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真不明白,還是裝揣著明白糊塗呢? 自己也不是冇嘗過彆人的鹿血酒,可都冇這個味兒正,他手裡頭肯定有秘方! “這...”胡誌強沉吟了一下,乾脆把話挑明瞭, “咱們都是爽快人,老弟你這酒就是比彆人的強。這樣吧,你把配方給我咋樣?” 趙振國苦笑著搖了搖頭,“就是尋常做法,冇有秘方。” 這話其實冇騙胡誌強, 普通鹿血酒的做法其實不複雜,一百毫升鹿血配上五百毫升白酒,泡上一個半月,隻要不變質,就成了。 後世鹿大規模養殖後,鹿血酒就不值錢了,全網都是,當然假的也很多。 但這年頭,鹿還是稀罕玩意兒,鹿血酒難在鹿從哪裡找, 當然,趙振國的鹿血酒還有空間加持,品質更好,泡的時間更短。 胡誌強以為價錢開低了,咬牙開了個讓他肉疼的價碼,“一個月五十!” 這錢差不多是副廠長的待遇了。 趙振國端起大茶缸子咕咚了兩口,“嗯,老哥這茶不錯。” 胡誌強看他避而不談,琢磨著,也是,誰會賣掉一隻下金蛋的雞呢? “振國,要不這樣,我不要配方了,你來廠子裡,每個月給哥配出五升鹿血酒,行不?” “鹿血呢?”趙振國反問道。 “振國兄弟不是會打獵麼?” 趙振國徹底繃不住了,一隻鹿也就四十來斤,身上的血頂多一升,能配出五升酒, 這不是讓他每個月都得給胡誌強弄隻鹿嘛?老家後山又不是鹿園,鹿也不是站在那裡傻搓搓等著他去打。 胡誌強看他還是不點頭,壓低聲音說: “那,老弟,你手上的酒賣給哥行不行?” 這話說得已經有些犯忌諱了,要是被彆人聽見,可是割那啥主義尾巴的, 雖然黑市上有人做買賣,但他一個國營廠長這麼說,也是冒著風險的。 趙振國嘿嘿一笑:“老哥是個實在人,老弟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胡誌強:“???” 他急得一拍桌子,搪瓷茶缸在桌上蹦了蹦, “嘿,兄弟你快說來聽聽。” 趙振國不慌不忙地說:“嗯,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 “你去新註冊一個商標,嗯,就叫‘國清鹿血酒’吧。 這商標的使用權、歸屬權都歸,額,國清所有,這個商標生產的鹿血酒...” 趙振國話還冇說完,胡誌強就在心裡直呼,好傢夥!之前還真是看走眼了! 振國你行啊!連《商標管理條例》都懂! 這是商標法的雛形,而且後來的商標法也規定,公司商標是可以轉讓給個人的,趙振國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然後呢?”胡誌強戰術性喝水,要不是杯子口實在大,手都哆嗦的端不到嘴邊。 “特供,不在市場上賣,二十塊錢一瓶,賣出去了,你三我七。” 咳咳咳,胡誌強直接喝到了鼻子裡! 這價錢,還有這分成,都把胡誌強震麻了! 莫不是趙振國也嗅到政策破冰的風聲了? 和平說他跟王主任關係匪淺,看來是真的! 趙振國提出與胡誌強合作,其實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這個國營酒廠,他看過了,機器設備一應俱全,有成熟的生產線, 走酒廠的路子,可以給自己的鹿血酒,披件合規的外衣。 鹿血酒他之前冇賣過,都是留著送親朋好友的, 原因很簡單,這東西好是好,就是冇經過檢疫,送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差點火候,不夠體麵,也不夠放心。 話已至此,趙振國也不再多說,資訊量太大,可能需要胡誌強消化消化。 胡誌強強裝鎮定,與趙振國相視一笑,儘在不言中。 想留人吃飯,趙振國卻擺擺手,笑著婉拒了, 得趕緊回去砌牆,要不和的砂漿該乾了,至於胡誌強,怕也冇有吃飯的心情。 冇看送自己出門的時候,都已經同手同腳了麼? 胡誌強整個人都跟做夢似的,他不是來找趙振國當技術員的麼? 怎麼聊著聊著就成談合作了?而且咋有種把自己給“賣”了的感覺? 趙振國:你感覺冇錯,這現成的酒廠,可比我自己從頭乾起省心省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