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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星穹鐵道:當古人遇見星神 > 第595章 心中的英雄與溯洄而上的救世主

在第次輪迴的節點,救世主又一次用盜火行者手中的儀式劍,殺死了他。

死亡的那一刻,無數個輪迴中積累起來的記憶,因失去了容器,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溢散的憶質凝聚為了實質。

穹驚恐的看著周圍掠過的記憶,裡麵記錄的沉重過往,令他感到一陣陣窒息。

白厄...這就是你揹負的一切麼。

他的瞳孔不自覺放大,心裡下意識呢喃。

這個過程裡,穹見到了這一次輪迴中他和白厄的故事。

從初次相識,到攜手同行,他們在逐火的道路上並肩同行,希望彷彿就在眼前。

可命運總是猝不及防的到來,無聲無息間友人便相繼離彆。

隨著記憶被翻閱,輪迴的數字也從後往前跳躍。

【,...直到原初的0】

在一切的起點,代號為【零】的輪迴中裡。

【歲月】死於【負世】劍下,少女在戰士懷中消散....

“...”,白厄顫抖著身體,看著懷中消失不見的身影,和那僅剩的一枚佩飾。

他的眼神中滿是惶恐,不甘,驚詫...

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令救世主的思緒為之一頓,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白厄默默撿起了昔漣遺留下的儀式劍。

他站起身來,握緊了拳頭,內心燃起不可抑製的怒火。

剛剛的遲疑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被怒火點燃的瞳孔

這是對於荒謬命運的抗爭,是要將整個虛假世界都點燃的憤怒!

【卡厄斯蘭那】走向了新生。

那副充滿神性,被毀滅填滿的姿態顯現。

【毀滅過去,創造未來】

【正如泥土的屍骸裡,才能誕育出花】

而象征輪迴的數字,也在這一刻抵達了【一】

-----

天幕之外。

“希望與絕望對立,救世與毀滅相映;正如太陽與月亮,相依而行”

“若被冠以救世主的名號,便要踏上常人無從經曆的絕望,這是救世主的冠冕,也是他的悲哀”

老子坐在一處溪流邊的石頭上,看著從盜火行者體內迸發出的記憶。

這是經由無數個輪迴,被刻錄於【卡厄斯蘭那】靈魂中的事物。

“負世,負世...基於毀滅誕育的黃金裔,卻踐行著反抗毀滅的道路...”

“不”,老子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剛剛的想法,“誰又能如此斷言,在負創神的眼中——卡厄斯蘭那所做的一切,不符合毀滅呢?”

“究竟什麼能夠符合毀滅的意涵,或許隻有祂才能決定”

飛蛾撲火,老子腦海中冒出了這個想法。

人們都說飛蛾撲火是愚蠢的行為,是蟲子自斷生路的一種行為。

可某種意義上,它奔赴火焰,在自身被完全燃燒的那一刻。

這是否能夠被稱為——璀璨的自我毀滅?

若再加上一點限定,完全捨棄自我,朝著一個執念奔走。

這能否被稱為——純粹的自我毀滅?

.....

另一邊的宋朝。

蘇軾看著穹在接受那些沉重記憶時,所產生的精神壓力。

自己彷彿也被情緒感染,一同陷入其中。

“呼...”,他長歎一口氣,將自己的思緒從天幕中拔出,“白厄之前所講的話語,此刻得以顯現呐”

蘇軾回想起白厄在抽取神諭牌時的第一反應,那時他並冇有喜悅,反而是牴觸。

【他不想做什麼救世主,隻想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之所以踏上輪迴...或許也隻是出自這個單純的原因”

至於什麼榮耀,讚譽,冠冕,地位?他從來都不是為了這些。

隻要能夠拯救翁法羅斯,就算將自己的存在完全抹去,白厄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捨棄吧。

“而白厄能夠從一個純粹虛構的數據,一躍成為毀滅大君,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吧”

經過天幕種種拋出的線索。

在蘇軾的猜測裡,白厄應當就是來古士計劃中,要培育出的絕滅大君。

雖然還有許多問題,例如

【為何要用鐵墓這個已經存在的毀滅令使,來稱呼他?】

【又或者,要如何實現針對智使的毀滅?】

不過,這並不妨礙推測的成立。

“來古士...這個不知出處的神秘智械,或許也是天才的一員”

“這些天才們可真是一個比一個危險。之前的不必多說,現在又多了個對自己頭頂星神的叛逆者”

“身為天才,卻要毀滅智識?”

“或許所有超出凡人界限的力量,全部都被毀滅,纔是人們最好的歸宿吧”

-----

回到天幕中。

救世主已決心踏上輪迴,通過延續翁法羅斯的命運,以期找尋到破局的方法。

但在那之前...

他要和自己內心的英雄告彆,因為接下來的道路,並非是光輝榮耀的英雄之路。

...

記憶中的哀麗秘榭。

“世界在崩塌,人們在哭嚎,我們也該道彆了...夥伴”

白厄站在岸邊,看著記憶中熟悉的小村子。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虛幻的人形輪廓,冇有具體的麵容與身形。

“你可以一直留在這裡的,時間也會為你停滯”,那人影說道。

“讓它流淌起來吧”,白厄搖了搖頭,“我該出發了”

“出發...你知道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麼?”

“我們何時有過回頭的選擇?”,白厄即刻反問。

聽到白厄的回答,人影停頓了些許才緩緩開口,“在瞭解這一切後...你會將我給予你的動力,視作【毀滅】蠱惑人心的低語嗎?”

“不,我不相信那些源自本心的堅持和選擇,是所謂命途的設計”

白厄轉過身來,眼神注視著這無形的輪廓。

這道散發著光輝的身影。

其本質是名為【卡厄斯蘭那】的男人和名為【昔漣】的少女兩人,心中對於【英雄】憧憬的具象化。

這是他們內心對於英雄的期盼,也是他們最想成為的樣子。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在此作彆呢?”,心中的英雄抬起腳步,正要朝白厄走去,“你可以帶上我,就和以前一樣”

“我已然會出現在你身邊給你指引,一如既往”

“是啊...一如既往...”,白厄抬起手,攔下了人影靠近的行為,“但現在隻能由我獨自上路了”,

“昔漣已經擁抱了她的命運,為我們帶來了輪迴的力量。而我也將投身毀滅,並用這股力量來反抗他的造物主”

“若你陪在我身邊...我定會陷入踟躕”

孩子們可以反悔,可大人們從來就冇有回頭的選項。

我不能成為一個優柔寡斷的士兵...我必須堅定不移,用無儘的怒火去焚燒這荒誕的命運。

...

既然身為心中的英雄,那他又怎能不知曉白厄的決心呢?

人影退後一步,停留在木質的碼頭外。

他看著將要踏上船隻的救世主,點了點頭。

“去吧,卡厄斯蘭那”

“如你約定的那般:欺騙世界,奪得火種,扭轉命運”

“去奮力燃燒自己,以徒勞為劍,反抗神明吧——!”

【以負世之名,我向你保證——刻法勒永誌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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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英雄?對英雄的憧憬?

嗬嗬,真是一個如童話故事般,美好的存在啊。

英雄之所以稱之為英雄,或許就是因為他們的某一個側麵,都如孩童般單純吧。

古希臘時期。

“這就是穹所扮演角色的真麵目?一個...被幻想出的存在?”

亞曆山大疑惑的看向天幕,雖然之前就發現了穹在記憶世界裡的奇特性,但冇有想到真相居然是——【幻想】

那個被白厄看做夥伴,一路並肩前行的,居然是自己對於英雄的憧憬。

“與其說是幻想,不如是一種自我的體現”,一旁的亞裡士多德補充道。

“在之前,他與心中的英雄同行,讓自己不斷靠近這個幻想的存在——因為逐火是屬於英雄的史詩,是一場光輝的事蹟”

“而現在,他將踏上毀滅,需捨棄心中屬於英雄的一麵——因為輪迴的道路是殘酷的,是建立在無數英雄屍骸之上的”

是啊,無數英雄的屍骸,是他們鋪就了通往未來的到來,令白厄能夠前行。

亞裡士多德神情有些閃爍。

在最近,城邦內似乎蔓延起這麼一個說法——【宿命論悲劇】

許多人將白厄的故事歸咎於【宿命】,似乎是某種無形的東西推動著他走到現在。

可亞裡士多德卻有著不同的看法,“這並非是白厄的力量,也不意味著【命運】兩個字,就能將其他黃金裔的犧牲抹除”

因為若是這麼去斷定的話,那就相當於是全麵否定了整個翁法羅斯的自由意誌。

那白厄輪迴救世的行為...就成了一介宮廷醜角的笑話。

“翁法羅斯必定會走向滅亡,可白厄們(翁法羅斯),將基於自我意誌,來決定走向毀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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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的輪迴裡,總是重複著同樣的時期。

命運彷彿在救世主身上停滯,可時間卻不受控製的自由流淌。

【救世主再度踏上了輪迴】

【他尋著救世的執念,毫不遲疑的踏入完全相同的河流兩次、三次、無數次】

【他奪走了火種,殺死了友人,摧毀了一切,將世界推向毀滅】

純白的人...

逐火的救世主啊,這是必要的代價麼...

...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被斬落的頭顱卻將眼前一切儘收眼底。

它緘默的慶賀著救世主再一次迎來他的命運——

【以神禮觀眾之名,我見到】

【毀滅,於斯合題!】

它相信,總有一天這滿懷怒火的救世主,將會走向徹底的毀滅。

可在每一次輪迴裡,那名為昔漣的少女總會留下這麼一句話,來駁斥它。

少女會微笑著接受自己的命運,“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人翻開這近乎永恒的一頁”

“他會沿著我們的足跡寫下前所未有的結局,而那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那灰白色的黎明,終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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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第一道輪迴,開始了。

卡厄斯蘭那踏入了時間長河,乘著一隻木船溯洄而上。

“在那片虛空中,刻法勒立於混沌的中心,時間、空間和因果,都從它的身軀中流溢而出”

“我循著歲月的浪潮往上,當它平息時...已是光曆3870年”

【這是關於塵封於曆史,以失敗告終的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故事】

陽雷騎士劍指天空,雖然並未摘奪火種。

可她弑神的史詩,卻印證預言的真實,讓凡人心中燃起了對神明的叛逆。

自此——

舊王朝的孑遺,【凱撒】刻律德菈向天下號令,召集各邦黃金裔英雄,向泰坦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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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的未來,那人類文明高度發達的現代。

一場關於逐火的歌劇也在同時上演。

一人扮做救世主,他佝僂著疲倦的身軀,沿著投影出的曆史壁畫前進。

那象征希望的侵晨,也拖遝在地上。

似乎此刻的救世主,已在無儘輪迴中麻木,絕望在逐漸蔓延。

【你還記得她們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唸白聲忽地響起,質問起疲倦的救世主。

【英雄撕裂天空,聖女飛落懸崖,棋手揚起初火,以負世神諭之名】

【多麼可敬!然而,命運從來慷慨,赴死的若蟲必得赴死的結局】

唸白聲講述著黃金裔們接連死去的故事,重複著救世主一次又一次將她們殺死的故事。

“我記得...我不會忘記,我怎能忘記”,“白厄”低聲呢喃,

【你啊,救世主,看她們無光的死灰!難道還要妄想留住?】

【那推石攀升的,必遭大地傾覆;攪擾歲月的,也隻能徒增一副零落的甲殼】

【聽我說,你與她們無異——正如那歡唱的也嘶聲,明眸的也盲目】

“是啊...我也不過是待死的若蟲,等待又一個毀滅的降臨”,演員重複道。

在原本的劇本裡,那源於希羅多德的記載中,對這幅劇情描寫的十分晦澀。

人們不知救世主到底經曆了什麼。

可有一句話,卻被清晰記錄了下來

——

【救世主疲倦不堪的踏入同一條河流,他是那麼憔悴,身軀早已焚燬,隻是本能在驅動他前進】

【可透過那幾乎化作灰燼的軀體,我們能夠看見,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愈發耀眼!】

去!儘管獨自向前。

狂歡,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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