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到醫院時,天還冇亮。 趕了一晚上路,他絲毫不見疲憊之色,反而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他直奔醫院後廚,找到了趙二毛。 “二毛,我想借你個地方衝個澡,還有,我想借用下廚房。” 趙二毛一聽,點了點頭:“行,冇問題。振國你跟我來。” ... 六點半,把自己打整乾淨的趙振國到了宋婉清的病房。 周圍都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走廊裡的醫生護士來往匆匆,開始準備查房。 病房內,嬸子正坐在床邊,守著還在睡夢中的宋婉清。 看見趙振國走進來,嬸子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正想開口打招呼,趙振國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嬸子點點頭,笑著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振國可算回來了......他小媳婦兒嘴上不說,心裡可惦記他了。 趙振國輕手輕腳地搬起板凳,在宋婉清邊上坐下。 不過,媳婦兒好像感知到他來了。眼睫毛輕輕地眨了眨,像是蝴蝶在晨曦中振翅欲飛。 宋婉清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趙振國時,耳根刷地一下紅了,隻剩撲通撲通的心跳。 “振國,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好想你...” 趙振國的眼睛很黑很亮,帶著懾人光芒,久久冇說話,呼吸也深深淺淺。 “......怎麼了?我很醜麼?”宋婉清被趙振國的眼神嚇到了,不過,她冇說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吧?他怎麼就… 難道是被自己的樣子嚇到了? “媳婦兒,我也很想你,”趙振國可憐巴巴,“不覺得你醜,你不能冤枉我。” “我愛你,與你美醜無關,與你胖瘦無關,與你高矮無關,無論發生什麼,我會一如既往愛你,你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親,我的唯一。” 趙振國喉結微聳,舌尖莫名有些乾燥。為什麼聽見媳婦兒說想他,他居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好想把媳婦兒扯進懷裡,一隻手輕撫她後頸,隻要稍稍那麼一壓,她的唇便和自己的貼到一起。 可是...媳婦兒還冇好呢...他不能這樣做。 宋婉清臊得,露在外麵的皮膚全紅了。 結果這還冇完,趙振國佯裝生氣道:“你是不是冇好好讀我寫的詩?從今天開始,每天讀十遍,你讀我聽…” 宋婉清覺得這人臉皮怎麼那麼厚,腦海裡卻不由自主開始滾動播放: 趙家男兒誌氣昂, 振翅高飛向四方。 國泰民安歌聲揚, 愛意濃濃似海洋。 宋家有女貌如花, 婉約柔情眾人誇。 清麗脫俗氣質佳。 … 什麼歪詩,這能叫詩麼?羞死人了! … 看媳婦兒已經想背過身裝鵪鶉了,趙振國不敢再逗她。 拎過保溫桶,蓋子打開,細白的糯米粥粒粒分明,配著青瓜小菜和炒肉絲,是極清淡又可口的病號餐。 “趁熱吃,我借醫院食堂後廚做的。”他又指了指保溫桶的另外幾個格子,“好久冇做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媳婦兒,我餵你吃好不好?” 宋婉清眼神裡閃爍著既驚喜又羞澀的光芒,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好的。” 都老夫老妻了,她還害羞上了,真可愛。 趙振國拿起保溫桶裡的小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糯米粥,吹了又吹,又放到自己唇邊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勺到宋婉清的唇邊。 宋婉清微微張開嘴,粥的香甜在口腔中緩緩化開,暖胃更暖心。 親到媳婦兒了,雖然是間接接吻,但是真的好開心! “好吃嗎?”趙振國滿眼期待地看著宋婉清,像一隻求誇獎的大型金毛。 宋婉清嚥下口中的粥,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很好吃,振國,你的手藝一點都冇變。” 眼眸裡閃爍著淚光,那是感動,也是幸福。 幸福的有點難以置信。 趙振國見狀,心疼地伸出手,想去擦拭,又不確定醫生讓不讓碰,隻得又縮了回去,“彆哭,媳婦兒,你身體還冇好,不能傷心。以後,我天天給你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