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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清收回視線，繼續道：“或許是這樣吧，反正吏部如今忙得暈頭轉向，陛下又命刑部關押緝拿了一批相關官員，比如之前與你們一起用膳的侍講學士，還有幾個翰林官都被牽連關押調查，不知道何時能迴歸。朝中一下多了很多空缺的位置。”
張繼澄接話道：“內閣人手緊缺，大學士們需要人做事，正好季大人蔘加了“散館”考試，被提拔為翰林院編修。我也是翰林院修撰，然後我們被提拔一起入直了。
不過大人們覺得我們資曆和經驗不足，所以是輪直入內閣，每月我與她隻輪直十五日，其餘十五日是另外兩位翰林官。”
白洛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也是一件好事。”
張繼澄笑道：“當然是極好的事。”
即便是輪直在文淵閣打雜工，那也相當於提前入了陛下和大學士們的眼，未來前途比還窩在翰林院的老翰林們快一步，更彆提他還能抱住白洛樂的大腿。
不過張繼澄想到這一份補償性的殊榮是怎麼獲得的，張繼澄臉上也流露出一抹悵惘，緊接著又是堅毅。
……
說到這裡的時候，三人的馬車已經快抵達皇城。
很快，三人走下了馬車。
白洛樂一行人憑藉“牙牌”，順利通過東宮門宮衛的嚴格查驗，進入皇城。
一進宮城城門，白洛樂就能隱約聞到一點宮中特有的檀香味，幾人迎著陽光走過湖上石橋，越過綠瓦紅牆的文華殿，再往北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座樸素的灰瓦屋頂的房子。
白洛樂抬頭一眼，門上正掛著“文淵閣”的金字牌匾，幾人邁步過去。
宮人又一次攔下三人，檢查他們的身份牙牌，後又與門口坐著的中書舍人確認無誤，纔將他們三人放進去。
白洛樂忍不住低聲：“一路過來查三次牙牌了。”感覺除了麵見皇帝，就這規矩最多了。
張繼澄：“畢竟全大乾的奏摺都要走這邊過一次“票擬”，纔會送到陛下眼前。怕人趁亂胡來也是人之常情。”
白洛樂：“有道理。”
兩人聊著，然後走進文淵閣旁邊的一道小門，剛進去，先有吏員招呼他們坐下端茶，等著畫卯。
是的，在他們之前還有好幾名翰林官正在排隊。
“最近戶部越來越摳門，一個月俸祿發的比一個月少。不足的部分拿些爛柴火來抵。大夏天的我燒柴烤火？！瘋了不成！”
“哎，或許是邊疆戰事吃緊，我聽聞好幾路大軍要動了，熬一熬吧。新的大學士已經來了，據說他斂財很有一手，希望他能給陛下諫言，說不定會好些。”
“我勸你不要抱希望！這一位大學士與其說擅長斂財，不如說擅長改革，劫富濟貧，曾有一日罷免三名朝廷官員然後抄家致富的豐功偉績。指望他發錢，不如指望他不罷免我們。”
“嘶……不過我大學士都被罷免過幾回了，好不容易纔回來，不至於吧。白大人，你覺得怎麼樣？”
……
白洛樂冇想到話題會轉到自己身上，她愣了一下：“大學士是……？”
張繼澄在一旁搭腔：“之前翰林大學士的職位一直未定，前兩日忽然將大乾宗令鄭文興，鄭大人調過來擔任大學士。”
白洛樂一愣，是他啊。
這一位也是曾經國子監的老祭酒。
自從上回從係統瓜裡麵知道老祭酒性格有點極端後，白洛樂感興趣地去翰林院翻了一下這位老祭酒過往起草的奏章、文書。
這一看，她就發現老祭酒是一位在變革上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奏摺幾乎本本在寫，不是噴皇帝今天要改革，就是噴皇帝明日要改革。
不過噴了一段時間後，奏章中的鄭文興開始不停地提辭職，皇帝反覆駁回，直到鄭文興成為首個以外姓身份當皇室宗族的宗令，上奏文書才幾乎冇了鄭文興的蹤跡。
白洛樂：“冇想到是這一位，有點突然啊。韓掌院事冇點表示嗎？”
這位可是空降，韓掌院事應該是一直很想成為翰林大學士。
張繼澄道：“這就是奇怪的地方，這人是韓掌院事親自請回來的，言笑晏晏的，一點都冇有勉強的痕跡。”
白洛樂有點驚訝：“是有點奇怪哈。”
其餘翰林官點頭，若有若無地看著白洛樂，依次開口，“對啊對啊！”“白大人也覺得奇怪吧。”“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啊。”……
白洛樂注意到眾人掃過來的視線：？
她和彆人不熟，隻好納悶地看向張繼澄：“盯著我做什麼？”
翰林官們：……
因為我們很想吃瓜呀！想知道韓掌院事為何這麼反常啊！但為何今天係統如此安靜呀？一點瓜都冇有嗎？！
張繼澄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哈……就想著你深受皇恩，說不定有什麼內部訊息。”
白洛樂直白地搖頭：“冇有，不知道呢。啊，輪到我們點卯了。走吧。”
張繼澄和季文清連忙應了一聲，緊跟上前。
目送著幾人離開的背影，留在原地的翰林官們表情都有些意興闌珊。
有個年輕翰林官的嘀咕：“唉……怎麼冇……咳咳……”他忽然想到錦衣衛透露的訊息——對小祥瑞不善的人將聽不到心聲。
這年輕翰林官連忙道：“怎麼會這樣呢，太難了。”
其餘翰林官：！！！
什麼？！居然有人聽到了心聲？！難道就我聽不見？！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曝光出去啊。
緊接著，就有翰林官也跟著敷衍廢話地點頭：“是啊。怎麼會這麼曲折呢。”
“誰說不是呢。唉……冇想到他們有這個緣由。”
“對啊。太令人驚訝了。”
……
所有翰林官們都在話語中打太極，並且豎起耳朵，拚命從其他人的話語中提煉資訊，妄圖將自己偽裝得更像一點。
直到，他們忽然聽到一個心聲。
【好的簽到吧！滴——你在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文淵閣簽到，係統為你驕傲！係統為你添磚加瓦！
獎勵白洛樂一個乾淨光環buff。功能：隻要你杵在這，就聞不到任何難聞的氣味！（限時一日）】
此心聲一出，剛剛演戲演得起飛的翰林官們：……
原來是沒簽到啊！那豈不是大家都聽不見。
艸！
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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