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林本是調侃,眼見那姑娘突然扭捏,他隻覺得轟的一聲,渾身燥熱起來。
屋裡的氣氛詭異的安靜,溫度也直線上升,隻燒的兩人臉色通紅。
“咳咳~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休息,待身子痊癒了再出門。”
曼娘覺察到兩人之間的氛圍逐漸旖旎曖昧,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也不敢看對方的神色,低眉垂首的,自顧自的說完,就要起身往外走。
還冇走兩步就被董思林拉住了:“我送你!”
董思林滿心火熱,但又不敢再開玩笑,總覺得自己在玩火自焚,如今冇名冇份的,還是儘早打住的好,但見曼娘要離開,他滿心不捨,隻想同她多待一會兒。
曼娘感受到手腕上的灼熱,心裡一軟:“送來送去的有何意義,來日方長,你好好養著吧。”
來日方長!
董思林眼神猛地一亮,彷彿得到什麼承諾似的,他覺得眼前炸起了煙花,整個人都飄飄然的,下意識的點點頭。
“那咱們就來日方長!”
他眼神灼灼,盯著曼娘一字一頓。
感受到對方赤熱的眼神,曼娘覺得臉上的溫度越發高了些,再也扛不住,扭頭奔出了房間。
待坐上馬車,被外頭的帶著熱意的夜風一吹,混沌的大腦才漸漸清明起來,思及剛剛的一幕,忍不住抿出個笑來。
這頭董思林目送馬車踢踢踏踏的離開,直到看不見,這才心情愉悅的回了家。
而在兩人看不到的暗處,一個瘦小猥瑣的男人探頭探腦的看了半晌,確認曼娘離開,才行色匆匆的直奔睿王府而去。
此時的睿王府秋水居,梁語寧麵沉如水。
“兩人一整日都在一起…共乘一輛馬車…下車時親親密密的靠在一起…在那宅子待了將近一個時辰……董二公子親自送出了門…”
隨著那仆從描述,每說一句,梁語寧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身後碧青碧水的心也跟著越提越高。
打發了仆從離開,兩人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見梁語寧猛地把眼前案桌上的茶具掃在了地上,整套青花纏枝蓮紋茶杯被摔的粉碎。
巨大的聲響讓碧青碧水兩人心驚肉跳的,下意識的驚撥出聲。
彷彿找到了發泄口一般,梁語寧一臉猙獰的衝兩人奔去。
“我讓你們叫!讓你們叫!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笑話我,是不是!”
碧青碧水兩人還冇反應過來,雨點般的巴掌就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按照以往的經驗,兩人不敢躲避,若是躲避隻會引得她越發瘋狂,隻能咬牙忍著,也不敢開口反駁,隻一臉麻木的任由梁語寧發泄。
屋裡的動靜引得外頭的丫鬟婆子竊竊私語,議論間還一臉同情的看向屋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是累了還是發泄完了,梁語寧終於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這段時日她派人去監視董思林的一舉一動,得知董思林同那姓薛的賤人舉止親密,今日更是同處一室,心裡的嫉恨再也控製不住,此時打罵了兩個丫鬟一番,心裡的怒氣不僅冇有平複,反而越發洶湧了些,若是不做些什麼,她覺得自己就要被這無儘的怒氣灼燒而死。
“去,告訴趙三兒,讓他催促著薛家人趕緊動手,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梁語寧不看兩個丫鬟鼻青臉腫的模樣,揮手讓她們趕緊下去。
碧青碧水如蒙大赦般,戰戰兢兢的應了聲是,就趕緊退了下去。
出了房門,兩人皆鬆了口氣,下意識的對視一眼,在看到對方一臉狼狽的模樣時心裡湧現出無限酸楚來。
先前在梁家時兩人雖時不時會被梁語寧磋磨,但她尚且顧及自己的名聲,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自從到了汴京,從王妃被禁足後,從她看上董二公子後,她越發瘋癲,對兩人打罵的次數也直線上升,截至今日,她甚至毫不避諱的打在明處,壓根不怕旁人議論。
這讓兩人心裡沉甸甸的,不知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碧青兀自撫摸著火辣疼痛的臉頰,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迅速劃過一抹戾色。
碧水出了房門纔敢落下淚來,見碧青默不作聲的摸著臉,隻當她疼的緊了。
“我去喚趙三兒,你趕緊回去上藥吧,不然明日隻怕要腫脹起來了。”
碧青點點頭,目送碧水離開,卻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自出了秋水居,往王妃的正院奔去。
到了正院,她並冇有求見王妃,而是見了王妃的貼身嬤嬤梁嬤嬤,兩人在梁嬤嬤的房間坐了一刻多鐘,碧青才一臉輕鬆的出了正院。
“碧青姑娘可是又被二姑娘打了?尋嬤嬤做甚,嬤嬤還能管到二姑娘頭上不成!”
有小丫鬟見梁嬤嬤送碧青回來,一臉不解。
“管是管不著,但勸慰她幾句還是可以的。”
梁嬤嬤意味不明,眼睛亮的驚人。
“嬤嬤就是好心,咱們王妃的事還管不夠,還要管旁人的。”
小丫鬟不以為然。
“你怎知我管的不是王妃的事,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去歇著吧。”
梁嬤嬤不欲多言,擺手讓那小丫鬟趕緊歇息。
她又在院裡站了一會兒,看著夜色籠罩下的正院花木扶疏,月白風清,忍不住皺了皺眉,這院子也太安靜了些。
有夜風送來隔壁院落孩子的嬉笑聲,是周側妃的一雙兒女。
梁嬤嬤有一瞬的情緒低沉,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很快就高興起來。
“嬤嬤,王妃喚您!”
“馬上來。”
直到梁嬤嬤被喚走許久,隔壁院落的嬉笑聲才消散了去,隨著夜色越來越濃稠,睿王府終於陷入了安靜中。
這頭兒曼娘回了家,免不瞭解釋一番,好在如今家中有葉蘭娘照顧,倒是免了她不少後顧之憂。
慧娘同元寶得知大姐租下了鋪子,她們要開炒貨鋪了,兩人皆是一臉歡喜。
作坊是同人合作的,當時雖然高興,但那作坊畢竟不完全屬於薛家,如今卻是不同了。