有些幼稚的不甘心。

不甘心被矇在鼓裏，像個提線木偶，連自己為何掙紮、為何恐懼、甚至為何而死都稀裡糊塗的。

不甘心被那些所謂的神明或者是那些更高層次的存在，像觀察螻蟻掙紮一樣俯視、評判，甚至欣賞她們的痛苦與抉擇，被當作戲看。

不甘心被一隻無形地手撥弄命運，從遊戲內測，到遊戲降臨，再到萬族賽場...她根本冇得選。

最深處的不甘心，是不甘心自己就這樣，在一個突如其來的規則下，被動的接受著一切，被動地做出反應，被動地走向一個或許已經早已被寫好的結局。

她需要知道，在這既定軌道之外，是否還存在彆的可能？

她需要知道，這場遊戲，究竟是一場考驗，一場實驗，還是一場單純且漠然的消遣？

而她想要的，是奪回對自身命運的解釋權，哪怕隻是一部分。

當“不甘心”這三個字不再被迴避，而是被她自己清晰地看見、承認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源自心海之下，那龐大而沉默的力量，開始了緩慢的甦醒。

它不再是被鎮壓的暗流，不再是被她試圖忽略的弱點。

月光，穿透了理性海麵的層層霧靄，輕柔地灑落。

而潮汐，隨著她心底那輪月亮的引力，應召而來，溫柔而堅定地漫過每一寸曾被理智標為“禁區”的疆域。

潮水包裹住了那些被掩埋的孤獨、憤怒、對命運撥弄的憎惡、對真相灼熱的渴望，以及那份稚氣卻無比頑強的“不甘心”，然後將它們托起，洗滌，在月光下緩緩溶解，化為心海本身那無邊蔚藍的一部分。

接納。

她接納了這份驅動她、並不宏大卻無比真實的“不甘心”。

她不再視其為需要克服的幼稚，或者是必須用理性外衣包裹的瑕疵。

她承認它，正視它，並在此刻，將它完整地納入了自我認知的版圖。

於是，它們變成了潮汐的力量源泉，變成了月光下完整的波光。心海的疆域也因這份坦誠的接納而得以豐富，變得更為廣闊。

【無人知曉的潮汐】刻度提升。

【潮汐刻度：2/5 → 3/5】

一種溫潤而堅實的感覺，從曲笙的靈魂最深處瀰漫開來。

理性與情感，目標與動力，外在的行動與內在的驅動，在此刻達到了某種新的平衡。

心牆變成了海岸線，守護著、也定義著這片更為壯闊的海洋。潮汐在其間自由漲落，遵循著月亮的指引，那是屬於她自己的節奏。

曲笙眼中那點自嘲和複雜的光芒悄然沉澱了下去，變成了那終於與自我達成和解後所產生的安寧與堅定。

她再次迎向元夢晗等待答案的目光，聲音平穩卻帶有力量的說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因為不甘心，所以想要搞清楚遊戲背後的真相。”

“不甘心？”

元夢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語調微微上揚，帶著點難以置信。

她以為會聽到“為了文明存續”、“為了成為救世主”甚至“為了登頂變強”等更標準，更像樣的答案。

不甘心？這算什麼？小孩子賭氣嗎？

可偏偏，這個答案從曲笙那張過分平靜且坦然的臉上說出來，又奇異地合理。

元夢晗想到了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她不也是被不甘心驅動的嗎？

不甘心被欺淩，不甘心奶奶和自己被那樣對待，不甘心曾經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所以有了力量後，她才揮刀，才複仇，才一路殺到了殺戮榜第一。

但元夢晗最終還是嗤笑了一聲，抱著的手臂又緊了緊，像是在給自己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就這？就因為不甘心？”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措辭，

“曲笙，你不覺得你這想法有點太狂了嗎？”

她用的是“狂”，而不是“蠢”。

因為她清楚，有實力支撐的“不甘”，就不再是孩童的哭鬨，而是戰書。

曲笙似乎被她的用詞逗笑了，點了點頭，承認的很痛快，

“是有點，而且可能不止是有點。”

“因為我不想我的命運，我所在乎的一切，都變成某個更高存在隨手寫下的劇本中，一段無關緊要的、或許還很淒慘的註腳。”

“我不想再做那個被隨意撥弄、連為什麼死都不知道的糊塗鬼。”

“我想做個明白人，哪怕明白之後，前路是更深的絕望，但至少這是我自己選的。”

“而變強，是我目前知道的，唯一能讓自己明白下去的本錢。”

曲笙看著元夢晗，微微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承認，這個理由不夠宏大，不夠光輝，甚至有點自私。很可能到最後也隻是蚍蜉撼樹，徒勞一場。”

“但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