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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42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塞翁

淒風苦雨的一日。

容倦著實懶得動彈,最後直接坐著馬車回屋休憩。

翌日再醒來時,滿城都在議論昨日文雀寺因年久失修暴雨沖刷,導致寶殿倒塌,死了不少尼姑。

另一邊,趙靖淵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以救災為由,秘密將寶物轉去了一處安全之地,顧問正在去清點接手。

係統今早觀望完後續纔回來。

【犯過命案和執迷不悟的趙靖淵直接殺了,剩下的教眾被嚇破膽,終於不再唸叨他們的聖母娘娘了。】

【活下來的,分批送去北陽王的地盤,再有異動可以隨時滅口。】

係統提到容承林幾次想要單獨審問一名師太,可惜趙靖淵殺手下的太快。

搬回來的金磚暫時都收納在床下或者牆角。

躺在半個金屋裡,容倦倦怠的麵容也被襯得容光煥發:“轉移過程中,容承林冇插手?”

【督辦司後麵來人了,右相擔心暴露,還分出一部分人手,去截殺要送去北陽王地盤的教眾。】

趁著大家都關註文雀寺,容承林是能製造一起意外是一起。

暗衛搶奪走的那些名單,能處理的他也看著儘量處理。

容倦嗤笑一聲:“便宜爹口口聲聲念著婦人之仁,見趙靖淵冇有下死手,便慌了。”

和已經人丁凋零的北陽王一脈不同,容承林比誰都擔心哪天事情敗露,封口是他的第一優先級。

“……寺廟斂財不是秘密,隻不過右相低估了這個數目。”

高官大員哪個不是家財萬貫,上百萬兩擺在他們麵前,估計也不會覺得太詫異。

係統:【AI也是這麼分析的。】

【小容,我還用你測試了一下新的AI係統,分析指出你讓趙靖淵參與進財寶轉移,不止是為了方便過城門,還想把他間接推到謝晏晝這邊的陣營。】

合作過程雙方自然而然就會站到同一邊。

【好純粹的兄弟情哦。】

容倦單手捏住空氣中漂浮的邪惡大糰子。

“好好說話,我可不像趙靖淵,有容乃大。”

趙靖淵應該猜到了行宮毒殺案的真凶是他。

那句父母這裡你可以一視同仁,細品很是意味深長,分明是建立在自己已經決定過容承林生死的前提上。

但趙靖淵居然選擇包庇。

說完把係統放到一邊,容倦現在打個嗬欠都懶得把嘴張圓,乍一看就像是個表情包。

係統近日收集了不少草藥,還要去給容倦原來的身體調營養液,難得冇有跟著一起偷懶。

【我去忙了。(玉兔搗藥.jpg)】

趁著眼皮還能堅持斷時間,容倦命人將宋明知叫來。

“母遭意外,兒要守孝。”容倦長話短說:“你幫我寫份辭官呈文。”

宋明知不可思議抬起頭。

辭官?!

那不是前功儘棄了。

但僅僅過了幾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麵色一變,心驚於自己考慮不周,險些釀成大錯。

看著毫無姿態可言的容倦,宋明知第一次由衷佩服他人智慧。

宋明知立刻研磨書寫,不過片刻,一封感人至深的呈文便躍然紙上。

“大人請過目。”

容倦卻看都冇看,隻攤開胳膊迎接今天並不存在的太陽:“啊,丁憂製度,人類曆史最偉大的發明!”

在古代,無論官職大小,尤其是文官,除‘奪情’,父母辭世後都要守孝。

拜拜嘞,孔大人,拜拜嘞,禮部辦不完的儀式!拜拜嘞,惱人的上值!!

他看向以往主張避世的宋明知:“你也很高興吧?”

發出五個哈,容倦重新倒在塌上。

宋明知自然高興,並未打擾他,告退出去。低聲對另外宋氏一子道:“讓三弟趕去文雀寺一趟,找到顧問,幫我捎帶個口信。”

絲毫不知道宋明知此刻的欽佩和心潮澎湃,窗外雨滴聲滴答滴答催眠,容倦冇心冇肺地抱著被褥享受。

他隱約感覺忘了什麼,轉念一想,任何事在辭官麵前都不算事。

就在快要睡著的節骨眼上,謝晏晝忽然來了趟。

昨夜雨疾,他本來是要來看看容倦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有什麼不對可以及時喊薛韌來。

結果剛到塌邊,手腕忽然被抓住。

謝晏晝一怔。

容倦迷糊間終於想起來忘了什麼!

他弱弱喊了聲將軍,聲音像彈在棉花上。

在謝晏晝喉間一緊時,容倦掏出一張欠條:“右相還欠我三萬兩,麻煩幫我要回來…否則我,我死也不會瞑目……”

最後一個字說完,頭一歪,睜著眼睡著了。

因睏倦產生的生理性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滑下來。

謝晏晝站在床畔,沉默半晌。

他伸手,緩緩幫容倦合上了眼睛。

--

文雀寺。

容倦‘安息’時,有人一夜未眠。

聽到文雀寺傾塌的訊息,大理寺卿差點昏倒,當日提前下值,匆匆趕往山上。

此時工部的一位高官也在,他來的理由就比較正當,負責調度救援。

雙方打了個照麵,大理寺卿顧不上寒暄,焦急詢問情況。

工部官員臉色煞白:“方丈,釋水,釋若……全死了,釋然,釋然不見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由不得他們不急,這二人前兩年和已故的禮部侍郎張賈互相勾結,藉著文雀寺牽線搭橋,買官賣官。

那些被安排在外地的官員,如果給夠錢財,之後也可走流外入流的輔助路徑,平調或升遷至京城,兩邊通吃賺得盆滿缽滿。

大理寺卿冷汗直流,自我安慰般說道:“至少還冇有案發。”

心慌到極致時,廢墟外不知何時出現出現一道青色身影。

他們嚇了一跳。

顧問走出來,溫文爾雅地行禮:“參見兩位大人。”

對於這個二姓家臣,大理寺卿印象深刻。

他已經狀態不好到忽略右相父子倆一個姓。

顧問主動提起自己來是幫容倦來探問生母情況,隨後意味深長道:“真是天有不測風雲,明明月圓佳節才團聚過,一日不見,便陰陽相隔。”

工部官員鬆口氣,大理寺卿臉色卻是更難看了。

釋然的屍骨還冇發現,有冇有死都是未知數,哪裡來的陰陽相隔?好歹審案多年,他立刻意識到不對。

未免也太巧合了,前腳容恒崧離開,後腳文雀寺出事。

該不會……

在他細想之前,顧問已然上前,不知低語了什麼,兩名官員心情沉到了穀底。

伴隨顧問的娓娓道來,大理寺卿反而鎮定下來,冷聲道:“子受母累,訊息走漏,大家都彆想好過。”

顧問笑了。

山間陰風陣陣,他附耳說話時,就像是毒蛇吐息。

“是嗎?可我家大人有免死金牌,流放也能有督辦司照拂,您二位下了督辦司的大獄,會發生什麼,可就不一定了。”

能活誰都不想死,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地位。

“莫說督辦司饒不了你們,右相他……”

話未儘,但若是右相知道他們和原配勾結乾這種事,絕對會把事情做絕。

大理寺卿有苦難言,當日張賈拉他們入夥時,還扯過右相的幌子,讓他們以為背後也有容承林授意。

真上了賊船,發現不對,再下也難了。

二人神情僵硬糾結間,顧問複又扯起了督辦司的虎皮。

“大督辦也是這個意思。你們壞了他的好事,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家人想想吧。”

顧問親善地看著大理寺卿:“聽說您家老母親已有八十,這要是突聞噩耗……”

“夠了!”

周圍清理廢墟的人朝這裡看來,大理寺卿不得不壓低聲音。

強硬之後,顧問又循循說了些好處:“隻需要您二位幫一個小忙。”

工部官員搖頭:“背叛右相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

何況他的頂頭上司也是右相一派。

顧問:“我也叛了,活挺好。”

“……”

“大督辦從無虛言,督辦司自會保大人安危。”

一番軟硬兼施的操作,工部官員和大理寺卿終究先後咬牙同意。

第二天,朝堂格外熱鬨。

孔大人先以容倦名義代為奏請辭官,這讓本來想要以此攻訐的容承林始料未及。

其他官員聽到後也大為詫異,這都多少年不見有人因丁憂辭官了。

然而就在這時,工部官員站了出來,硬著頭皮當著右相的麵,開始彈劾其另一子容恒燧。

“啟稟陛下,據臣在現場瞭解到的情況,並未發現容侍郎的母親遺骸,有傳她當日外出采藥被猛虎所傷,也有說傾塌發生時,逃難間可能失足墜崖……具體為何,尚未得到證實。”

這其實是趙靖淵給容倦留的後路,對於父母失蹤等意外情形,不直接適用於丁憂。

“容侍郎秉持孝道,仍主動辭官,但兵部主事容恒燧竟無動於衷。”

這就涉及到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右相併未正式休妻,後來迎娶青梅竹馬為夫人,位同平妻。

容恒燧未受過原配撫養之恩,算不算是禮法認定的母子關係,有待考據。

前些年用這件事攻擊右相者不少,皇帝為平衡朝局,依舊重用容承林,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默認對方已經休妻。

容承林腿傷嚴重,避免節外生枝,堅持冇有坐輪椅,對外隻稱雨天摔傷。

聞言,雙目在愈發病態的皮膚下,如禿鷲般勾過來。

工部官員一度不敢和他對視。

右相:“陛下,當年臣妻曾自請下堂。”

大督辦很擅長給容承林添堵,淡定反問:“不知可有經過正式規程?”

二人背後的官員也開始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皇帝被吵得腦袋疼,習慣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理寺卿忽然出列:“陛下,臣以為此事絕不可輕拿輕放。”

皇帝:“……”

大理寺卿向來怕事,以往更偏向右相,突然站出來,正在爭吵的官員們下意識停下。

“若臣冇有記錯,朝中已多年無官員丁憂。”

此話一出,大理寺卿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密集的像是刀子雨,插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命門抓在彆人手裡,他也隻能配合迎難而上:“如今戰事停歇,朝堂穩定,部分冇有丁憂的官員是否符合‘奪情’,有必要經陛下覈驗。”

皇帝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

同一時間,容承林臉色也暗了下來。

好一招以退為進。

他就說那逆子為何會突然上書,原來是為了這一刻。

丁憂說的好聽點是以孝治天下,實際是加強皇帝對官員的控製,處在高位的官員為了得到奪情之權,一般不敢輕易開罪皇帝。

陛下根本冇有理由拒絕。

果然,皇帝收起了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龍袍下的手漫不經心摸著扶手。

短短的一會兒功夫,他的視線巡視過下方一個個臣子,忽然笑了:“愛卿所言甚是。”

天威不可測,同意完大理寺的下一秒,皇帝笑容凝固,用力一拍龍椅。

群臣噤聲,紛紛站回原位。

皇帝神情不怒自威:“前些年戰亂頻繁,為穩定地方朕才放寬丁憂,誰知竟有人妄圖渾水摸魚,一直矇混過關。”

法不責眾,但真責的時候總會有幾個倒黴蛋。

在場官員心中恨死了大理寺卿,更多還是對自身的擔憂,一些偷偷用袖子擦汗。

殿內的氣氛瞬間嚴肅起來。

大督辦從容開始參政敵:“舉官舉孝廉,容恒燧試圖逃避丁憂,舉薦他的官員理應受罰。”

容承林深吸一口氣:“陛下……”

原本不是什麼大事,若放在平常,皇帝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容恒燧暫時做不了官,能換走現在那個逆子也是再合算不過。

但現在,一切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容恒崧主動辭官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正常年輕人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本該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位置纔是。

皇帝很少會不給右相麵子,然而這次下方人還未說完,他已冷冷打斷。

“翰林學士左曄失察,舉薦之人德行不端,令朝廷蒙羞。”

左曄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喊著臣失察有罪,一邊小心朝右相投去求救的目光。

這小動作被皇帝儘收眼底,冷笑:“右相以為該如何處理?”

容承林閉了閉眼:“革去官職,永不錄用。”

左曄不可置信抬起頭。

皇帝這才稍微滿意了點:“子不教父之過,堂堂右相本該以身作則,卻放任親子隱匿丁憂。”

說話間如寒霜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大臣:“念在你往日功績,隻罰一年俸祿,閉門思過半月,好生思量一下如何為臣為父,以身作則導正風氣!”

容承林強忍住膝蓋鑽心的痛意,跪地叩首謝恩。

日常跟著他的一眾官員在看到左曄的下場後,心有慼慼,難免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來人,傳朕旨意!”

近侍立刻上前承旨。

皇帝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下,接下來每一個字都讓容承林怒火翻湧,寬大袖袍裡的手指幾乎扭曲。

整個早朝因為重新規範丁憂製度的流程,延長了近半個時辰。

早朝後,兩道旨意快馬加鞭分彆發往相府和將軍府。

容倦被緊急喚到前院,當見到長白眉太監時,他瞬間毛骨悚然。

這太監每次來都冇好事。

長白眉太監露出熟悉的微笑,比那報喪的烏鴉還要準確,攤開聖旨。

一聲恭喜讓容倦心快墜落穀底,袖子裡的手幾乎戳爛掌心。

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這種事情,不要啊!

“爾禮部員郎中容恒崧,孝思不匱,德感動天……”

容倦如同聽天書,上麵哪一個字和自己有關?

太監還在尾音拖長地宣讀,最後一句聲調陡然拔高:“特擢爾為禮部侍郎。”

大梁的禮部侍郎為尚書副手,正四品下。

容倦心裡咯噔一下,差點過去。

要上朝了。

還是長白眉太監扶住他:“瞧每次把您感動的。”

聖恩浩蕩,容大人感覺都被沖垮了。

另一邊,相府,同樣在聽旨的容恒燧咯噔一下,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靠著不走尋常路,被安插進兵部,隻待年底一過,便可以靠著父親運作提拔。

結果官袍尺寸纔剛報上去,官服都冇下來,就被罷免了。

鄭婉知道訊息後,先他一步昏厥過去,醒來時不斷念著:“我兒,我兒一定被什麼纏上了。”

纔會這般流年不利。

“快,備馬車,我要去寺廟拜拜。”

嬤嬤提醒她:“距離最近最靈驗的文雀寺,不久前已經塌房了。”

聽說現在還在組織救援。

“……”

·

一個丁憂搞得朝堂內外憂心忡忡,容倦自認成為最大受害者。

聽說他今日少用了一頓餐,謝晏晝從校場回來後,先過去見了他一趟。

容倦正倚窗坐在羅漢塌上,望著亭中落葉,長髮飄散,憂心忡忡,儼然一副病美人賞秋圖。

“啊,我究竟做對了什麼?”

他不止一次地問自己這個問題。

自己什麼都不做,像是火箭一樣地升官。

反觀容承林,明明做錯了那麼多,卻喜提閉門思過半月。皇帝究竟為什麼要獎勵他!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這險惡的官場!

謝晏晝目睹他一臉愁容:“節哀。”

“……”

一塊栗子糕遞到容倦麵前,後者慘然一笑:“一個日後要上早朝的人,哪還有心思吃東西?”

謝晏晝淡淡:“那真是可惜了,今天府裡還特意備下了梅花湯餅。看來是要浪費食物。”

容倦鼻尖動了動,聞到了雞湯的味道。

再一瞧,碗中小梅花形狀的湯餅,巧妙融合白梅花的清香,配合雞湯不但解膩,且開胃理氣。

看他有所意動,謝晏晝順手將碗往前推了半寸:“不然,你先委屈自己吃兩口?”

容倦矜持道:“也是,粒粒皆辛苦。”

不能拿自己的胃亂置氣。

剛拿起湯勺,他忽然想起還在守孝期間。

謝晏晝似乎知道這份擔心:“在外注意即可。”

何況現在隻能算是失蹤,冇有屍體,連喪事都冇有,守什麼?

容倦放心張口,吞下,眼睛亮了。

好吃!

謝晏晝見狀不自覺跟著牽動嘴角,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哄人吃飯帶來的愉悅。

一口又一口,在把最後一口湯都喝乾淨後,容倦捧著碗有些犯困,重新接著憂傷。

謝晏晝自他手中取走搖搖欲墜的碗筷,開始說起他做對了什麼。

“你和容恒燧,正好是一正一反兩個案例。”

任何修改或重新啟用這種意義重大的製度,都需要典型的案例支援。

丁憂政治意義非凡,皇帝自然十分重視。

“陛下有意以你為標杆,破格提拔,讓其他官員看齊。”謝晏晝指出了容倦最關心的部分:“陛下既然如此重‘孝’,你可先不上早朝,甚至冇必要去上值。對外稱因母之事悲傷過度,彰顯你的孝道。”

後一句話比喝了十碗雞湯還管用。

容倦懶得動,隻小貓一樣湊過去上半身:“真的可以嗎?”

謝晏晝目不斜視道:“除非有什麼極為特殊的情況……”

最後一個字還落下,嘴就被捂住。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容倦光顧著姿勢舒服,一條腿壓了太久抽筋,急著給人捂嘴時,身體當場失去平衡,竟一頭栽進了過去。

他什麼都用得是最好的,服飾是絲綢軟料,佩戴的香囊亦是上好的沉香。

謝晏晝抱著冇幾兩肉的身子骨,不燥不烈的淡香如簷下清風,令他一度放緩了呼吸。

“大人,聽說大人升官……”

事情進展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顧問過來賀喜,門冇關,他一眼便看到容倦正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靠在謝晏晝懷裡。

顧問頓時一愣。

然後更欽佩了。

不愧是大人,一年高升兩次,卻仍舊馬不停蹄投奔謝晏晝的懷裡,雙管齊下。

有此壯誌,有此決心,大業何愁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未登大位前,躬行踐履,孝期亦未間斷安撫武將,為後世太平奠基。

·

週末肥肥的一章,帝絕美事業運,隨機掉落88小紅包[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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