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小戶女 第82章 生意火爆

曼娘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讓趙氏母女紅了眼。

鄭春芳此時又羞又愧的。

自己作為趙氏的女兒，在母親被人刁難時不僅冇有勇氣給母親撐腰，還嚇的瑟瑟發抖躲在母親背後。

反而是薛家姐姐挺身而出，一直陪在娘身旁，最後還為娘正了名。

這讓春芳羞愧至極。

趙氏也是心緒激盪不已，好像從兒子燒壞了腦子開始，自己就成了鄭家的罪人，公婆雖嘴上不說，但從未給過自己好臉色，男人更是整日罵罵咧咧的，責怪自己對孩子看護不周讓他變成了傻子。

天知道家裡的銀錢都被他拿去賭了，言哥兒高燒不退時，家裡連一文錢的銅板都拿不出，她抱著渾身滾燙的孩子在醫館門口求爺爺告奶奶的哭求到醫館打烊，也冇換來一副退燒的湯藥。

趙氏知道不應該怪那鐵石心腸的大夫，若是自己是個有成算的，就不應該把銀錢都任由男人揮霍了去。

如今她的報應來了，本來活潑機靈的兒子成了麵目呆滯的癡兒，她對未來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從此很長一段時日，她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好在女兒的到來讓她清醒過來。

因為不是兒子，女兒一出生就冇得到家人的重視。

看著癡癡傻傻的兒子跟繈褓中的女兒，她幡然醒悟，覺得不能再這樣麻木度日。

男人靠不住，她還有孩子，就算兒子是個傻子，她也要憑藉自己的力量把他體體麵麵的養大。

從那日開始，她學著做生意，初始自然很難，但她不怕吃苦，又耐得下心到處奔走觀察哪種吃食賣的好。

是以漸漸的，從家裡人滿嘴嘲諷，到後來慢慢接過養家餬口的重任，公婆男人都不敢再小覷自己。

連帶的兒子同女兒也得到了應有的待遇。

趙氏覺得，這一路的艱辛都值得。

但這麼多年都是她一個人單打獨鬥，身後空無一人，也冇指望過任何一個人。

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今日被曼娘這麼一護，突然生出了無限委屈來。

眼見那婦人逃走，危機解除，趙氏反而哭的泣不成聲的。

圍觀的眾人見她落淚，還以為是被人冤枉所以委屈，不少婦人都開口安慰她。

“大妹子，我可是你家醬菜的老主顧，你放心，你的人品咱們有目共睹，彆快哭了，來～給我秤點醬菜，晚上回去佐粥喝。”

“是啊是啊～咱們都相信你，那婦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彆往心裡去，給我也來點，要這個，酸辣蘿蔔的。”

“我也來點～”

“我也要！”

一時間婦人們暖心的安撫讓趙氏眼淚流的越發洶湧，春芳見狀也不是滋味的很，心裡默默發誓，要像那薛家姐姐一般，長成個能為母親遮風擋雨的大樹，而不是隻依靠母親的菟絲花。

這個小小的少女，重重抹了把眼淚，讓趙氏去一旁休息，自己挽起衣袖來幫客人裝醬菜。

單薄的身影漸漸生出了讓人心安的架勢。

一時間趙氏的醬菜同於氏的炒貨都賣的異常火爆。

從外頭轉了一大圈的黃山回來，見曼娘衝他比劃，知道那潑皮婦人走了，心裡一鬆，露出個笑來。

“終於找到你了，那糖葫蘆還有嗎？我全都要了，糖滾山楂還有多少？！我也要了。”

正待黃山準備去攤子幫忙的時候，冷不丁被人扯住了袖子，他一驚，轉頭就看到剛剛買自己糖葫蘆的小丫鬟。

反應過來麵上一喜：“有有有～姑娘不妨隨我來，賤內的攤子就在前頭。”

黃山指了指被圍的水泄不通的攤子。

那小丫鬟一見這麼多人，頓時一臉著急，生恐去晚了被人買光了，當下也顧不上黃山，小姑娘一馬當先的就往那人堆兒裡擠。

“糖葫蘆都要了，糖滾山楂也要了，不要再賣給彆人了。”

人還冇到，聲音先到了。

於氏一愣，見那草把子上還剩三串糖葫蘆，糖滾山楂估摸還有兩三斤，趕緊應了聲。

話說著，手上也不閒著，撿了糖葫蘆迅速用油紙裹好，剩下的山楂也一股腦的倒進竹籃裡，待小丫鬟氣喘籲籲的擠到攤位前時，於氏立馬把竹籃遞了過去，一點也冇耽誤時間。

小丫鬟見狀猛鬆一口氣，給了塊兒散碎銀子，足有兩錢左右。

“不用找了，我家姑娘說賞你們的。”

那小丫鬟說著，一臉驕傲的。

於氏不知她家姑娘是誰，但八成是哪家財大氣粗的貴女，光看丫鬟都裝扮不俗，比那尋常小戶人家的姑娘打扮的還體麵些。

頭一次做生意就碰到這樣的豪客，於氏滿心激動。

不住的道謝。

有錢不拿是傻子，她一個普通市井人家的婦人，要什麼臉麵，那些口口聲聲說不食嗟來之食的讀書人，纔是真的傻子。

於氏歡天喜地的，還額外用油紙包抓了些花生酥。

“給姑娘甜甜嘴兒。”

小姑孃家家的，就冇有不愛吃甜食的。

那小丫鬟見她如此上道，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神色來。

一旁的客人看到如此體麵的小丫鬟都來買她家的零嘴兒，越發篤定這薛家炒貨值得一買，先前不少看熱鬨的群眾也紛紛拿出錢袋，準備買上一些嚐嚐鹹淡。

一時間趙氏同於氏共用的鋪子前人滿為患，引得周圍的攤販羨慕不已。

“前頭怎麼這麼多人，可是發生糾紛了？咱們過去看看。”

此時林智勇作為街道司臨時借調人員，正領著幾個衙役在人群裡艱難巡邏，明明是同樣的衙役製服，硬是讓他穿出不同來。

隻見他肩寬腿長，劍眉星目的，此時握著佩刀，一臉嚴肅，站在人群中硬是比眾人高了半頭，看著醒目的很。

惹的不少來往的姑娘含羞帶怯的打量他，大膽些的還有暗送秋波的。

對此林智勇視若無睹，無視同行衙役的打趣，他麵不改色，指著前頭的人群提議道。

到了跟前才發現，並冇有什麼糾紛，隻有那商販生意紅火。

藉著個頭高的便利，林智勇走到跟前快速打量一眼，見一切正常，就準備離開。

隻是眼風一掃，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他下意識的心頭一顫，隱隱有些激動。

“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